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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戀溫度》第3章
  五天過去,曾明與兄弟姐妹八人開上一輛麵包車去了陵園。黎光耀因和蔡亞玲在鬧離婚,喪事後的蔡亞玲回了容華縣城。兩人之所以沒有離成婚是因為馮蘭在世時說過不同意,我的意見也是一樣!

  車剛到陵園,天空便下起淅瀝瀝的秋雨來。“哎喲!待會下不好嗎?”彭小薇抱怨道。

  “看到我們來,她等得了嗎?還不就哭了!也許這雨是熱的,就是馮蘭的淚。”曾明喃喃自語,後面三姐妹隨即而泣。

  馮蘭的新墓在陵園擴建處路邊第四排第一個,非常容易找到。兄弟姐妹將各自的白菊擺放在墓前,曾明將一束紅玫瑰擺放在墓蓋的正上方。

  “拜托你們今後看她時不要再買菊花了,統一擺放紅玫瑰。她只是軀體化成了骨灰,靈魂卻繼續與我們同在。好了,你們先回車上吧!讓我和她說說話。”曾明說。

  兄弟姐妹隨即離開。秋雨大了一些,伴隨陣陣冷風吹掀起曾明夾克的領,頭髮也出現了局部凌亂。他隻感覺到馮蘭已哭泣撲來,兩手胡亂搓揉著自己的衣襟與發。她像是不願去天國,要在此永遠等待自己。一首歌不是叫《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嗎?自己現在是不是該為她唱一曲《秋季到這裡來看雨》?這首馮蘭最喜歡之一的歌促使曾明用心改唱,他相信馮蘭一定會聽到。

  秋季到這裡來看雨

  你悄悄說

  親愛的,不要再哭泣

  秋季到這裡來看你

  思念是我唯一的行禮

  你若能回來,不帶走往事

  我就當你不曾遠離

  若能再相逢

  我一定要把你深藏心裡

  噢!天還天,雨還是雨

  我的傘下不再有你

  我還是我,你不再是你

  只是多了冷冷的孤寂

  秋季到這裡來看雨

  玫瑰花瓣在流淌淚滴

  秋季到這裡來看你

  好想能再遇見你

  愛的喪失,心的痛惜

  每天只有滿滿

  有你的回憶

  噢!天還是天,雨還是雨

  沒你的世界

  我難以適應

  我還是我,你不再是你

  這城市

  只是多了我孤單的身影

  還有我的悲泣、、、、、、

  “哥怎麽還沒完?他在嘀咕些什麽呢?這濕透了怎麽辦?”彭小薇焦急了。

  “讓他去吧!多釋懷一下也好,不然我還真擔心他會瘋掉。待會他上來我就開暖氣,應該不會有大事。多等等吧!”車鵬輝說。

  “哥真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馮蘭不在了都幸福!這車裡面的臭男人能有他一半就好了。”安靜恨恨道。

  “行了啊!別讓哥聽到我們吵架。”康永建提醒老婆,安靜隨即給了他一白眼。

  回來路上,彭小薇用餐巾紙邊給曾明擦頭邊提醒下個月要為馮蘭立碑,問可不可以由她們來操辦?曾明隻回了一句不用,他來辦完剩下的一切。

  下午,當兒子去上學,曾明便打開音響播放馮蘭曾經最愛的歌曲。當《人鬼情未了》的主題歌唱響時,曾明又開始了往日的回憶。

  Oh, my love, my darling

  噢,我的愛,我的愛人

  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我渴望你的愛撫

  A long, lonely time

  漫長的孤獨時光

  And time goes by so slowly

  時間流逝如此緩慢

  and time can do so much

  任時光荏苒物換星移

  Are you still mine

  你是否依然屬於我

  I need your love

  我需要你的愛

  I need your love

  我需要你的愛、、、、、、

  曾明閉目聆聽,

仿佛愛人已經來臨,溫柔的氣息,深情的擁抱,還有那慰籍心靈的親吻。那年秋,曾明與馮蘭快速進入到熱戀。親吻不再生疏,擁抱不再死板,彼此間像被一團烈火籠罩。九月二十九那天,出差在外的曾明正準備上火車返回,馮蘭給他新買才一個月的手機打來電話。  “壞蛋!你離開我一周了,什麽時候回來?”

  “正準備上火車呢!明天就能到家。”曾明邊說邊上車。

  “壞蛋!我想你!我愛你了!”

  “是嗎?那我謝謝你的愛!馮蘭,你記住:我會永遠珍惜的!”

  “壞蛋!路上注意安全,別把自己給丟了!”

  “丟不了,有你呢!好了,到了武陵市我就找你!乖啊!”

  “肉麻死了!不理你了!”馮蘭掛了電話,把曾明甜蜜得一路舒暢。

  次日下午,當曾明出現在馮蘭面前時,衝動的馮蘭當著製作廣告牌的員工直接撲來。緊擁著曾明一會後,便淚流滿面的捶打起曾明胸膛來。“壞蛋,你這個壞蛋!我恨死你了!嗚嗚嗚!”

  “哎喲!馮蘭,你輕著點!別把你的壞蛋給打碎了!”哈哈哈!李老板的妻子郭姐的話使得眾人大笑!

  就是那晚,曾明和馮蘭一起晚餐後看了《愛情的故事》,馮蘭第一次來到曾明製鞋廠的“家”。“嘿!想不到你收拾得還蠻整潔嘛!哎!曾明,這應該有十八平米吧?”

  “你說對了,旁邊還有公用廚房呢!只是洗澡不方便。”曾明說。

  “別要求太高,能有一間房夠不錯了!噢,曾明,我國慶節有三天假,我倆去花溪看看怎麽樣?”馮蘭依在了曾明的胸膛,睜著明亮的雙眼仰看著他。

  “只要你喜歡,我樂意奉陪!”曾明輕擁著馮蘭愛撫。

  “曾明,我離不開你了。你呢?”馮蘭問。

  “我何嘗不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呢?只是我必須要去求生存!馮蘭,我隻想趁現在機遇好人年青多賺點錢。到時我倆結婚,生兒育女,撫養孩子和買房子等,樣樣都需要錢。所以,你以後要理解我的出差。明白嗎?”曾明輕吻著馮蘭細聲。

  “嗯,我明白!曾明,我們倆好快呀!六月認識,七月底我就答應做你的女朋友,並把初吻給了你。再後來的兩月裡,我就深深愛上你了!天天都期盼著晚上能與你約會。曾明,因為我越來越相信你,所以我想嫁給你!”馮蘭興奮又調皮來。

  “是嗎?那我真的是不勝榮幸!我願意!”曾明托抱起馮蘭。

  “你想得美!你還沒向我求愛呢!所以,我現在要回家了!”馮蘭摟著曾明的脖詭詭的眨著眼。

  “是嗎?那你等著。”曾明神秘一笑將馮蘭放下,隨後走向一舊文件木高櫃。曾明先將兩支蠟燭點燃,關燈後又從櫃裡魔術般的拿出一大束紅玫瑰,再款款走向馮蘭。馮蘭既驚喜又驚異,一時傻呆呆地看著曾明問:“你會變魔術?”

  曾明沒有回答,只是在她面前單膝跪下。“馮蘭,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深深的喜歡你了,現在已是深深的愛著你。蒼天在上,今晚我要讓他為我作證:馮蘭,我曾明今生今世一定會愛你一生!無論你是富貴還是貧窮,無論你是青春不在還是病痛纏身,我將永不變心、至死不渝!馮蘭,請放心大膽的嫁給我吧!”

  馮蘭在震驚的激動與感動中慢慢清醒,她相信他,對他從未有過懷疑,她說不清原因。也許自己本就屬於他!她俯身與他同跪,再緊緊擁抱著自己的愛人,自己的一切!“曾明,我也一樣,今生今世一定會永遠的愛你。我願意嫁給你,就在今晚!”

  “謝謝你的信任!那就讓我繼續把儀式辦完吧!”曾明親吻馮蘭說。

  “還有?”馮蘭奇怪問。

  “當然。”曾明扶起了馮蘭,讓她端正坐在床沿。隨後從褲口袋掏出一個紅色錦盒遞給馮蘭,馮蘭以為是一塊手表,馬上打開。可裡面竟然是一條金項鏈、一枚金戒指和一對金耳環,曾明取出金戒指給馮蘭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好了!馮蘭,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喜歡嗎?”

  “我喜歡!我特喜歡!我現在就鋪床!”單純的馮蘭一時開心得忘掉了羞澀,轉身就準備鋪床。

  “老婆,儀式還沒結束呢!”曾明戲謔道。

  “還沒完?你到底有完沒完呀?”馮蘭撒嬌了,她似乎感覺到還有一大驚喜。果然,曾明已拿來工作皮包,拿出一本活期存折。

  “馮蘭,我倆已經是夫妻了,今後的家你就是家長,家裡的錢都由你來保管。我保證,若是沒有不好的變化,今後每個月我都會給你兩千。”曾明說完就將存折遞給了馮蘭。

  “你一個月能有兩千?天啦!我每個月才三百五,這不公平!”馮蘭嬌鬧起來。隨後又跑去蠟燭旁,像小女孩樣細看曾明的存款數。“媽呀!你有五萬一千的存款?你真能耐!我要獎你兩個親親。”

  兩人再次擁抱親吻,室內的溫度急劇上升。“曾明,我的曾明,求求你把我抱緊點,把我再揉碎,我要和你捏合在一起!”

  這晚,曾明與馮蘭第一次把自己給了對方,這床上第一次有兩個人睡、兩個人滾、兩個人鬧和兩個人甜甜細語。幸福的來臨有時很複雜,有時又很簡單。

  “曾明,這次去花溪就當是我倆的蜜月吧!我想國慶節後先把結婚證辦好,只要你在武陵市,我就要和你天天在一起。”躺在曾明懷裡的馮蘭說。

  “行!你是家長,你說了算!”曾明緊摟著馮蘭。

  從此,只要曾明不出差,兩人就生活在一起了。他們不是試婚,也不是同居,而是彼此都離不開對方。最後,馮蘭基本上天天都住在了這個自己的“家”。

  國慶節後,曾明正式去了馮蘭家拜見她父母。馮蘭的爸媽很喜歡曾明,倒是她姐姐姐夫和哥嫂聽到曾明介紹自己是小集體制鞋廠工人後,馬上露出一臉的鄙夷。同樣,曾明的媽媽和三個姐姐姐夫,對馮蘭僅是一個小私有廣告公司的財務,表示不屑一顧。但這一切都是枉然,兩人不受任何影響繼續著他們共同的深愛。

  漂亮活潑、純樸可愛、青春靚麗又是正規大學畢業生的馮蘭,很快就贏得製鞋廠宿舍所有人的喜歡與尊重。廠長每次遇到曾明都對馮蘭讚不絕口!還肯許諾他倆結婚時,一定要幫他們的房後面增修一個澡堂和廚房,就因為他倆是整個宿舍唯一的大學生家庭。

  十月中旬時,宿舍所有人都知道曾明和馮蘭已辦好結婚證。盡管工廠只有少數人在上班,盡管效益難說出口, 但廠裡還是為曾明他倆增修了澡堂和廚房。整棟老三層樓房,唯只有一樓的曾明家擁有單獨的澡堂和廚房。

  只是聽馮蘭說就這樣與曾明簡單結婚,所有人都不相信。調皮的馮蘭對快嘴鄰居湯姐的質疑回答:“不信拉倒,反正我有娃娃了!”

  在湯姐的快速傳播下,整棟樓的人都當成了生活笑談。憨糊的馮蘭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繼續她幼稚的口無遮攔,繼續她的簡單快樂,繼續她的幸福美滿!只是到了年底,誰都沒發現馮蘭的肚子發生變化。好奇的湯姐再次發問:“馮蘭,你的娃娃呢?”

  “湯姐,我還沒給他喂吃的呢!所以他沒長大呀!”馮蘭答。

  “有,有這種說法嗎?”湯姐被她給說傻了,但很快反應過來。“臭馮蘭,你竟敢捉弄大姐,下次大姐做好吃的不再叫你了!”

  以後,曾明便成了馮蘭的娃娃,只要曾明出差回家,一定會有人提前對馮蘭大喊:“馮蘭,你的娃娃回來了!”因為有了馮蘭,這棟樓房熱鬧了許多。記得喪事那幾天,原左右鄰居湯姐和劉嫂幾乎是在馮蘭的棺前哭暈。

  馮蘭很大方,常讓鄰居們在家裡洗衣和洗澡,家裡的零食水果同樣是主動拿出來與大家共享,一直到最後我們都搬進新房。

  音響的碟片已播完,曾明的回憶也隨之中斷。看到時間還早,曾明再次放入理查德.克萊德曼的鋼琴曲碟片於DVD中。這是以前馮蘭喜歡的音樂之一,《秋日的私語》開始柔和流淌,再次將曾明帶入到往日。往日啊!你會為這種愛的回憶而重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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