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和趙春苗送走程曉曼母女,時間已過晚上八點。兒子已帶上三個妹妹回家學習和洗澡,她們的功課基本上都是他輔導。胡秀蘭還在為幾個晚回家不想做飯的人做煎餅,趙春苗即刻過去接手。曾明見此情況,決定對胡秀蘭做一次新調整。
“秀蘭,你現在每天工作時間可是增多了哦!要不從八月份開始,每月一千五怎樣?”曾明認真問。
正仔細觀摩趙春苗操作的胡秀蘭聽後,像是受到傷害般看了曾明一陣說:“哥,你不覺得過分嗎?我們一家三口天天在這邊吃喝,我和燕子穿的新衣新鞋都是你和姐還有曾成坤所買,每月還有一千工資,其它的就不用說了。可我僅是多做了一點點事情,你又要談什麽加工資。是不是我們天天背上沉重的虧欠包袱你才心滿意足?要是這樣,你另請別人好了,我們不再過來!我們家雖然窮,但還沒窮到丟掉人格的地步!”
胡秀蘭說完捂嘴抹淚離開,忙碌的趙春苗無法去勸慰,急得用煎餅鏟指了指曾明:“看你做的好事!”
一旁幾個顧客隨即接話:“他不這樣,那還是怪老板嗎?是得要有人管管他!要不然會成精怪!”哈哈哈!買煎餅的四位顧客一同取笑曾明。
做好不討好的曾明悶怏怏的去了隔壁蔬菜店,只見胡秀蘭一邊整理沒賣完易保管的黃瓜與西紅柿之類,一邊對謝勇哽咽訴說剛才的事。見哥進來,坐在一旁抽煙的謝勇嘟嘴示意他坐下,隨後給他遞上一支。
“哥,你也知道,我們夫妻倆來這做小生意第一個月只收入二百多一點。因為你的幫助與鼓勵,我倆才堅持下來。第二個月就淨收了五百,現在加上秀蘭的一千是快三千了。一家人還在你們那邊一日三餐!這是多大的恩?也只有我們倆清楚!這些天,秀蘭只是多做了一點事情而已,可你卻要談什麽加工資。我的哥,如果我倆能答應接受,那還是個人嗎?
我沒什麽文化,說不出什麽道理。但我知道事情都有一個度,過分了就變了味!你知道嗎?你剛才的說法很讓秀蘭覺得你是看不起我們,是變個味的欺負我們一家!我也是這麽想的!”
夫妻倆受氣受辱的樣子讓曾明覺得自己實屬於較真,造成了無意傷害!既然已是一家人,何必這樣呢?在尊重對方前提下,幫助的方式與方法難道還少嗎?他覺得應該馬上道歉。
“哎呦!罪過,罪過!今天是我不對,我錯了!秀蘭,別哭了啊!哥給你賠不是!哥坦白,哥交代!哥懇求你寬大處理行不?”曾明的怪說與怪樣,引得胡秀蘭“噗嗤”一聲捂嘴淚笑。
“壞哥哥,壞哥哥,欺負妹妹的壞哥哥!”胡秀蘭捶打起曾明的胸口來,隨即依在他懷裡放任痛哭。哭得是那麽的歡心,是那麽的欣慰,是那麽的踏實,是那麽的滿足。看著懷裡的胡秀蘭,曾明也發現她比過去年輕好看了許多。是啊!女人如花。只要有人關愛與呵護,她自然就會美的!
趙春苗在掃尾清理,習慣性把溫柔的目光灑向進來的愛人身上。“茶泡好了,你休息一會啊!”已摘下袖套和圍裙的趙春苗完美的體現出她的盤發、白色短袖體恤、藍色磨邊牛仔短褲、白色粉紅邊短襪和白色帆布膠鞋,她已徹底脫離了過去。那婀娜的背影,如同一個活潑清新的女生,散發出淡雅的青春氣息。
“趙春苗,請簽收玫瑰!”一小青年將電動車停下,看清訂餐廚房招牌後叫喚著。
正在後面清洗拖把的趙春苗聞聲趕來,
看到一大束包裝精美,豔紅如霞的紅玫瑰時驚喜得發了楞!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回頭嬌羞地看了曾明一眼。 簽收完的趙春苗喜滋滋地打開玫瑰花上的卡片:我終於肯定和相信你的愛一定會長久不衰!我願意接受與珍惜!我想告訴你一一其實,我也很愛你!
激動難控的趙春苗緊摟著曾明放聲大哭,一連串說出一萬個:曾明,我愛你!我愛你!
那晚,趙春苗一手挽著曾明,一手捧著玫瑰,把滿滿的幸福帶回了家。秋初的燥熱像是有意停止,開始提前送來絲絲秋爽。回家的兩人即刻就緊緊粘在一起,哪怕是上帝的雙手也無法將他們分開。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心跳在加速,體溫在升高,火山在醞釀噴發。
“洗澡去吧!我想早點睡!我的男人,我的最愛!從今天開始,我倆要一起洗澡!一直洗到老,洗到死!”春苗醉語。
“嗯!聽你的!”曾明理好春苗的發,將她抱入衛生間。
柔和的燈光讓愛巢更顯溫情浪漫,使兩個身影合為一體。季節像是出現暫時的調換,讓春的溫度,春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房間。愛,如常春藤般將彼此纏繞在一起無法解脫,再隨手點燃自由奔放的激情之火。火苗在蔓延,在交融,在翻滾,在騰升,再聚合成一股烈焰直衝九霄雲天,劃出一道熾熱耀眼的壯麗。孤獨,被烈火烘烤得慌亂而逃,發誓不再重返!
趙春苗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爆裂,心在燃燒,血液在鼎沸,雙臂已化為雙翅,整個人已涅槃為一隻穿梭在彩虹與雲霞間的火鳳凰。“曾明,我沒了,已經沒有我了!我的全部都成了你,你是我的一切!抱緊我,再緊點,我不能與你脫離!”
曾明也是一樣,感覺自己在膨脹,在爆發,在蘇醒,在復活!不再有萎縮,不再有頹廢,不再有彷徨。他重新開始了勇猛,開始了堅定,開始了屬於自己原有的男人的剛毅與銳利!
澎湃已平息,愛河在緩緩流淌,如一曲充滿濃情愛意的小提琴曲。
“曾明,我明天又會好看一些。因為我得到了你的全部,得到了你的滋潤。我的老公,你一定要記住,我倆就這樣恩愛一輩子!答應我!”春苗直視著曾明,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春苗,會的,我倆今後都會這樣!一定會!”曾明堅信道。
“我的曾明,我的老公!我請你今後不要過於擔心錢的事。其實,我還有些錢!我爸給我留了八萬,我們家以前的房子和院子拆遷時補償了五十萬。所以,我現在的存款有六十二萬。曾明,我想和你戀愛兩年,兩年後再辦理登記。但你要答應我,下個月內一定要和我照一套婚紗照。好不好?”
“行!只是你要看好自己的錢,別讓我給騙了!”曾明刮了一下春苗的鼻。
“我才不怕呢!就是全給你,我也願意!我願意!”春苗興奮得大喊起來。
夜晚的春雨一陣接一陣。到清早時,季節才恢復到炎熱的秋初。一縷朝陽突破窗簾調皮地看著沉睡的曾明,再映射在端著一杯牛奶身穿淺紫色睡裙的趙春苗身上。春苗說對了,今天的她確實又漂亮了一些。
躺在春苗懷裡喝完牛奶的曾明繼續睡下還不到一小時,萌萌和琴琴一起回來,告訴媽媽哥哥和妹妹去了蔬菜店。春苗沒有製止女兒的歡鬧,還牽上她倆走進臥室。“萌萌、琴琴,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爸爸就是親爸爸了。快叫爸爸起床!”春苗驕傲幸福地說。
兩女兒即刻上床親喚起爸爸來,得足了爸爸的擁抱與親親。
一周很快過去,曾明的舅子馮學文沒有再出現。琴琴因為媽媽已經回家,改為每天下午和哥哥妹妹一起游泳、在家學習或看電影,到時間再由曾成坤送她回家。
這段時間,曾明實在是不好去嶽父母家,主要是不想見到馮學文和面對這件破事。盡管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馮學文不來他也落得個清靜,免得看到他惡心!
他不來,並不代表其他人不來。這天午餐剛準備開始,馮燕的老公,已是建設銀行副行長的劉思遠打的到來。“曾明,我今天可是不請自到啊!這麽久沒嘗到你的手藝了,心裡怪想的。看到沒?我特意沒開車,就想中午和你好好的喝兩杯。有好酒嗎?要不我去買?”
“哎呦!姐夫,你可是請都難請的財神爺啊!你能來我這寒舍也是太屈尊了吧!酒倒是有好酒,只是山珍海味我就拿不出了。還請多多見諒!”曾明笑說。曾成坤馬上起身叫著姨爹好!聽明白的趙春苗隨即招呼姐夫劉思遠落座。
“諷刺,諷刺呀!你這小子在我面前總是忘不了這套!拿著,這是我特意送給你的兩條玉溪。成坤,你這放假了都不去我家,是不是不喜歡姨媽和我了?清媛姐姐可是經常念叨你哦!”劉思遠再看向曾成坤說。
“您們家太遠了,我還要照顧幾個妹妹呢!您放心!我和姐姐經常打電話和發QQ短信,我還知道姐姐這次高考成績很好,上大學沒問題!我們都約好了,她上哪所大學我明年就報考哪所大學。”見兒子和姐夫聊上,曾明馬上去廚房做兩個菜。
“你就是趙春苗?”劉思遠問趙春苗。
“是的姐夫,歡迎你常來!”趙春苗禮貌回答。
“嗯,不錯,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樸實!唉!曾明應該好人有好報嘍!成坤,記得有空就帶上新媽媽一起去我家玩啊!”劉思遠再次對曾成坤說。
旁邊有人催喊著買煎餅,胡秀蘭趕忙吃完飯過去。謝勇見來了陌生人不便久留,快速吃完飯並收拾好兩人的碗筷,並叮囑女兒燕子也快點吃。
曾明已做好醬爆牛肉、爆炒腰花和一碗娃娃菜蛋湯,趙春苗馬上安排他陪姐夫坐下,她便去取車鵬輝媽媽她們送來的好酒,還——詢問姐夫喜歡哪一種?曾明馬上替姐夫拿上一瓶五糧液。趙春苗又去廚房給姐夫做了一份涼拌皮蛋,端出來很讓姐夫喜歡!
劉思遠第一杯酒是一口喝完,曾明知道這是他說話的前奏。
“無恥啊!真是無恥!無恥得下流,無恥得下賤!曾明,前天晚上清媛和我們說了她舅舅來這的醜事。可你知道嗎?馮燕竟然還在為馮學文袒護!說這是因為哥哥思念妹妹所致!氣得清媛立刻橫眼起身去了自己房間,還說媽媽一句:不可理喻!
我倆又為馮學文大吵一架,馮燕還提出了離婚。誰知清媛聽到後出來表示同意!並宣布離婚後自己隨爸爸。還說我們倆離婚一點也不奇怪!家裡有這麽一個混蛋舅舅,妻離子散是早晚的事,早離婚也好!她還諷刺性建議媽媽離婚後就去和舅舅過,反正舅舅也要離婚了。氣得馮燕哭了一整晚,罵我挑撥她們母女倆的感情。 你說說,這是哪跟哪呀?
唉!曾明,這兩天我們都是冷戰狀態,我突然覺得生活挺沒意思的。如其這樣,不如就離婚算了。至少還有一個清靜!”劉思遠說完把一杯酒喝光。這種沒預料到的突然,讓曾明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默默地陪著姐夫。
“曾明,我早把馮學文給看透了。他現在就是一灘糊不上牆的稀泥!我和你姐戀愛時,常發現他深更半夜了還在電遊室玩。後來又發現他常出入發廊或按摩房鬼混!一個當老師的人也不怕被學生撞見,還在學校鬧出那麽大的醜聞!丟人啦!一家人的臉都給他丟光了。
每次來我家,就像劫匪一樣!看到我的香煙拿走,看到我的好酒拿走,看到我新買的內衣、襯衣、皮鞋甚至是襪子也拿走。朋友送給我一根皮帶,我回家放在茶幾上因為他來,分分鍾就沒了蹤影。至於我皮包內的錢經常性的少,那都是習以為常了。
我還以為只有我才有這樣的遭遇,沒想到清媛告訴我舅舅去你家也是這樣,哪怕是姨姨在病重期間還找她“借錢”!你說說,這還是個人嗎?清媛還要我學你,今後舅舅來就把他推出去!免得惡心!曾明啦!我倆這對連襟可是一對苦瓜嘍!”
曾明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姐夫的肩表示理解與寬慰。劉思遠的酒量很大,這半瓶酒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麽。送他上的士離開轉身時,曾明深感馮學文的確是這個大家庭一個極大隱患,隨時都會影響或破壞親人間的和睦與生活。他決定以後不再給予他絲毫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