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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軍令》第1章 選帥
  信王朝,這個陌生的年代,對於林楓羽來說,充滿著種種的神秘和不安。

  街頭巷尾,小販、雜耍、叫賣的的人聲嘈雜。一群賣藝的人賣力的吆喝著,引著路經的人,一圈又一圈的人蹙足圍看:紅色的火炎吞吐於賣藝人嘴間,一團團烈火惹得無數人叫好。林楓羽停了步子,不時的觀望著四周——街邊的樓閣古樸而雅致,小店面的木質招牌一個接一個,好像他生活過的世界的路邊的門霓虹招牌一樣。路是那種方石砌成的,不那麽整齊勻實,但是石面被人踩磨的光滑感又是那麽真實。

  這就是京南嗎?一個書有“京南郡”鬥大的字的牌坊出現在眼前。此刻林楓之所要做的,是盡快找到一個安腳的地方……

  他來的太莫名其妙了,根本沒有任何信息預示他要來這裡,來做什麽,但他還是來了,從河裡爬出來就來到了這個陌上的世界。他真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是不小心掉到河裡了,等在河裡打了幾個滾再爬出來整個世界就變了!變得他根本就不認識不知道!沒有汽車沒有洋房沒有高樓大廈,沒有,什麽也沒有,連村民穿的衣服都是麻布的!這個也太扯了吧!他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坐在草地上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他沒法解釋他的遭遇,但有一點是事實,這不是做夢,是真實發生的,他確實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時空穿越嗎?……當時掉到河裡時有股暗流拖拽著自己上不了岸,在河中嗆了好幾口水,隱約的還看到了一些光亮,怎麽解釋這個現象?不得不說,當時上岸後林楓羽嚇的腿都哆嗦了,也難怪,一件光怪陸離的事完全超出了所認知的范圍,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是一臉的驚恐,不知所措。就在他的身邊還出現了一些放羊的村民模樣的人,當然古式裝扮,很土的那種樣子,當時村民們也驚的不輕,很快就有人握緊了手裡的家夥什靠了過來。

  林楓羽反映也極快,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重要的是先把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他雙手高舉,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敵意,一臉茫然畏懼的臉相也讓那些村民壯了膽,你一言我一語的靠了過來。

  當他大著膽子試著和那些村民交流的時候他才驚奇的發現——語言竟然沒有障礙,不過多是些之乎者也,他也試著去解釋了自己的身份,當然他沒有傻到實話實說。一身奇裝異服,本來就引起了村民的警惕心,什麽身份?好說,歐洲國來的,船遇難了,隻活了我一個。怎麽說也得硬著頭皮先把村民們的疑心打消再說。一會功夫,村民就消化理解了,看他的眼神也柔和起來,一回生二回熟嘛,林楓羽這個交際能力也不是蓋的,畢竟是上了幾年班的人,這點交際還是懂得。這的村民也真是樸實,看他可憐,還請他回村安頓了幾日。

  幾日裡,他盡可能調整著自己緊繃的神經,梳理著思維,他要思考,要打聽著這裡的消息,他得生存下去。能不能回去這個話題,看來這個已經對他來說沒有多大討論的必要了……怎麽來的都不知道,要怎麽回去?所以當務之急先弄清自己的狀況再說!林楓羽是個很實際的人,苦難的生活造就了他一顆堅強的心,雖然父母早已不在了,可以說是了無牽掛,但是他一直暗戀的一個女孩子,成了他內心最大的遺憾,一想到他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心裡一陣陣的痛楚……但幾日來,他想開了,人都走到了這步田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心放開些,這裡的生活也許並不賴。

:“祝福她吧!”林楓羽心裡這樣想著,“她或許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林楓羽搖頭苦笑著,透著一絲絲的無奈。林楓羽也是個二十多歲的人了,雖然長的很是秀氣,但他並沒有女朋友,因為一直暗戀著一個高中女同學,對身邊那些花紅柳綠一點也沒動過心,到最後也是連鼓起勇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這不,趁著他的心上人在河邊散步,他想抓著這個機會一訴心聲,他要告訴她,他林楓羽是多麽喜歡她,一直在默默的看著她,三年了,終於有了勇氣要向她表白自己的心跡……誰知道心裡緊張,腳下一滑就……  他暈暈忽忽的醒來就完全變成這個樣子了。他誰也不怪,人哪,命不由己,但也不可隨遇而安。這也許就是林楓羽的性格。

  幾日來,他挑水打柴,幫前忙後的,他是真的很感激這些善良的村民收留他,要不是村民們他都不知道去哪。林楓羽從村民口中了解到,這個世界有個名字,叫大信王朝,不同於他了解的任何一個朝代。他猜想,也許他來到是他那個時代的平行空間,或者別的什麽,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明白他已經屬於這個世界,從他掉到河裡的那一刻起。

  命運有時就是那樣喜歡給人開玩笑,但開起玩笑來也並不怎麽好笑。

  在村裡住著的這段時間,他試著去適應這裡的生活和說話方式,盡可能的多些了解這個世界的信息。大信王朝,已經走了一千多個年頭,可以說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文化的古老民族了。在大信鼻祖皇帝開位數百年,征災連綿,百姓鮮有安居耕織,不是受軍役所累,就是流離失所,日子是苦不堪言。所幸的是大信三百年前出了一位太尊皇帝,文成武德,豪情萬丈,一舉便滅了動蕩不安的割據諸侯,穩定了後方,二十三年後便改制定都,稱勢一方,與北方的大夏帝皇互相牽製,自此,大信、大夏、西宣、脊額人在這個古老的世族世界各自劃定了自己的勢力范圍。就這樣和平年代來臨了,三百年來,大信人丁興旺,各行各業車水馬龍,南來北往生機盎然,加上皇帝都很務實勤勉,大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輝煌時代,百姓也過上了幾天好日子。

  然而最近十年,偏居西北野地的脊額人不安分了。幾千年來,脊額人一向生活在西北荒涼的群山之中,屬亙古原始族群,以虎狼豺豹等野獸為食,生性凶殘,衣不蔽體,漫長的歲月使身體催生出了毛發,白日狩獵,夜歸洞穴憩息,與野人無異。但繁衍生息數百年來,一直與中原大陸相安無事,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隨著種群的壯大,加之脊額人賴以生存的上元山脈條件日益惡劣,山中食物日漸匱乏,其族人不時劫掠西宣、大夏邊垂村落,脊額人所掠之處更是一片血腥狼藉,白骨四野,據傳聞,脊額人竟然還生食人肉,這另西宣大夏的百姓談之色變,一時間人心惶惶。西宣和大夏也迅速派出了大量精銳戍邊,西北山界處狼煙四起。據一些西歸的大信商人傳言,一到晚上西北山麗處不時會傳出鬼哭狼嚎之聲,令人毛骨悚然。

  這一切,似乎與大信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畢竟大信世居東南,上元山與大信遠隔數十萬裡,更有南水這道天然屏障,所以很多大信的百姓大多把這些逸聞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一年前。一年前,來勢洶洶的脊額人突然沉寂了,西北再也沒有聽說過脊額人的任何消息。大信的百姓都談論說大概是脊額人長期面對西宣和大夏的邊軍精銳,吃不消,一定是回山中修養元氣去了。就在大信百姓認為西北局勢有所好轉時,一個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一年後的一天,大信的姻親、歃血之盟——西宣,一反常態大舉進攻大信!兵力之重,用兵之強,世所罕見!竟像是舉全國精銳之兵,要一氣拿下大信!大信地勢緊鄰西宣,平原開闊,無任何屏障阻隔,再加上猝不及防,大信邊界很快被突進數百裡,邊陲重鎮途安郡落入敵手。大信西防邊軍衛隊面對強敵來犯殊死力爭,一定程度上延緩了西宣軍的進攻之勢。西防邊軍統帥齊開老將軍是征戰多年的老帥,作戰經驗豐富,戰場之上鮮有敵手,齊家軍軍力之盛更是威名遠播。按道理說,齊家軍在齊老元帥的率領下雖然不一定能打退西宣軍,但只是抗擊對峙敵軍還是做的到的。但事情往往就是向相反的方向發展。齊家軍在對峙西宣軍時,遇到了從未碰到的強大對手,若不是齊家軍悍不畏死的拿命相拚根本就抵不住西宣士兵的進攻,到最後三戰竭敗連失數城,不得不退居南水縣。據有些傷重回朝養傷的齊家軍士兵說,齊家軍曾經也和西宣軍交戰過,以前的西宣軍根本就不是齊家軍的對手,不知道這次怎麽回事,這股西宣軍個個如虎狼,力大無比,體態矯健……

  林楓羽邊走邊思考著,一輛馬車飛快的從他身邊急速的駛過,他本能的一陣躲閃,馬車的車轍剛好落到他的身前,太險了!放在以前的年代,他非得攔住那車理論不可,可現在他明白,他現在是一個特殊身份的人,只要不被發現自己行為可疑就謝天謝地了,哪想著再去和別人理論什麽!他閃身到一旁,不知道怎麽的,他看著那個馬車的背影入了神,是啊,好像啊,生活的年代也有這樣的馬車,只是沒有車牌照而已。呵呵,林楓羽心裡笑了笑,抬頭往前走。

  在前面左手邊,一個打有“方宇客棧”的店牌映入他的眼前,他沉吟了一下,拾步而上,走進客棧,三三五五的方桌落坐滿了客人,聲宣四溢。一個大概小二模樣的人,滿臉堆笑的向他走來:“客官,請問幾位?我們這有李江新來的最好的名廚,上好的客房,客官您是——林楓羽擺了擺手,道:”我有事急著走的,弄幾個簡單的菜就行了。”林楓羽清楚不能在這太掉價,要是讓店家看出你沒多少錢,是不不太理會你的,他還想在這多探聽些消息。很快,他做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好,這個窗口正對著大街,外面過往的人群溪流如水正收眼底,他需要靜靜的思考著自己的將來。畢竟已經來到了這裡,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去回到他的年代,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哎!”林楓羽重重的歎了口氣,“真沒想到,造化弄人,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來到這樣一個……算了。想什麽也沒用……”。天慢慢沉了下來,伴著人們倉促的步伐,雨滴飄飄然的撒落下來。窗口的窗棱被雨水打的“撲嗒撲嗒”的作響,涼風一陣陣的透過窗口,林楓羽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感受著這個世界特有的氣息。

  菜上來了,一個土豆絲炒肉,還有一個什麽菜,沒見過說不上名字。管他呢,吃完再說。林楓羽拿起筷子準備先祭奠下自己的胃再說。

  “老板,有客房嗎?”一個戴著鬥笠的年輕人,快速的從店門前跨進店來,看來是外面的雨下的不小,一身青布衫都濕透了。

  :”老板,問你呢,有客房嗎?”年輕人看著無人招呼他似乎不太滿意。:“來啦來拉~客官,你是要什麽樣的客房?我們這有上等房、天字房,還有……年輕男子在懷著掏出一個兩銀子,道:“三間天字房,收拾乾淨點,今天晚上我有客人來住。”小二看到是白花花的銀錠子,臉上透著媚笑:“好嘞,客官,三間天字房,現在給您備好。”說著,點頭哈腰的奔樓上去了。

  林楓羽這才仔細瞧了那年輕人一眼。這人長的很白淨,身後背著一口弓,背後有個包袱,隱隱的可以看到類似弓箭的羽端。年輕人選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一壺酒獨自飲酌起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雨水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屋子裡變的熱鬧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人語聲漸漸蓋過了外面的雨打聲。:“今天這雨下的,也不知道明天還下不下,要是明天再下一天,不知道選帥會不會再推遲。”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哼哼,選帥和老天爺下雨有什麽關系?怕是有些人不想讚成選帥,拿老天爺當借口罷了。”:“是啊是啊,什麽雨水衝帥運,我看啊,是想拖一時算一時。”店老板也跟著附和著,手裡還比劃著,引得其他人也吵嚷起來:“憑什麽不能選蘇先生?就因為他年紀輕嗎?沒道理啊,這個英雄出少年,誰規定的年輕人就不能當大帥?只要人有本事能抵擋外敵,那就是好樣的!大家說是不是啊~!:“對啊對啊,現在的朝廷明明都已經無將可用了,別說他齊大帥勞苦功高,但現在是兵臨城下,齊大帥三戰竭敗,再也不能對戰西宣人了,再戰怕是軍心不穩啊!”:“噓-不要命了嗎?朝廷現在眼線遍布都是,小心你的狗嘴!”“哈哈哈哈”一時間客棧裡一陣嘲奚聲四起,“你的狗嘴能吐出什麽!有本事你去做這個大帥,打贏了西宣人我請你吃我家老母雞!”“哈哈哈哈”這下大家都被逗樂了,鬥嘴的兩人這就要比劃的打起來。

  “嘿嘿,你們小孩子懂個屁,現在誰去做這個大帥誰就是去送死!軍法如山,八萬人打人家五十萬,怎麽贏?只要是邊軍回不來,這仗就沒法打,我看京西指定是保不住了。到時掌帥印的可就是風口浪尖啊!還能活命嗎?”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傳出話來,一邊自酌自飲,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客棧裡的一時堵的沒了聲音,陷入了難得的沉靜。就在這時,坐在旁邊飲酒的那位背著長弓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拱了拱手對老者道:“敢問老先生,要是選蘇先生為帥,又當如何?”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眯著眼笑道:“一個年輕後生,五虎斷門山一役竟然有如此的膽魄和謀略,著實令人佩服,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軍力相差懸殊,而且……哎,難啊!”說著,自顧自的痛飲了一杯酒。長弓男子接著問道:“老先生,朝廷到底想不想換帥?想換帥為什麽還要拖呢?”老者斜瞥了長弓男子一眼,道:“你是外地人吧,這麽給你說吧,皇上想選蘇舞陽為帥,但大臣們不太樂意,這不,皇上三天來督促選帥事宜,明擺著想讓蘇舞陽執掌京西帥印,但大臣們卻搬出了祖宗禮法,一拖再拖,想拖到邊軍回來再說。嘿嘿,要是等到邊軍趕回救援,京西怕早是西宣人的刀下肉了!”長弓男子皺了下眉頭,道:“這些迂腐的臣子!蘇先生天縱奇才,我等雖偏居西野,但也素有聞名;蘇先生雖然年紀輕了些,確是我輩之楷模!到底因為何事而觸犯了那些大臣眼中的祖宗禮法,難道他們不知道顧全大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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