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生,要動手嗎?現在,在這裡。”
背後不知從何時起已經開始嘰嘰喳喳了,仿佛15歲新生的荷爾蒙被激活般地躁動不安。
“這位同學你所提的問題可不在我們的解答范圍之內啊。”主持人對著一位起身的女同學說道,“這位學妹,我們可以保證解決您關於學習以及修煉上的疑惑,但像這種有關私人感情方面的事,那可得問問我們的無終學長願不願意公布了。”
此時,坐於中央的'恨無終'拿起話筒露出了他那陽光的笑容說道:“可以說說哦,其實我與凝夜小時候便是青梅竹馬,直到現在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十分親密......”
那股視線又傳來了,來自冷月初的視線,但不同於上一次那種近乎恨鐵不成鋼的憤怒與失望,有哀求,有渴望。
能看到,透過面具上的兩個眼孔於時生能看得到那黑色面紗下的冀望,她希望自己乾預這件事。他能感覺到這個要強的女人心中那對命運的不甘。
“就在今日,我要作出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諾,也懇請大家為我見證。”台上的無終說著便從隨行空間中取出了一件精美的首飾盒,隨後起身前往冷月初得前方,緩緩打開了封蓋,露出了裡面耀眼的星辰鑽戒。
“就現在,宰了他!這是我的意志,就在這裡斃了這個兔崽子!”
“凝夜,你願意做我的......”
“THE WORLD!”
“啊啊啊!!!”
恨無終求婚的溫情之聲戛然而止,瞬間便轉為了淒厲的慘叫。
用來舉著鑽戒盒子的右手從小臂上消失了,殘臂是我截斷面上掛了些許零星肉塊,好像被屠夫用鈍刀硬生生砸斷的豬肉。
這是!
台上其余的四立刻感到異樣。
周圍的空間中透露著一種猶如凝膠般粘稠的質感,景象變得緩慢異常,淒厲的慘叫與人群起哄的聲音在不斷地拉長,好似地獄之門被開啟時從中穿出的餓鬼哀嚎。
不遠處,一個人站了起來,在這靜止的時空中緩緩前行。
時間與空間將他殺氣拖拽成流質,化為飛舞的赤紅雲煙。
黑白面具已從他的臉上摘下,展現在眾人眼中的,只有那張因暴怒而被扭曲的臉龐。
“於家的人,你想幹什麽。”被斬斷右手的恨無終怒不可遏,“你知道你是在跟誰動手嗎!”
很顯然他是唯一一個察覺不到異常看不清現狀的人,但是沒有關系,於時生可以大發慈悲地讓他清醒一下。
下一瞬,龍鳴界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平衡,身體在往右邊傾斜著要倒下。
怎麽回事?
“啊啊啊——”
又是一聲近乎於殺豬時的慘叫。
他的右腳消失了,和右手一樣。
“不阻止他嗎,帝呈?”五人中的一位女性問身旁的男性,“他要是死了,我們很難收場的。”
“那我去幫幫蟲桑。”被稱為帝呈的男人說道。
他抬起正在椅子側面扣扣搜搜的手準備起身。
“二柱子我警告你不要在我時停的時候偷偷摳鼻屎亂擦,我沒那麽好心幫你清理。”
原本要起身的帝呈一聽於時生這話就突然坐下了。
“怎麽了?”
“雖然我不記得他但我大為震撼,我覺得我倆一定很熟。”
“是因為他知道你的綽號還是知道你喜歡摳鼻屎亂擦的事?”
“也可能是因為他罵我的時候很囂張,
就跟小時候我爹拿七匹狼抽我的時候一樣。” “那你呢,冥原。”女人問另外一人。
“我不上,蘇夢穎為啥不去。”
“我怕,更何況我是治療系的。”
“我也怕啊。”
“我只是讓你勸勸他,不然到時候太費勁了。”
“感情你是為了讓自己方便一點想讓我去送死!”
“我會救你的。”
“那我也不去。”
他們三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任誰都不想上,哪怕他現在已經半步跨入A階,哪怕知道這個人只是個新生,他門也虛。因為在他面前所站立的,是真正公認的異能界巔峰,七神權之一的時空系,是自時空之主於鎮淵以來的第二位時空系異能者。
三人也知道,他們現在之所以還能動完全只是因為於時生不想限制他們。
出手相助在此時此刻已經再不是想不想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能不能被允許。
況且,這件事上確實是龍鳴界的不對,讓他多吃點苦頭也是好事,本來這三人就看他就不爽,現在看著他吃癟心裡怪舒服的。
再者,三人覺得這個於家的少爺有分寸,既然能知道萬人迷帝呈那些不為人知的惡習和綽號就說明這家夥可能知曉內幕, 這樣的話就更不必擔心了,龍鳴界能活,但怎麽懲罰,又怎麽活下去?
管他呢!
於是在帝呈對著時生喊了一句“留他一命”之後,三人又再次閑聊起來。
“誒尼瑪,你真別說,這時停的世界可真有意思。”
“就是就是。這要是學院大比拉上這少爺那豈不是亂殺。”
而此時的恨無終(龍鳴界)正被於時生提在手裡,他的手腳全被於時生用空間之力攪成了碎肉,只剩下一顆腦袋供出氣和吸氣在維持著生命。
“你不能殺我,我是龍家的少爺,我是學院的英雄,你不能動我。”
“你是個屁!”於時生一個大嘴巴子扇在了龍鳴界臉上,“你他媽就是條沽名釣譽的臭蟲!還敢把心思打到我的人身上!”
話音落下,龍鳴界的右眼再次化成血末。
“啊!!!——”淒厲的慘叫又一次在凝固的時間與空間中回蕩,“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屁個不敢!”於時生將龍鳴界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腦袋,“你個王八蛋敢不敢我還不知道嗎!”
“今天看在大牛的份上先不殺你,但你給我記住了,別他媽給老子在這裡囂張跋扈,冒牌貨!”
說罷,於時生一腳將殘缺不全地龍少踹到了蘇夢穎面前。
“該我乾活了。”蘇夢穎看了看被於時生一腳踹過來的龍鳴界和地上留下血痕,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剛拆一半的薯片和剛拿出來的肥宅快樂水,“下次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