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攻擊的結果遠超乎了趙宣的預料,原本在他的設想中,於時生的這把劍會隨著這一擊脫手飛走,而後於時生則會吃痛佇立在原地,而後自己便可以打出走後的殺招。
然而,於時生在承受了攻擊之後反倒是跟著劍一同倒飛。
不對!與其說是被趙宣震飛的,這種情況更像是於時生借著他的這份力道同他拉開距離。
趙宣顯然是不會給時生調整的機會,憑借著自己的速度,搶在於時生落地的一瞬再次發動攻擊。
又一次擋下了,在眾人滿臉錯愕的表情中,於時生再一次擋住了趙宣的進攻,這次甚至只是後退了幾步。
而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趙宣揮出第十拳時,於時生已經能和趙宣分庭對抗。
第十五拳落下之時,趙宣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在短短的時間內,於時生居然已經強大到能夠微微壓製自己。
第二十拳落下之際。
不,應該是第二十劍落下之際,趙宣已不再處於上風,而是被迫轉向防禦。
這一刻,人群徹底沸騰起來,連原本淑靜的柳夕顏也顧不得往日的儀態,撲倒尹露凝身上尖叫道:“你看啊!露凝姐,時生他壓製住趙宣了。”
尹露凝呢?
則是呆呆地佇立在原地,望著結界之中那道瀟灑的身影,嘴裡呢喃著:“完了,感覺好像,有點帥。”
尹露凝緩緩的撫摸自己的左胸,感觸心臟此時的跳動。
我這是,心動了嗎?
“這就是你的異能嗎!還是說這是那壺酒的功效。”
趙宣找準機會打出一發速度極快的刺拳,但卻依舊沒能集中時生。
好像是從第三十次開始吧,自己的攻擊就再也無法靠近對方了。
每一次他都能像現在這樣堪堪躲過,從一開始的險之又險到現在隨意的姿態,這家夥在短短的時間內到底完成了多少次進化啊!
突然間,一道劍芒閃過,速度快到趙宣險些有些反應不過來,隻得用手上的戰甲防禦。
然而即便是有戰甲在防禦,這一擊還是讓趙宣感覺到一陣刺痛。
定睛一看,於時生剛才的那一刺,居然直接穿透了趙宣精心打造的戰鬥機甲。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尹明峰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才那一刺,居然存有些許劍意!這怎麽可能!”
是的,如果真要說,尹明峰是今天圍觀者之中震驚程度最大的一位。
正因為結界是他製造的,所以他能過清楚地感受到裡面的戰鬥。
於時生,這個於家的少爺,自從戰鬥一開始直至現在沒有一次使用過異能!尹明峰感受得很清楚,於時生的身上沒有溢出過半點異能量。
而且僅僅只是這幾分鍾不到的時間,於時生便已經進化到足以對抗身著戰甲的趙宣。
就是那麽幾分鍾,於時生就已經將其技術與肉體進化到了足以對抗B階異能者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就只是在這幾分鍾內揮了揮劍,就已經領悟到了劍意的門檻。
這是多少劍系異能者的畢生的願望啊!居然被這小子在這幾分鍾內領悟了,這要傳出去,誰能相信。
就連他這個糟老頭都要被人罵成騙子。
但這樣的事情確實真實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已經不是僅僅的天驕可以形容的人了,完完全全就可以算得上是蒼天之子。
這種人,就算是在天才滿地走的於家恐怕也再難找出第二個了。
想到此處,尹大爺看向了自家正在陷入癡迷的孫女,這丫頭的運氣也真的是好,居然能找到這樣的一個男人。
不過,這種人才日後身邊肯定不會缺少伴侶,他這個做爺爺的到時候或許得好好開導才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尹明峰已經漸漸地認同了於時生這一孫女婿。即便於時生本人一點也不知情。
而此刻戰場這邊,趙宣在於時生的凌厲進攻下招架不堪,甚至連身上的四件戰甲都被打壞了兩件。
趙宣苦苦支撐的同時他也在等,他不相信於時生原本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那一壺酒的功效,那酒必是一種能夠瞬間增強戰鬥力的奇藥,而類似這種瞬間增強藥物都有著很強烈的副作用。
所以他在等,等著於時生的藥效過去,一旦開始反噬,那就是自己贏了。
“'沒用的,再怎麽等,你要的結局都不會到來。”又是一記刺劍,趙宣的肩頭被刺穿。
趙宣吃痛後未曾叫喊出身又被於時生砍傷左臂。
緊接著左臂
右大腿,
左大腿,
沒過多久,趙宣就被時生砍成了一個血人,半依靠在街道邊的枯木旁。
昔日的傲氣已然不在,有的只是對人生的感慨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於時生,瞳孔中充斥著不甘與恐懼。
“你輸了。”於時生說道,謫仙劍架在了趙宣的右頸。
是的,趙宣輸了,徹底輸了,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身上所有關鍵的異能傳輸點都被於時生斬斷。
現在的他,與普通人無異。
即便是撐到反噬到來,他也不再具備翻盤的能力。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趙宣說道,“正如你說的,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問吧。”
“我叔叔得仇人太多,所以我想知道,你為誰而來。”
“敲級重工業,我是那個人兒子。”
“是嗎。哈哈是嗎,那可真是有意思啊。”聽見時生說自己是敲級重工業的老板的兒子,趙宣面色一凝,隨機仰天狂笑:“我的黃泉之路並不孤獨啊!至少不止一個人與我陪葬。”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趙宣突然死死地拽住謫仙劍,隨後從隨行空間中取出了一個銀色的珠子。
“不好!是滅生珠,他要自爆!”
遠處的尹明峰第一個反應過來, 催動結界就要將趙宣隔離出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他猶豫了。
尹明峰雖然心裡想著要去救於時生,但是如果真的將趙宣隔離出結界之外,那麽在那一方的許多無辜群眾便會遭到波及。
滅生珠一旦爆炸,方圓百裡之內絕無生還者。
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那麽必然會成為四象星有史以來最為慘烈的一次事故。
一方是親情,一方是責任。
一方是自家的孫女婿,另一方則是數以百計的無辜人,和數以百計的家庭。
幾曾何時,尹明峰也曾掌握著這命運的天平。
當時的他毫不猶疑地就斬斷了自己的手腳保護了人質的安全。
而這次,他猶豫了。
因為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如果可以,尹明峰多想自此時能夠身處結界之內。
“就這樣吧,壓縮結界,盡量減損。”
尹明峰的耳邊傳來了於時生的話語,虛弱,但是無比堅定。
“你!”
“快點,幾歲了還婆婆媽媽的。”
“一定要活著,我孫女在等著你。”
十幾秒內,結界被迅速壓縮,最終定格在以趙宣和時生為中心的半徑十五米的圓。
這是尹明峰能做到的極限,最快的壓縮速度和最堅固的防禦結界。
然而,距離那顆銀色的珠子,還有十五米的距離。
結界內,是趙宣幾乎瘋狂的笑聲。
“來不及的!一起上路吧,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