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不可知之地。
萬物受到虛無的侵蝕,從有變成無,而無之無無,誕生至有,如此循環。
看似有著時間和輪回,實則沒有時間和輪回。
看似萬物沉淪,星空淪陷,無盡宇宙化為粉塵消散,實則沒有萬物,沒有星空,更沒有宇宙。
看似仙氣彌漫,不朽恆存,虛無與不朽互相糾纏不休,實則沒有仙氣,沒有不朽,更沒有糾纏。
心中有山,於虛無之中可見十萬大山,通天徹地,層層迭起,雲霧撩撩。
心中有水,可見三千弱水深,萬物盡沉淪,水如虛空,宇宙如氣泡,眾多超脫者如蜉蝣。
而若心中無所有,那虛空就是虛空,空無一物,空空白白,縱有宇宙懸浮,也不過是心中認知,概念而已,實則如空白紙張上的層層褶皺,化為了那虛無之中恆存不朽的一束束念頭。
一念起,這矛盾,糾結,不適,荒唐,至美,至醜,渾渾沌沌的虛無便呈現如念頭中一般。
一座山。
名曰玉京!
陡峭傾斜,如玉凝脂,通體剔透,懸浮於虛空之中。
玉京山周圍,可見無數波紋搖搖晃晃,那仿若空無一物的池塘般的虛空,就像忽然下起了雨,驚起了一池密密麻麻的波紋和漩渦。
波紋無可計數,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猶如微風中的海面。
漩渦則有著具體數目,粗略看去,竟有著三四百之數。
此時!
玉京山上,宮殿群後,一處雲霧繚繞之斷崖邊。
一束念頭忽然有了波動,化為了一個黑色長衫男子,靜靜的盤膝而坐,手持一柄魚竿,魚線隱隱閃爍,時而可見,時而不可見,仿若洞穿了虛無,又仿若逆流了時空,在魚線的盡頭懸掛著一枚晶瑩剔透,呈顯血紅色的神秘符文。
“陳,你這魚餌,似乎不行!”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又是一束念頭有了波動,在黑色長衫男子身邊,化為了一個負手而立的胖子,胖子身穿青色長衫,仿若富貴閑人,但身上時刻彌漫著一股慵懶至極的氣息,連黑色長衫男子陳都被感染,情不自禁的為之一窒。
“熵,你怎麽來了?”
陳頗為驚訝的回頭,好奇的看著青衫胖子,也就是他口中的熵。
“陳!”
熵見他如此,頓時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歎道:“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欺負人?以前還裝裝樣子,現在直接屏蔽一切感知,當凡人很好玩嗎?”
“呵呵!”
陳聞言笑了,說道:“樂得清閑,樂得清閑,你沒當過凡人,自然不知道凡人的好。而且有你這個至高意志本體在這裡,掌控原初規則全知權柄,別說玉京界海了,整個虛無之中能瞞得過你的也不多吧?那還需要我們感知什麽?再說了,你我這等層次,感知等同於被感知,不感知等同於不被感知。
我們都藏起來,不去感知,心驚肉跳為之煩惱的可不是我們。”
“唉,就你歪理多!”
熵無奈歎息,搖了搖頭,隨後看了看陳手中的魚竿,說道:“別釣了,感知都不開,你不可能釣的到的。”
“那可不一定!”
陳頗為自信的說道:“就是不開感知,所以才有釣到的可能,要不然的話,我開了感知,人家十二個老東西盯著我,我還能釣到人家?我啊,這一波叫願者上鉤!”
“不說這些了。”
熵再次歎氣,說道:“狄俊申請立案調查清神茶的事情,
要不要如實說了?這是你的謀劃,你自己來決定!” “說!”
陳笑了笑,說道:“沒什麽不可說的,不過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給人家嚇跑了,說個大概就行,那小子聰明,應該能夠猜到。”
“行吧!”
熵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慨道:“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了,終焉之劫竟然從我們這裡開始,你們也悠著點,別玩了,終焉之劫非同小可,四大道初種子已經出現,接下來恐怕很快就會崛起,終焉之劫便是征戰無限多元,締造不朽傳說,從而執掌無限全知權柄,那可不是我這原初級全知可以比的。
一旦被其他種族得到,咱們的好日子可就結束了。”
“呵,跟造孽有什麽關系?那老東西隱藏了那麽久了,終於是冒頭了,我倒是期待終焉早日到來!”
......
諸神世界。
草場駐地,帳篷外。
狄俊看著至高意志的回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
【逆轉因果中!】
【查詢完畢!】
【經查詢,您受到了&%¥……的饋贈,祛苦茶受到[權柄:無限制增幅SSS+]影響,實現增幅,完成蛻變,成為清神茶,此事並不涉及您的個人安危,不予立案!】
......
這!
那位‘陳’大人?
狄俊張著嘴的站在原地,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導致清神茶出現的竟然是主角管理局的那位‘陳’大人。
什麽情況?
難道那位大人把無限制增幅帶回去之後發現很好用,特意關鍵時刻幫我一次,感謝我來了?
不可能!
狄俊不是傻子,權柄這東西雖然罕見,但絕不至於讓那等人物心動。
狄俊雖然忘了自己擁有的到底是啥系統。
但是很明顯,能一把捏死系統的,會瞧得上從系統裡分割出來的符文權柄?
開玩笑!
可他為什麽要幫我?單純的好心?還是拿人手短?
不不不!
這根本沒辦法去猜測。
狄俊不由得頭疼,因為他發現,他根本無法去想象那等存在缺什麽,或者說,擁有怎樣的能力。
就像是螞蟻永遠猜不到人類一泡尿淹死他們可能是因為一瞬的無意識念頭一樣。
罷了!
先回去再說吧!
收起地上的椅子,狄俊起身就走。
天爭開始就沒法直接退出。
要麽死出去,要麽等待天爭結束。
這不止是時間流逝加快後導致, 更是天爭本身導致的。
如果只是時間流逝加快導致無法退出,直接死出去也沒什麽,回頭再進來就是了。
可天爭的開啟,就不同了。
天爭會讓這個世界的天道變得異常縝密和警惕,一旦死出去,下次進來就得想辦法弄假身份了,不然的話一個死去了的人又活了?這顯然是天道無法視而不見的。
假身份就相當於一個新的ID,擁有全新的靈魂和肉身本源氣息,在很多世界都能用到。
但同樣的,這玩意的價值極高。
高到離譜的那種。
就算是S級天賦覺醒石都遠遠無法相提並論。
這種東西,別說狄俊根本弄不到,就算是有渠道能夠弄到,狄俊也會猶豫很久很久。
起碼在用不到之前絕不會去買的。
但狄俊屬實不想等了,他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
皺眉思索許久,狄俊決定去找呂茶茶問問。
她是呂青純的閨女,想來是知道些什麽辦法的,就算沒辦法,讓她幫忙聯系一下呂青純也好。
但讓狄俊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駐地不遠處的一處山腳溪流的上遊。
一根兩人合抱粗的大樹上。
禿毛鷹正落寞的蹲在一根樹杈上,遙望不遠處的下遊溪水。
溪水裡,呂茶茶正旱鴨子打水般的洗漱著。
偷窺?
狄俊悄無聲息的來到樹杈上,冷不丁的問道:“好看嗎?”
“沒她媽好看!”
禿毛鷹下意識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