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諾曼底登陸前,英德兩國海軍在大西洋一片雙方交界的水域來來往往。這一天,德軍在這片水域布置了一些水雷,也沒指望這些水雷能有多大的戰力,主要是起一個外圍警戒的作用。就這,英軍也不乾,看到德軍布雷的船離開,就派船過去把魚雷給拆了。
第二天,德軍發現魚雷被破壞了,又派船過來給布上。
德軍的船一走、英軍又過來給拆了。
就這樣日複一日,你布你的、我拆我的,雙方分工明確、按時按點,且配合默契、老死不相往來。
但這一天,英國人沒來。
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忙其他的事兒,反正沒有來拆雷。
第二天,德軍又按部就班的過來布雷了,結果就把自己給炸了。
漂在海水裡的德軍快絕望的時候,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英國艦船。
從海裡被撈上來的德軍顧不上濕漉漉的一身,就哆嗦著紫色的嘴唇開始痛斥英國人:
你們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不守時啊!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這麽吊兒郎當的、怎麽取得戰爭的勝利?
英國人倒是很紳士,一個勁兒地騷瑞騷瑞,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啊大兄弟,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們一定改一定改,以後一定會遵守契約、一定會遵守日內瓦國際公約,保證你們作為戰俘的各項權利不受侵害。
這個故事在哪看的已經忘了,應該是個真事。
不管是不是真事,德軍的嚴謹和紀律是有口碑的。
但在下面這個故事中,德軍因為過於嚴謹,鬧了大笑話。下面這個故事有好幾個版本,本文不追求哪個版本的故事最真實,而是想通過這件事兒白扯白扯,德國人的嚴謹為啥會弄巧成拙。
也是二戰,諾曼底登陸後,德軍訓練了一批間諜滲透到了美軍的一支部隊裡。為了這批滲透,德軍做足了功課。你不但從他們的流利的英語中聽不出一絲絲“德”味兒,而且他們對每個人都設置了各自的身份背景,相關知識的培訓要多詳細有多詳細。
這邊美軍也收到了情報,知道有一批德國人滲透進來了。但如何把他們鑒別出來卻費勁了腦子。那時候可沒有電腦檔案,只能進行最原始、最簡單的排查,一個一個揪過來問話:你哪人啊?部隊裡有沒有你的同鄉?沒有?那你說下當兵前是做什麽的?說下你們當地的風土人情,等等等等。
當問到伊利諾斯州的首府是哪個的時候,前面的九個都回答是芝加哥,第十個回答是斯普林菲爾德。
問話的軍官聽到這,大喝一聲給我拿下。
你連伊利諾斯州的首府都答錯了,不是間諜是啥?
軍官找到了切入點,立刻集合部隊,挨個問:伊利諾斯州的首府是哪個?
又揪出來十來個錯誤答案,而且個個回答都是斯普林菲爾德。
統統關起來,給我好好審!
這時候另一名軍官返回,聽到主事的軍官炫耀其功勞後,皺著眉頭說:伊利諾斯州的首府就是斯普林菲爾德。
不可能!我沒記錯,就是芝加哥。就算我記錯了,我問過十幾個伊利諾斯州小夥子,都說是芝加哥。
返回的軍官說:這些大兵們的文化水準,你懂的。
你罵誰呢?主事的軍官不服氣,到處查資料。
查到了,伊利諾斯州的首府就是斯普林菲爾德。
主事的軍官傻眼了:這可怎辦?
返回的軍官諄諄教導對方:芝加哥因為名氣太大了,喧賓奪主耳。看來你們要加強學習啊!愣著幹啥,放人唄。
這時候,手下來報告:他們都招了,都是間諜。
這下輪到返回的軍官傻眼了:這操作,也能成?
幾年前看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笑了半天。把事情搞砸的方式就算有N種,這個也得算是第N+1種。
我們總說精益求精、說工匠精神、說細節決定成敗,等等等等,可放到這事上,怎就不靈光了?
德軍的功課做得這麽足,背熟了五十個州名和首府所在地,為啥反倒露餡了。
因為他們的功課做得過於足了,和美軍大頭兵們的實際情況不搭。
換一種說法可能更準確:德軍的功課其實沒做足,因為沒有了解到美國大兵們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