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組的心理醫生在生活群發帖:
“隔離期間的同胞們:你們好!我是來自醫療隊的心理醫生,如果您在隔離期間有睡眠、情緒等心理相關問題,可以撥打虹口區心理援助熱線:021-66696619(每周一至周五9:00-17:00),如遇緊急心理情況可微信聯系我。”
這個隔離點的工作做得如此周密,真的是無懈可擊了。
提到心理醫生,一段恐怖記憶總會油然而生;
上世紀五十年代,農業合作化以後,鄉裡修了簡易公路直通縣城。
某天,我沿著沙石公路急急匆匆地趕路。走慣了羊腸小道的鄉裡伢只會感覺寬闊的馬路好過癮,卻不知道這裡潛伏著交通安全的危險,以為汽車也會像人一樣,想停即停,想走就走。
走過好幾裡後,突然看到一輛滿載的貨車駛過來,這是我第二次看見汽車,迎面而來卻是第一次,出於童心的好奇,頓時令我毛毛騰騰,不知是過分的興奮而忘乎所以,還是為了躲避這龐然大物的碾軋而慌不擇路,我莫名其妙地從馬路的左邊火速竄到右邊。
眼看自己的車子就要撞上孩子,司機手快腳靈,一個急拐與刹車,只聽到“哢嚓”一聲,車身幾乎滑進路旁的水田裡。司機嚇出一身冷汗,擔心壓著了孩子,開門急忙跳下車,看到一個小孩躺在前胎旁,幸好沒傷著。司機滿腦的擔憂頓時化解,卻又全部轉化為怒火,雙眼射出兩道凶光,對著失魂喪膽的我怒吼著:
“狗娘養的,小雜種,你瘋了,想尋死呀!”未等我反應過來,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我兩個耳光。我頓時感覺頭冒火花,天旋地轉。
司機很年輕,二十來歲,他怒不可遏,又一把抓起全身發麻的我,歇斯底裡地嚷著:
“走,狗東西,跟老子到縣公安局去!”我嚇暈了,全身像篩糠,但還知道是自己闖了禍,哭著苦苦哀求:
“叔叔,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放了…我吧!”
司機拖了幾步,似乎也感覺到我徹底認錯了。他松開雙手,但仍然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差一點弄壞老子的車子,它可比你這條小命值錢多了。下次再橫,非壓死你這狗雜種不可!”。
他跳上車,好不容易才將車倒回馬路中央,車往前駛了,嘴上還在不停地叫罵。看來他受的驚嚇並不亞於我。我爬在地上,呆呆地望著遠去的汽車,自責與恐懼困擾著我,半晌回不過神來。這是我一生中惟一一次承受著外人的暴打與漫罵。
擦肩而過的死神令我刻骨銘心,切實感覺“一日被蛇咬,終生怕草繩”。我幼小的心靈上從此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造就了一生中根深蒂固的心裡障礙。幾十年來,每當我看到飛疾穿梭的機動車即將近身時,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油然而生,全身發麻,雙蹆生軟,令我本能地遠遠避開,呆立一旁。
進入21世紀,我的好多同學與同事都有了私車,都成了司機。子女也極力鼓動我去駕校學習。我不是沒條件購車,只是恨鐵不成鋼,有了這麽一段並不光彩的心理障礙,我能安全駕車嗎?
就這樣,壞亊變成了好亊,我這輩子只會騎自行車,既不傷自己,更不可能擦碾他人,一生安康。算不算因禍得福呢﹍
面對大塊的紅燒排骨與雞腿等葷食,不吃完太浪費,吃下去又很不舒服。下決心了,退掉1份,今後的四天,兩人共享1份。我撥通了服務台的電話,經理同意從明天開始隻送1份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