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回到家後,就一直待在臥室裡。雙手抱著的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枕頭——是一個印有梓川白照片的抱枕,這便是她不讓梓川白幫忙打掃臥室的原因。被梓川白看見了,那就不妙了。
抱枕上照片中的背景看起來是在神雪奈之前的店裡,照片中的梓川白拿著筆面帶著微笑在紙上寫著,不知道蘇蘇是在什麽時候偷偷拍的。
床頭櫃的台燈散發出暖色的光芒,她偶爾從被子裡拿出懷裡的抱枕在暖黃色的光下看一下,看完後又緊緊抱在懷裡,意猶未盡。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果然很奇妙!難怪班上關系好的女同學會互相親臉呢。”
蘇蘇當時親了梓川白之後,心跳加速,但在梓川白面前仍舊故作淡定。她不是不清楚男女有別,只是為了親到梓川白,裝作自己不懂罷了。
“白說他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這說明他不抵觸我親他,那以後我是不是還可以找機會親他呢?”
蘇蘇這邊還想著如何才能再佔一次梓川白的便宜,梓川白現在心裡卻有些焦慮。
神雪奈出門到了十分鍾的時候,梓川白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雪奈,你在哪兒呢?多久回來?]
但神雪奈沒回,梓川白以為她看到了消息但還在氣頭上,所以懶得回復他。
到二十分鍾的時候,梓川白在這期間又發了幾條消息。
[雪奈,外面冷,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該回來了]
[我認錯,我不應該讓蘇蘇親臉,我應該反應快一點,哪都不應該讓她親才對]
[雪奈,回個消息吧,要不你說你現在的位置,我來找你?]
但神雪奈依舊沒回。給她打電話,能打通,但是沒人接聽。他不想往壞的方面去想,他寧願是神雪奈還在生他的氣。
“她這是在幹什麽啊!”這麽晚了,梓川白很是擔心神雪奈。
“她會不會跑到小月那兒去了?”
梓川白隨即給林月打了一個電話。
“小月,雪奈在你們家嗎?”
“沒有在哦,川白哥哥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雪奈二十多分鍾前出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給她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
“你是和雪奈姐姐弄矛盾了嗎?”
梓川白想了想說道:“我好像惹她生氣了。”
“雪奈姐姐性格那麽好,你居然還能把她惹生氣?”
林月話音一落,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梓川白你可真厲害啊!”
這人除了林昊還能是誰?
梓川白沒有理會林昊對他的調侃,繼續問道:“那麻煩小月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梓川白又給神雪奈發了幾個消息。不想在家乾等林月回電話,帶上鑰匙自己出門去找神雪奈了。
走出公寓,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尋起,壓根就不知道神雪奈是往哪個方向走的。看了看冷清的街道,隻好寄希望於在兩人平日裡散步的地方能找到神雪奈。
他朝著河邊走去。
“組長,梓川白出來了,我現在跟著他。看他那著急的樣子,應該是去找神雪奈了。”
“你在遠處跟著他就行,給我看仔細點,看這次能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神力者。”
“收到。”
一輛麵包車在山腰的公路上急速行駛著。
“秦良,這個備注是‘白’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車內,
一個男人開口向前座的人說道。 秦良接過手機,看了看聊天消息,又在腦中想了想,並沒有姓白或者名字裡帶白的人,遞回手機搖頭道:“左大人,我不認識此人。也許,是她的相好呢?”
左儀邪魅一笑,看了看坐在旁邊雙手被拴在背後的少女。少女對他們防備得緊,背部緊緊靠在座椅的角落。
“想必姑娘很想知道這人發了什麽吧?那我便幫姑娘念一下消息吧。
“就從今晚發的第一條開始吧。‘雪奈,你在……’。”
“呸!你配嗎?”
這個少女正是神雪奈!她朝左儀臉上唾了一口口水,剛才若是還算聽話平靜,那此刻臉上的憤怒已經絲毫沒有遮掩。
秦良急忙抽出幾張紙,緊張地遞給了左儀。
“看來姑娘並不喜歡我的聲音啊。唉,終究是人老了,想討姑娘的歡心都這麽困難。”左儀從秦良手中接過紙,擦了擦臉上的唾液,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是這笑容無論怎麽看都讓人感到心顫。
“那還是姑娘你自己看吧。”左儀將紙放在了還伸著手的秦良手上,拿著手機放在神雪奈眼前。
神雪奈看著梓川白發的消息,心中很是後悔。
自己本就知道蘇蘇喜歡梓川白,可看到梓川白被蘇蘇親了還是忍不住地生氣。現在才恍然大悟,她氣的不是蘇蘇,也不是梓川白,而是她自己!她和梓川白住在一個屋簷下,卻還是沒鼓起勇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像蘇蘇,畢竟蘇蘇……
神雪奈注意到了梓川白發第一條消息的時間,當時自己才到河邊沒多久。要是自己把手機拿在手上就好了,要是手機沒有靜音就好了,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看到梓川白給她發的消息。
這怪不到誰,她不是梓川白的誰,可惡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不知道現在具體所處何處,只知道是在一座山上。
左儀見神雪奈撇過頭不再看手機,說道:“姑娘,沒想到你這才消失半個小時,就有好幾個人找你。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們只是請你做做客,前提便是你乖乖地配合我們。我們請你來目的就一個,請你叫一個叫林昊的人來做客,”
神雪奈沒有說話。
“姑娘,你真是一點都不配合啊。明明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吃個宵夜的。”
左儀搖了搖頭,把手機扔給秦良,道:“給林昊打電話。”
“是,左大人。”
秦良翻找著手機通訊錄,找到林昊,打過去提示已關機。
他見左儀臉色變得不好看,看到最近通話中最近一個是小月,立馬說道:“左大人,您別急,林昊還有個叫林月的妹妹,這個小月應該就是林月了。”
秦良便撥通了林月的電話,
以之間的兩座橋為界限,梓川白早就把河的兩邊跑了一遍,還把附近大致找了一下,還是沒有看到神雪奈的蹤影。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鍾了。
回到公寓,門還是反鎖著的,去了神雪奈的房間還是沒看到其人。
他給蘇蘇發了個消息。
[蘇蘇,你睡了沒?]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了。若還是沒在的話,那他也不得不往壞的方面去思考了。
蘇蘇:[還沒有,白,怎麽了?]
梓川白:[雪奈在你家嗎?]
蘇蘇:[沒有啊,雪奈姐姐不在家嗎?出了什麽事?]
不等梓川白回復,蘇蘇又發來消息。
[要不我們還是當面說吧?]
梓川白回了一個可以,便在走廊上等著蘇蘇。
蘇蘇穿著睡衣打開了門,問道:“怎麽了?”
“雪奈在你回家之後,她說想要出去走走,但現在都還沒回來,消息電話什麽都不回,這附近我大概找了一下,還是沒能找到她。如果她不在你家裡的話,那蘇蘇你覺得她還會在哪兒?”
蘇蘇聽了後搖了搖頭。
就在梓川白心涼了一截的時候,電話鈴響起,是小月打來的。
“小月,怎麽樣?雪奈回你了嗎?”不等林月說話,梓川白急忙問道。
“川白哥哥,有雪奈姐姐的消息了……”林月慢吞吞地說道。
“那她現在在哪兒?”
等了好幾秒,林月還是沒有說話。
“喂,梓川白,是我,林昊。”林浩深吸一口氣,呼出後,“店長她,被秦良抓去了。”
聽到有神雪奈的消息了梓川白原本有所好轉的心情如跌入冰層一般,急速冰凍。
頓了片刻,右手緊握著手機,恨不得將手機捏碎。
“她有沒有事?”梓川白現在懊悔不已,要是當時自己堅持下去的話,即便是不敵,無法保證兩人都能沒事,但比現在神雪奈獨自一人被抓走的強。她的神力根本不可能成為她反抗的底氣。
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女孩,被滅世這等無惡不作的組織內的人所脅迫,那她的處境將會是怎樣的?
“店長目前看來應該沒有什麽大事,我還聽見了店長說話。店長被抓走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是上次店裡的事的後續,秦良這次是跟著更強的人來,我也不知道是誰。梓川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店長救回來的。”
“就憑你一個人能行?”梓川白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不對,平複了下心情道,“你們在哪兒?我來找你們,算了,你們還記得我家住那兒吧?來我家吧。”
“嗯好。”
梓川白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都沒了力氣,順著走廊上砌起來的牆護欄滑落,坐在了地上。
蘇蘇想扶起梓川白,可梓川白卻不想起,她隻好坐在了梓川白的旁邊。
“雪奈姐姐是出了什麽事嗎?”
梓川白轉頭兩眼無神地看著蘇蘇,無力地說道:“沒什麽事,蘇蘇,你回家睡覺吧。”
“白,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不是說朋友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從你說的話、你的表情、你的行為都看出了雪奈姐姐出了事,而且還非常嚴重。”
梓川白沒有回話,一切都得等到林昊來了再說。
他隻想知道現在的雪奈情況究竟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