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上空的賭徒,此時懷著貓戲老鼠的心態,只派了一些少量的傀儡上前。
它要讓秦澤絕望,絕望之際,人的精神是最容易被侵蝕的。
和秦澤之前所遇見的傀儡一樣,這些“人”哪怕是被砍斷頭顱,無頭的身子也會從地上爬起,繼續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但是,也不是沒有缺點。
沒有什麽事物是絕對完美的,這些傀儡雖然不死,但是單體戰鬥力很差。
和表世界的那些傀儡一樣,賭徒是用數量來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秦澤大口地喘著粗氣,沒有武器大師的天賦加持,就算是圍上來的傀儡很少,他也應對的格外吃力。
另一邊,賭徒在使用業力侵蝕秦澤意志的同時,忽然將目光投向了道觀上方。
不只是世界之力和願力的存在,在阿絮的身上,它還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業力,但比業力更加溫和的能量。
這股力量是它此前從未見過的,而且看起來好像和它身上的業力,有一定的聯系。
難道說,那股願力,就是受到這股力量的吸引,才來到這裡的嗎?
或許我能以此找到一條不同的序列。
賭徒來了興趣。
它單手虛握,一股引力便帶著道觀內昏迷的阿絮,緩緩來到了它的面前。
看上去就像是阿絮自己“飛過來”一樣。
看見這一幕,秦澤焦急萬分,本能地想要阻止,但卻同樣被這股引力控制,動彈不得。
很突然,就連他緊緊握著的長刀也脫了手,掉在地上。
二人一同,“飛”到了賭徒的面前。
看著秦澤焦急的神情,賭徒的心中充滿了惡趣味,它意識到,也許這就是讓秦澤陷入絕望的最好方式。
它開始提取阿絮身上的這股溫和的能量,並故意讓秦澤在一旁充當觀眾。
為的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最後的希望破滅。
因為有老人的前車之鑒,一開始它還比較謹慎,在確認這股能量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後,便加快了提取的速度。
只是幾秒鍾,這股能量被賭徒吸收完畢。
阿絮身上的引力消失,一聲悶響,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仍然沒有醒來。
它沒有吸收願力,貿然吸收願力很有可能讓老人的人格蘇醒過來,它不想冒這個險。
“那麽,現在的你還有什麽辦法呢?”
賭徒凝視秦澤的眸子,有些戲謔地開口。
在它的凝視下,秦澤的眼睛漸漸變紅,這是受到業力侵蝕的一個最明顯的特征。
沒錯,對於事務所來說,賭徒輸送的這股業力就像是一個“充電寶”。
但是對於秦澤,這顯然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
賭徒的業力都被系統吸收,但是在這股力量中蘊含的負面情緒還是會影響到秦澤。
業力,這種危險的能量只要沾上一點,便足以讓人的精神意志徹底迷失在絕望中。
一開始,秦澤還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暴虐的情緒漸漸地湧了上來。
隨之而來的是不可名狀的囈語,雜亂無比,讓人莫名地煩躁。
賭徒緊緊盯著秦澤,在它身後,那些呆滯的傀儡重新動了起來,嚴陣以待。
秦澤知道賭徒在擔心什麽,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余力去想,該怎麽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他現在隻想殺人!
勉強穩住情緒,秦澤在心中對系統下達指令。
激活天賦能力!
【警告,強行激活天賦能力會對宿主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是否開啟】
武器大師之所以有時間的限制,是因為這個天賦激活後,超過一定的時間,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與其說是限制,倒不如說是系統對秦澤的保護。
在被困於醫館密室的時候,秦澤就考慮過強行激活天賦,但是因為當時的系統還沒有足夠的能量,所以只能作罷。
更何況,當時困住他們的老人也沒有直接殺掉他們,還有談判的余地。
而現在,系統在吸取了賭徒的業力後,有了足夠的能量,自然可以強行激活天賦。
至於會對身體造成的損傷,那是他活下來之後才有資格考慮的事。
開……啟……
【正在激活天賦】
來自系統的力量從他的靈魂深處爆發,宛如一道冷水從頭澆下,讓他瞬間擺脫了這些負面情緒,大腦恢復清靈。
天賦名稱:武器大師,(已激活)
激活時限:五分鍾(提示,此為宿主現有身體素質所能支持的極限時間)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由剛才的血瞳,變回了正常的顏色。
這一刻,藏於秦澤心中的這隻擇人而噬的孤狼,醒來了。
“很好,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秦澤身上爆發出的能量,讓賭徒不得不放開了對他的控制。
但是它並沒有覺得意外,反而覺得本就該是這樣。
它之前猜測,秦澤在表世界所展現出的氣勢,應該和他腦中的那道稚嫩卻不失威嚴的聲音有關。
現在看來,它也許沒有猜錯。
秦澤落地,順勢拿起那把掉落在地的長刀,一抬頭,便看見賭徒的“軍隊”朝他衝了過來。
秦澤舉起長刀,目標卻不是這些向他衝來的“人”,而是懸浮於半空中的賭徒。
只見他倒持刀刃,將這把長刀當做一把標槍,朝著賭徒的方向投擲過去。
哼,垂死掙扎。
賭徒冷哼一聲,連閃避都不作,只是伸出手,想用自己的力量讓這把飛行中的長刀停下。
但是施加在長刀上的動能卻絲毫不減。
怎麽可能!
賭徒側身躲過,同時順勢抓住長刀,將其扔了回來。
這一套動作雖然行雲流水,但是顯然,它的內心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平靜。
為什麽!
秦澤站在地上,接下長刀,冷冷地望著高居於空中的賭徒。
在秦澤的前面,這些一擁而上的傀儡此刻卻停止了動作。
他們呆滯地低下頭,雖然仍然站立,但是眼睛中的那一抹猩紅色卻黯淡了下去,雙目無神地望著地面,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機器人。
什麽!
讓賭徒驚訝的倒不是因為這一刀切斷了它對傀儡的控制。
而是因為,此前在阿絮體內吸收的那股能量,現在失控了!
此刻,這股能量像是被喂了興奮劑一般,在它的身體裡上跳下竄。
不可能啊,能量的特性怎麽會被改變?
難道說,是他搞的鬼?
賭徒看向秦澤。
而後者早已跳上道觀的屋頂,在賭徒的注視下,一躍而起,銀色的刀光迎面而來!
為了穩定體內的能量,賭徒一心二用,勉強閃避,躲過要害,但臉上的面具卻被波及到,出現了裂痕。
秦澤身體下落,順勢抓住賭徒的腳踝,利用慣性,將它拉回了地面。
賭徒摔倒在地,面具裂開,它佔據的這具身體也露出真容。
秦澤穩住身形,向前方看去。
是一位女子。
因為賭徒一直用它自己本來的聲音說話,所以很難想象,這張無臉面具之後,藏著一張女人的臉。
說起來,秦澤莫名地覺得這張面具有些眼熟。
有點像是他在現實世界裡,控制了另一個“秦澤”的那張面具……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秦澤向前走去, 長刀調轉,冰冷的刀鋒正對著這女子的眉心,沒有猶豫,狠狠刺下。
這女子應該是賭徒來到裡世界佔據的最重要的一副軀體,毀掉她,賭徒的力量應該會大幅度削減。
等到賭徒變為靈體的時候,就可以直接讓系統出手了。
就在剛剛,秦澤引動系統能量灌入阿絮體內的時候,他忽然想到系統對卡牌·賭徒的介紹,靈光一閃。
既然系統的能量是由業力和願力轉化而來,那麽系統的生物能會不會吸引賭徒的注意力呢?
答案是一定會,因為生物能中含有業力,而系統提示,業力對於任何一類的卡牌都有著極大的吸引力,這是刻在它們靈魂深處的本能,除非它們到了極高的階位,才能克服這種本能。
賭徒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很有可能會把系統的能量當做一種新的存在,不會將其聯想到秦澤的身上。
果不其然,賭徒提取了這部分能量,將其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系統的能量只有系統能操控,只要相隔的距離不是太遠,在這方面,系統有絕對的主導權。
很順利,系統控制著這股能量切斷了賭徒和傀儡之間的聯系,甚至在短時間內削弱了它的力量。
這個機會轉瞬即逝,秦澤當然不能放過。
在長刀刺下的瞬間,賭徒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看起來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秦澤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心臟狂跳,這是身體的本能在向他預警。
這一刻,變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