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坐在地上,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不知道在想什麽。
希望能想通吧。
過度的善良可不是什麽好事啊,不僅會傷害自己,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林曉三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順手拎起小孩走向婦人,放在她身邊,解除氣勢的壓迫,默默看著她們。
那婦人剛解除壓迫,眼淚都顧不上擦,就衝過去死死抱住孩子,再也不肯松手,片刻後才拉著孩子跪伏在地,哀求道:
“大人,我罪不可恕,任憑您處置。
但他還是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求大人發發慈悲,給他個痛快,不要折磨他…..”
林曉三微微搖了搖頭。
婦人見狀心如死灰,認命般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
林曉三無動於衷,默默揮手將手中的東西撒向她們。
婦人連忙將孩子護在懷中,背朝林曉三,試圖幫孩子抵擋一二。
哪怕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大人一個眼神就讓她們動彈不得,更何況灑下的東西?)
也要用身體護住孩子,幫他抵擋片刻。
理由?
不需要!!!
那可是她孩子,親生的孩子,能多活一秒都好。
但意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如期到來,甚至連傷害也沒有,有的僅僅是灰頭土臉,和滿身沙子。
方才緊閉雙眼等待死亡的婦人,也睜開眼睛,一遍遍的摸索打量著身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活著,還完好如初這個事實。
“扯平了。”林曉三在一旁輕聲說道。
婦人這才驚醒,灘坐在地上,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然後又想起大人就在身旁,連忙爬起抱著孩子跪伏在地上,感謝道。
“謝大人不殺之恩,小人永生難忘,畢將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林曉三擺了擺手,示意起來說話,隨口道。
“永生難忘?
呵,還挺記仇。”
聽到這話,嚇的剛起身的婦人又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小人不敢!!
請…..請….請恕小人口拙。
大人,小人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真的!”
“嗯。”林曉三順手點起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輕聲道“敢也沒事。”
說完不管嚇的直哆嗦的婦人,從袋子裡摸出塊金磚,扔在她面前。
“這是賠償。”
婦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然後眼神被金磚吸引,連害怕都忘記。
她見過這東西,在鎮上兵老爺曾拿一大塌錢換了片指甲蓋大小的,都寶貝的不行。
而那塌錢其中的一張,曾經是她做夢都渴望的東西。
而現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塊,一大塊。
夢想,觸手可及。
甚至發揮想象,還有盈余!
但是…….
但是……
但是….
她不敢!!!
甚至看第二眼的勇氣都不敢升起,怕控制不住自己。
隻敢繼續磕頭感恩戴德,推脫說不用。
林曉三卻理也不理,轉身走到小女孩面前,伸手。
“跟我走嗎?”
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愣愣的看著他,良久,良久,才怯生生的把手放在林曉三手上。
“嗯。”
林曉三拉小女孩起身,走到婦女面前,又扔了幾塊金磚。
“這是感謝費和撫養費。”說完不理會婦女的反應,揮了揮手。
婦女和孩子,還有金磚,一同消失不見。
小姑娘拉著林曉三的手一下子握緊,像是想說什麽,但是到最後都沒有開口,
林曉三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我只是送她們去了更適合生活的地方。”
“為什麽?”小姑娘嘴角一抿,忍不住翹起,突然又想起什麽,迅速收斂,板起臉蛋。
但忍不住心中歡喜,踮起腳尖,走路一跳一跳的。
“哥哥你不是很討厭她們嗎?”
林曉三假裝沒看見,直視著前方。
“嗯,確實不大喜歡,甚至可以說討厭…..”
他沉默了一會,望著遠方,像是想起了什麽。
“但她是個合格的母親———對她的親生孩子而言。”
說到這林曉三看了眼小姑娘。
小姑娘察覺到林曉三的目光,搖了搖頭,示意沒事,繼續就好。
“我不是什麽好人,甚至可以說壞的很徹底。
但對於母親和孩子,我總是保持著足夠的忍耐和尊重。
這是我的底線。”
小姑娘沒說話,停下步子,直直的看著林曉三。
“怎麽了,知道我是壞人害怕了?”
林曉三看著停下的小姑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