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該死!又特麽回來了!呵呵~我不會就這麽…咳咳!憋屈的死去吧!”
音操此時如同鹹魚一般靠在樹乾上,頭上裹著早已破爛不堪的白大褂,嘴唇灰白乾裂,喘著粗氣,滿頭的虛汗使他一頭黑色的短發早已如枯草般粘在臉上,身體也因樹林間密集的尖刺被扎得遍體鱗傷,鞋底也同樣是沒能躲得過惡劣環境的摧殘早已露出了兩根腳趾。
他已經在這片荒林兜兜轉轉了不知多少時日了,一天或者兩天?又或許更久也說不定。
大概數日之前,他隨槍聲踏入這裡,隨著岔路一路而行,不知為何,這片樹林,明明可以一眼就能看到盡頭,但仿佛就是有著走不完的小路般,不管他如何尋覓,最終也只不過是獨自一人原地徘徊罷了。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煩躁,就好像這片樹林原本就如同活物一般,長著一雙無聲的腳,會隨著他的走動而移動。他就仿佛那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般,除了苦苦等待籠子打開的那一天外,別無他法。
身體的水分也隨著時間的消亡而極速的蒸發,眼睛閉合的弧度也越來越小,四肢更似軟若無骨般。
“呵呵~這艸淡的世界!”
音操忍受饑餓,感受著身體的傷痛,閉著雙眼,如此呢喃到。
是的!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荒誕醜陋。太陽熄滅永夜常駐,讓世間一切都回到了原點。法律的消失,不僅僅是將那些心存善念的人一步步推入地獄,同時也讓更多凶惡之人,向世人展現了他那惡臭到宛如下水道般肮髒的心靈,不停的掠奪、不斷的殺害,讓世人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濃濃擔憂與絕望?仿佛像再問,我現在的人生還有未來可言嗎?是啊!多麽希望耳畔能傳來一道肯定的回答!但是又有誰能回答得上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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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得快點想個辦法才行,不然沒等走出這片林子,我就先走一步了。”
音操捂著嘴跌坐在地上,虛著雙眼看著這片荒木林,久久無法釋然。
他在來的這一路上,也大致的留意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可食用的動植物寥寥無幾外,就連可食用的水源也是少的可憐。
放眼望去!
世界早已死氣沉沉,紅色的煙霧彌漫,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腐臭味,水源枯竭,地面龜裂,土地沙化,大氣中混雜著一些肉眼無法可見的紅色灰塵,從地面向夜幕之上,視線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猩紅色。
人類也早已不再是這片土地唯一的領主,一些說不出名字的巨大蟲子露出惡心的觸角,在巨大的山脈和叢林間攀行。城市變成廢墟,海洋被血液渲染成了紅色的血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熟悉的腥味。
印入眼簾的畫面
使音操感到迷茫、孤獨也很無助,他也只不過是個一生風調雨順的普通人!哪裡體會過如此場景!他也會痛!他也怕死!他也想放聲的大哭!但是那又能怎樣呢?除了加快水分的流失外毫其它無意義!所以為了能夠活下去,哪怕再怎麽害怕、恐懼!他也只能挺起胸膛、咬緊牙關,縱使前方的路在艱難、在坎坷也只能堅強且勇敢的走下去,不說重於泰山,但至少要對得起父母十幾年的含辛茹苦。
嘩啦~嘩啦~
天空這時忽然滴落起無色的細雨,一顆顆的由上而下快速的墜去。
微微睜大雙眼,也不管雨水是否乾淨衛生,音操連忙抬頭,半張著嘴,品著這天賜之水,雙手攤開感受著雨水不斷衝洗著自己殘破的身體,
使他一直以來緊蹦的意識稍微得以安撫。 嘶~
“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古人誠不欺我也!”喝著雨水的音操心情稍微好轉,剛打算笑一笑,怎料無意間牽扯到了傷口,使得他這個笑容看起來略顯鬼畜。
“夠了停下吧,孩子~已經足夠了!堅持了這麽久,你已經足夠頑強了,卸下防備,放松精神,就這麽慢慢投入我的懷抱難道不好嗎?”
突然音操耳邊仿佛傳來一道柔柔的私語,一層獨有的朦朧感讓這道聲音充滿了誘惑力,語氣是那樣的令他沉迷且向往,他的眼皮也隨著語氣的加重而越愈發沉重了起來。
“是啊!我已經足夠頑強了,我不想再這麽無意義的堅持下去了~好累啊,我也好想就這麽投入父母的懷抱啊~”
“啊~啊~啊~”
就在他眼皮即將閉合之時一聲烏鴉的鳴叫使他回過了神。
嘶~
“呼哈~呼哈~”該死!剛剛那聲音是怎麽回事?”雙眼猛的睜開,他渾身顫抖著,充血的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驚疑不定的向四周快速掃視,半張著嘴,發出一聲聲嘶啞的驚呼,他知道了,這片樹林確實是如他所想的般,是活的,這裡也的確居住著些什麽。
呼~
寒風拂過
毫無疑問,他當然不可能得到任何的答覆,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使勁搖了搖頭,狠狠的咬了下舌頭,頓時鮮血湧出,血液獨有的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味蕾,略微不適的刺痛感讓他暫時定了定神。艱難的抬起手臂,把防水耳機取下重新戴在頭上,仿佛要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一般。
“哢……”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
按下播放鍵,聽著耳機裡傳來某奶茶倫的歌曲,使他煩躁心神有了一絲放松,同時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也是感到一陣後怕,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他感覺只要自己依照那聲音去做了,那麽他將變得恐怕不再是現在所熟悉的自己了,說不上為什麽,但腦海中是仿佛就有那麽一個潛意識在向他表明著這一切。
嘩啦嘩啦~
雨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雨滴也愈發壯大,仿佛是要清洗這個汙穢的世界般。
“咦!我的頭!好痛啊啊啊啊!”
突然音操大腦一陣抽痛使他忍不住放聲喊了出來。與此同時腦海中也朦朧的閃過一副又一副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了一幅年邁的獵人與死去的烏鴉上,不知有意的還是怎樣。仿佛是知道了這些畫面般,腦海中那股意識也仿佛是在刻意的為他指出來一條離開此地的明路。
片刻後,驚喊聲消散~
“呼~”呼了口氣,看著腦海中的畫面,音操面色遲疑,他不知道、也不能理解是否該不該去相信這些,畢竟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就好比是別人在你腦海中強製植入一段本不屬於你記憶,同時還在不停的忽悠你,告訴你別多想這就是你的記憶,我們只不過是幫你取回來罷了。
嘩啦~嘩啦
吱嘎~吱嘎~
寒風拂過,雨水伴隨著搖曳的樹枝在空中隨風飄蕩。
血色的夜空、詭異的世界、定格的畫面、止不住的鳴叫,種種一切交合而起,讓人生厭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絲獨特的緊張感,它不斷刺激著音操大腦的同時,仿佛也正在迫使他盡快做出抉擇一般。
“咳咳~不管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裡實在是太過詭異,還是盡快離開這為好!”音操沉思片刻後,覺得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為好,畢竟有句話說的好,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反正呆在這也是落得一樣的下場,不如放開雙手拚一把,拋開結果的好壞不談,只求死而無憾。
想到這些他臉上的神情也愈發堅定,隨後雙手撐地緩緩發力。頓時臉上的肌肉擰成一團,仿佛一隻苦瓜,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也隨著額頭的抬起一顆顆的往下滴落。隨後的慢慢挺起虛弱的身體,隨著腦海中的記憶,步伐蹣跚的離開了這片荒林。
同時那隻烏鴉也隨著他的離開,歪了歪頭後,化成一團血霧消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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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阿特斯長官!方才之前誤入歧途荒林因血霧失聯的那位10號機少年現在已經成功走出,請問是否現在就立刻執行歸途計劃?”
約瑟夫看著探測儀的畫面說,側身看著阿斯特。
“呵呵~暫時還不急,先讓我們看了其他的參賽選手狀況如何,再做打算。”
不知是否因人流過大,光線顯得忽明忽暗,在燈光的照射下,一頭白發阿斯特嘴角略微上揚,身穿褐色大衣看起來就像一位溫文爾雅的中年大叔,但眼鏡下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絲毫不敢小看。
“好的長官!”
“哢哢哢,嗒嗒……,阿斯特長官,畫面轉播已完畢,請您轉身。”
約瑟夫轉身,手指在機器上飛速的抬起又落下,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完成了一系列指令。
阿斯特聽聞, 轉身看向後方一塊碩大的顯示器。只見顯示器上著一個一個新面孔緩緩的在他眼前呈現出來。經探測反饋可以看得出畫面中,林林總總,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且各自的姓名、自身性格、行為習慣和各自身處的家庭環境好壞,都被一旁一張碩大的資料卡上完完全去全的記錄了下來。
“哈哈哈~這場遊戲時隔多年終於又即將啟動了啊!這次你們這批參與者又能為這世界帶來何種變化呢?我真是越來期待了啊~”
阿斯特看著屏幕中閃過的一幕幕畫面,終於嘴角再也不受控制,隨後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哦,對了約瑟夫記得好好關注這個音操少年哦!他可是這場遊戲的頭牌呢!”阿斯特放聲笑過後,突然回過頭,指著那塊屬於音操屏幕,對著約瑟夫說道。
“是,長官!我會時刻關注該目標的一切舉動的。”
約瑟夫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看來工具人的覺悟那是相當的高啊。
“呵呵~我和約瑟夫可不同不知道歧途荒林可怕,我可是清楚的知道那裡可是居住一位真神的啊!能夠如此快速的走出,看來這位少年恐怕獲得了某種機遇!呵呵~事情真是愈發精彩了起來呢~毀滅與新生!你可不要踏錯一步哦,少年~,我可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呢,可不要就此讓我失望啊!”
阿斯特眼鏡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看著屏幕中音操消瘦的背影,心裡暗自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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