一九九三年閏月的二十五日,煤礦上,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的照耀下,一個又黑又壯實、渾身漲了很多絨毛的男寶出生了,他的父親陳立果滿懷欣喜小心翼翼的抱著他,抱著這個小生命。他的名字就叫黑娃兒吧,大名就叫陳亮。礦下沒有光。
轉眼間5年過去了,下了早上課,黑娃兒靠著牆,望著掛在山上的太陽。身上暖洋洋的,有著幸福的味道。
黑娃:阿土,你說我爸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寄宿在大伯家中,大伯是村醫,大娘是一個節儉持家的人,有一個兒子,一個姑娘)
吸了一口鼻涕,阿土:等雪化了,你爸就回來了。學校裡有我在。
沒過多久,黑娃兒上廁所跑急了,撞了大娃兒,被一個大娃兒給打了。打的挺狠。此後,黑娃與阿土一別多年。
黑娃寄宿到河南二姨家。二姨家房子是紅磚大瓦房。裡面刮了大白牆,橫梁上掛滿了玉米棒,真是漂亮極了,還有一個大黃牛,還有旺財,
黑娃爸爸:二姐,我跟娃他媽出門打工,沒有租房子,都住在工地上,娃兒跟我們也吃不消,娃兒跟這酒和肉就放你這了,給你舔麻煩了。
黑娃二姨:春喜子,你來就來,還帶啥東西呢!娃兒你就擱俺這兒,俺吃啥娃就吃啥,就是俺沒有吃的,也不會讓娃兒餓著。你去忙你的。
黑娃就這樣寄宿在二姨家,最開始的時候,在二姨家應該是黑娃童年最開心的一段時間。跟著二姨的娃去上學,下學了跟著二姨的娃兒下學,放暑假了就帶著大黃牛去河裡吃草。
大黃牛是黑娃兒最好的朋友。
黑娃寄宿在二姨家,和二姨家的小兒子住在東房。二姨的小兒子比黑娃大六歲。小兒子出去彈玻璃球,插青蛙,游泳,摸泥鰍,捉魚從不帶著黑娃。二姨說一次他小兒子,管用一次。
黑娃的童年就這樣野蠻生長。
黑娃回憶自己的幼時,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有的只是自己髒兮兮的臉頰,有的只是自己左手中的半個黑色膜乾,有的只是媽媽轉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不願去回憶的。都是黑色的,二姨的小兒子是最黑的。
唯一的彩色是阿土,和二姨。那個吸著鼻涕的阿土。還有那個從早忙到晚,總是帶著爽朗笑聲二姨。給黑娃的溫暖,黑娃都放在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