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大啊,格爾曼,你還年輕,你還有無盡的可能,一定要走下去。”
這是華西裡經常和自己說的一句話。
格爾曼在黑暗的街道上徘徊著,猶如失去了根的遊魂。
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裡面不斷地徘徊,遊離。
黑暗的街道,黑暗的天空,幾分月光鋪在路上。
他覺得疲憊,這個人世間,總是有那麽多悲歡離合。
而自己似乎只有悲離。
他覺得太累了,腦子有一些不清醒。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華西裡大哥。
大哥總是那麽有風度啊,就算只是看風景,也是一副,嗯,是大哥在看風景,而不是小弟。
他在對自己說著“格爾曼,一定要走下去,幫大哥多看一看這個世界。”
那天是夕陽,哪裡有一個小湖,風啊不算大。
很舒服的一天。
自己就在旁邊抽著煙,點點頭敷衍著。
這個時候華西裡大哥喜歡拍拍自己的腦袋,旁邊的兄弟就跟著哈哈大笑。
多好啊,晚上還可以去喝酒,想要找女人,就去找女人。
突然大哥的臉頰開始滲出了血。
他眼球突出著“照顧好你的嫂子,去幫大哥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格爾曼猛地驚醒。“呼呼”的喘著粗氣。
還是夜間,還是那個街道。
熟悉的冰涼感,以及水泥路的堅硬感讓格爾曼確認這是現實。
自己還不能倒下,必須把嫂子接走。
格爾曼掙扎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著嫂子的住所走去。
他走了很久,因為他在措辭,一會兒要怎麽解釋。
這條路很長啊,格爾曼也希望這樣才好,長一點好。
長一點就可以晚一些面對她了。
自己有愧啊,明明是應該自己幫大哥擋槍,卻是大哥走在了前面。
加之本身自己對於大嫂的好感,越發的不願前行。
但是路總有走完的時候,就像是有些事,自己必須要去面對。
他來到了嫂子住所。
大門哪裡已經一片狼藉,他飛快的跑了進去。
向著嫂子住的別墅跑去。
因為自己的快速運動帶動了傷口的撕裂。
但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來到了嫂子住的別墅內。
裡面是雜亂的。
那裡面有一群人,他們眼中散發著黃金色的光芒。
而嫂子,則是已經頭撞在牆上,血液已經乾涸了。
人已經死了。
他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