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仰頭喝完後,雙手抱著的空杯子還放在嘴邊,看了看梓川白,然後寫到:“很好喝,很甜!”
梓川白看了後有些懷疑自己了,仔細的回想剛才倒水的環節,根本就沒加過糖啊!
“好喝就行。”
蘇蘇看了一眼時間:“我該走了,明天還能在這裡見到你嗎?”
“應該可以吧。”梓川白也不確定明天會有什麽安排。
“那我們約好了,明天再見。”
蘇蘇給梓川白看了之後,把本子和筆放回了挎包裡。
梓川白說道:“再見。”
她拉上拉鏈,重新掛回了左肩,朝梓川白笑了一下,朝著店門走去。
待少女走出去後,梓川白後知後覺。
“她剛才好像沒給錢。”
“不過,開水的價格多少錢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免費提供吧?”
“算了,反正店裡就我一個人,就當她沒來過好了。”
蘇蘇所說的明天見,梓川白也只是當做了客套話。
午飯,當然是...林月下廚。她說梓川白和神雪奈來店裡吃飯,本就該她做飯,哪有讓他們做的道理。
幾人吃過午飯,收拾好後坐在一張桌上閑聊著。
“我們走之後有客人來嗎?”林月開口向梓川白問道。
“是來了一個,那個,白開水要錢嗎?”
蘇蘇走在路上,腦子裡充斥著梓川白的身影。從最開始進店看見梓川白一個人無聊地坐著,再到最後最後那一聲“再見”,幀一幀地在腦海裡播放著。
她沒有去學校,而是回到家裡,換下鞋,走進臥室,直接撲到了床上。
“還是第一次這麽近看他,他怎麽可以這麽溫柔了?還好我低著頭,不然就被他看見了!唔...明天見到他要不要說話呢...”
蘇蘇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把抓住枕頭雙手緊緊抱在胸前,雙腿也用力地夾住了枕頭,腦袋在枕頭上蹭來蹭去。
“好想得到他,可是,他不會是我一個人的。若只是加上她的話,我也可以接受,我不討厭她,我也喜歡和她相處,我們三個人應該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吧?嗯,對,一定可以的!不要再多出一個人來分享他的愛了...他只能是我和她的。”
“若還有人想要搶走他,我就隻好...”
想到這裡,蘇蘇的眼神逐漸褪去了嬌羞,變得凶狠起來。和在梓川白面前表現的乖巧可愛大相徑庭。
恍惚間,又轉為惆悵。
“如果這麽做了,他知道了會不會討厭我?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壞女孩?會不會把我丟棄?會不會讓我滾得遠遠的?會不會認為我是一個嗜殺的人?會不會覺得從一開始我去找他就是一個錯誤...”
“希望永遠不要有那一天吧,求求你了...我不想被他討厭,不想失去他,我愛上了他,有錯嗎?我想得到他的愛,有錯嗎?不,我沒錯!錯的不是我...”
蘇蘇走進浴室,褪去衣物,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梓川白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梓川白這邊還在奶茶店裡和神雪奈幾人聊著,對蘇蘇此時的狀態一無所知。蘇蘇對他而言,就是個很有個性的小學妹。
“最近一段時間,暫時停業吧,我已經聯系好了人,他們到時候來恢復地下室。”神雪奈朝林月和林浩說道。
梓川白搖頭說道:“現在停業,豈不是坐實了我們有問題嗎?”
“那怎麽辦?”林月問道。
“我覺得還是先保持現狀吧,等過段時間,直接以重新裝修為由順帶把地下室的問題也解決了。”
幾個人覺得沒問題,便同意了。
現在已是下午,梓川白和神雪奈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雪奈雪奈地叫,叫得舒服嗎?”神雪奈不在意地問道。
“還不錯,少了‘同學’兩個字,順口多了。”梓川白不知道神雪奈想要表達什麽意思,上午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改成這樣叫她了,接著說道,“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就不這樣叫...”
“你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不過我也覺得‘雪奈’聽起來更令人舒服呢。”
想怎麽叫你就怎麽叫,那後半句是個什麽意思?
“雪奈?”梓川白試探性地叫到。
“嗯!”神雪奈轉頭微笑著看向他。
微風正好,拂過她的臉頰,吹起幾縷發絲,梓川白伸手將那隨風起伏的發絲捋到神雪奈的耳後。
兩人的關系愈加微妙起來。
梓川白的手指還貼在少女的耳朵上。
“愣著幹嘛?走吧。”
梓川白收回了手,跟在神雪奈身邊。
“你要喝酸奶嗎?”梓川白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指著前面的便利店,向神雪奈問道。
“你買我就喝。”
同樣的酸奶,同樣的兩人,不同的只有時間與街道,以及兩人的心緒。
回到家,梓川白對神雪奈說道:“我把我的隱身教給你,看看你能不能學會。”
神雪奈點了點頭,然後梓川白回到了臥室,看到了還擺放在桌上的筆記本,翻看了一下,感覺沒用了,然後將寫有內容的幾頁撕了下來,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打開抽屜放筆記本的時候,又看到了之前收到了那封粉色的信,呆了幾秒後,將抽屜推了進去。
梓川白之前已經給神雪奈講過了一遍,所以沒說太多,就讓神雪奈開始嘗試。但她一旦按照梓川白的方式來使用神式,體內的神力就不聽指揮,根本不照神雪奈的指示做。
“這什麽情況?”
神雪奈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看來只有你才能用你創造出來的神式,別人學不了。”
“不至於吧,不都是隱身麽。”梓川白氣不打一處來,想用神式回報神雪奈都沒辦法了嗎。
“沒事的,不過對於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認真起來,絕對不能再像今天早上這樣了。”神雪奈面容嚴肅地叮囑著梓川白。
“我這是信任你,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可問題是...”
“行了,別說這些了,我也相信他們,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我去睡午覺了。”神雪奈也不再多說,走進了臥室。
他看著緊閉的門,昨晚神雪奈肯定沒睡好。梓川白的隱身神雪奈又無法使用,其根本原因就在於神力不同。
他心裡的內疚更深了。
誰會沒有一顆想要追求更高層次的心呢。而機會就在眼前,卻只能看著。
梓川白也沒有解決辦法,不再多想,將焰和隱身搭配一起使用,這次他的焰隻輸入了一點神力,微小的火苗在手中搖曳。結果依舊是不兼容兩種神式。
於是他按照昨晚創造出隱身神式的方法,找出焰的原理。
這一次,有了上次的經驗,很快就創造出了新的焰神式。
兩種神式的基礎相同,最後的作用效果不同,嘗試了一下,果然可以同時使用焰和隱身。
他並沒有過多的喜悅,而是向神雪奈的臥室走去,駐足在門前,右手握著門把手。輕輕地向下壓,盡可能地不造成過多的聲音。
窗台上的紗窗簾拉著,從外面透過的陽光並不強烈,帶有一絲溫馨。
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腳走到神雪奈的床邊,在這寂靜的環境裡,睡夢中的少女的呼吸聲格外清晰。她朝著身體的右邊卷著雙腿側睡著,正好朝著臥室的門的方向。右手折著,手腕以上的部位放在枕頭上,左手靠在右手掌心交叉著。
‘她沒有安全感嗎?’
梓川白想起不知多久前看到的一段話,一個人蜷縮著身子睡覺,說明他的內心缺乏安全感,孤獨,而外在卻又表現得樂觀。
君子不趁人之危,梓川白自認為不算是君子,但他也不會做出趁人之危的事。
他看著熟睡中的少女,均勻地呼吸著,他雙手輕輕地拉住被子, 向上緩緩地拉動,將神雪奈的雙手和露在外面的後背蓋住。又看了看少女,沒醒,便走出了臥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就在他關門的那一刻,神雪奈的眼睛睜開了,看著門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他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梓川白叫她起床吃晚飯的聲音,她才起床。
“我告訴你你有神力,對你來說會不會是一件錯事?”兩人吃過飯後在外面散步,神雪奈向梓川白問道。
她從早上那件事之後,總覺得心神不寧。她從一開始的確是有私心的,她想身邊能有一個強大的人,能保護著她和她珍視的一切。她看見梓川白後,便覺得他,就是她所想的那個人。
“怎麽會呢?”梓川白看著她笑著說,“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居然有這麽一類有超能力的人存在,而我還傻傻不自知自己也是這類人中的一個。你不是男生,可能不清楚每個男生在小時候多多少少都有幻想過自己能飛天入地,一拳下去山河崩裂,哈哈哈,是不是很中二?不過你放心,我過了那個年紀了,再說,搞不好以後我還真的能飛到天上去。
“再帶上你一起在雲中穿梭,怎麽樣?有畫面了嗎?是不是很期待?”
梓川白感受到了身旁的神雪奈壓抑的情緒,不知道她為何會生出這種情緒。只能想方設法地轉移到一些的話題上去。
“可是,我恐高。”
“那我們就不飛那麽高,在你能接受的高度就行。等你克服了恐高,我再帶你去吃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