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結束,神雪奈和梓川白一起走出教室朝著樓上走去。
走到頂樓不見蘇蘇人,看著天台的門依舊鎖著。
梓川白推了推門,看到蘇蘇早已坐著在等他們,還以為蘇蘇不來了呢。
神雪奈打開了鎖後,兩人走上了天台。
“蘇蘇,你還是鑽出來的?”梓川白對蘇蘇說道。
蘇蘇點了點頭。
“其實你可以在門口或者你們那層樓的樓梯等著我和神雪奈,也不會等多久,神雪奈有鑰匙等她開鎖,這樣你也不用鑽了。”
蘇蘇聽了梓川白話後,說道:“好像是哦。”
午時的陽光暖人,神立高中教學樓天台的長椅上,正坐著三個穿著校服的學生。
“雪奈姐姐,我可以嘗一下你的菜嗎?”
蘇蘇盯著神雪奈手上的飯盒,她知道是梓川白做的菜,很是想要嘗一下味道,她除了今天的早飯就沒吃過梓川白做的別的東西了。
那些能和這飯盒裡的正餐比嗎?
“不行!”神雪奈轉身背對著蘇蘇,“你想都別想,我自己都不夠吃呢,你要吃你就去吃白的,他應該是願意的。”
神雪奈像是一隻害怕食物被搶走的小貓一樣,把飯盒緊緊護在身前,提防著旁邊這個對她飯盒裡的食物有非分之分的家夥。
蘇蘇做賊似的瞄了一眼梓川白,發現梓川白也在看著自己,迅速收回目光,拉扯神雪奈的胳膊搖著說道:“就吃一點,好不好嘛。”
蘇蘇的午飯和神雪奈的簡直不是一個檔次。自己碗裡的大多是些蔬菜,反觀神雪奈的,有菜有肉,肉還不佔少數。
“不行就是不行!”神雪奈很是強硬地說道,“你想吃的話就別打我碗裡的主意,去找那邊那個看戲的人去,這都是他做的。”
蘇蘇見神雪奈這邊行不通,手上的飯突然不香了,飯也不吃了就眼巴巴地看著神雪奈吃。
神雪奈像是故意要讓蘇蘇饞死她,吃飯的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嘴上時不時地還說著好吃。
蘇蘇就坐在邊上,右手拿著筷子細的那一頭放在嘴裡,吞咽著口水。
這時,梓川白端著飯盒站了起來,走到了蘇蘇面前,彎腰將飯盒伸到蘇蘇的飯盒邊上,道:“你自己夾吧,我的筷子用過了,有我的口水。”
蘇蘇抬頭看著梓川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筷子,小聲說道:“我筷子上的口水更多些吧?”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那我就用我的筷子夾了?”梓川白比較了一下,好像是蘇蘇說的這樣,她的筷子上還掛著一絲口水,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的。
沾著蘇蘇口水的筷子伸到自己飯盒裡夾菜,夾菜的話肯定會碰到周圍的菜和下面的飯,那不就是變相的等於吃蘇蘇的口水嗎……
“嗯嗯,我怎麽會嫌棄呢。”
看著蘇蘇狂點著腦袋,梓川白用筷子將自己飯盒中的肉大半都夾給到了蘇蘇的碗中。
要是嫌棄的話,他想的是用筷子粗的那一頭就好了。
“我呢?”神雪奈看著梓川白問道。
“你碗裡不是有嗎?”
“不夠!”
梓川白隻好把剩下的肉又都給了神雪奈,自己的碗裡就只剩下一點點的蔬菜了。
蘇蘇見次感覺有些過意不去,站起身來拿過梓川白的筷子,梓川白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蘇蘇拿著筷子把自己飯盒裡的菜又夾了一些到梓川白的飯盒,不過不是梓川白做的菜。
“喏,這是我做的,白你也嘗嘗味道。”
“謝謝蘇蘇。”梓川白從蘇蘇手上接過筷子,道了聲謝。
“我呢?”神雪奈看著眼前這兩人,再次說道。
蘇蘇看了一眼神雪奈的飯盒,上面的菜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你碗裡明明還有那麽多!”
梓川白坐回長椅上,看著自己的飯盒,不由感歎道:“我應該改吃素了嗎?”
“不,你改吃素了,那不就意味著你不做葷菜了嗎?那我和蘇蘇吃什麽?”
好吧,現在又要多做一個人的午飯了。
蘇蘇做的菜味道很淡,讓梓川白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菜口味太重口。
在學校待著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當然,那種每天不情不願來到學校上課,坐在板凳上就想著放學的人除外。對他們來說,上學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
回家的路上,梓川白依舊是那被兩塊小餅乾夾在中間的奶油。
“今天晚上吃什麽?”神雪奈看著梓川白問道。
怎麽天天就想著吃呢。旁邊的蘇蘇也偷偷地把目光放在了梓川白身上。
“看家裡還有什麽吃的就做什麽吧。”
之前買的都還沒吃完,先把家裡放著的解決了,再去市場買,不然放著放著就忘了,久了之後壞掉了怪可惜的。
“對了,蘇蘇,今天還要幫你收拾屋子呢。”梓川白看向蘇蘇。
“那我做晚飯?算是答謝你們?”
梓川白看了神雪奈一眼,神雪奈自動忽略了梓川白看她的眼神,對蘇蘇說道:“可以啊,食材就用白家裡的吧,懶得去買。”
你看看蘇蘇,相貌和你一樣可愛,人家怎麽就會做飯呢?歸根結底,還是神雪奈不想學,要是她願意去學著做飯,就算是不好吃,也不至於像上次叫她熱個雞翅都能弄糊吧。
“真是很期待蘇蘇做的菜味道怎麽樣,中午的菜畢竟是冷的,還是很好吃的,但肯定沒有剛出鍋的時的味道好吃。”
蘇蘇聽了梓川白的讚賞,頓時走起路來都有些不自在了。
“白做的菜也很好吃!我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菜了。”
‘他誇我做飯好吃!那要不要以後我天天都給他做飯吃呢?不行,這樣的話,就吃不到他做的菜了!可是,我也很想讓他天天能吃到我做的菜啊。’
蘇蘇內心陷入了糾結。
‘不對,我做我的菜,像今天中午這樣和他交換著吃不就行了嗎?這樣既能讓他吃到我做的菜,我也能吃到他做的菜,嘿嘿。’
梓川白看著身邊看著腳下點著頭的蘇蘇,臉上還洋溢著微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笑得這麽開心,有點想知道。
“蘇蘇,你家裡有清潔衛生用的抹布之類的嗎?”
待會收拾起來肯定要做個大掃除什麽的,上一個租戶直接把東西搬走了,蘇蘇當天就住進去了,肯定是沒來得及打掃的。
既然要收拾,那還是收拾得徹底一點,一次解決,居住的環境舒服了,人的心情自然也會好。要是工作或是上學,本就勞累了一天,打開家門回到家裡,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幅髒亂的景象,會不會生出自己就住在垃圾堆裡的想法呢?
從內心裡,就已經否認了自己,任由屋子髒亂,那這個人的內心,會不會像這屋子一樣,隨它自生自滅呢。
家,本就是人的歸宿,是一個聖潔的地方,而不是垃圾堆,不是隨便就能汙染的。它的作用不僅僅是給人遮風擋雨,更多的是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溫馨,默默地吸收著你的負面情緒。
“好像,沒有吧。”
蘇蘇隻把自己的東西和一些必要的家具家電搬了過來,其余的都沒搬。
“那就用我家裡的好了。”
神雪奈拍了一下梓川白,說道:“白,你是不是傻了,那蘇蘇平時要掃個地什麽的也要借一下掃把,你不覺得很麻煩麽,趁著回去的路上找一個超市一起買了吧。”
梓川白聽後尷尬地笑了一下,蘇蘇點頭表示讚同。
他想了一下蘇蘇敲門來借清潔用具的場面。
“白,我剛才不小心把水灑了,可以借一下拖把嗎?”
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
褲包裡手機的震動將梓川白帶回了現實。
梓川白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人給他打電話,顯示的備注是“爸”。
“喂,爸,怎麽了?”梓川白停下腳步接通了電話。
身邊的兩個少女站在梓川白的前面,駐足回首看著他,
“什麽怎麽了?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梓川白聽著電話那頭的略帶生氣的聲音,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當然能打電話,我不就盼著你們給我打電話呢嘛,給你和媽打電話又打不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和你媽準備最近一段時間回來看看你。”
“這挺好的啊, 你們是坐飛機還是高鐵?到時候要不要我去接你們?”
“不用,你在家裡等著我們就好了,最近生活過得怎麽樣?生活費還夠不夠用?”
“爸,你放心吧,這幾年我都過來了,生活嘛……”梓川白看了看神雪奈和蘇蘇,“比以前更有意思了。你們也不用操心我的生活費,你們每次都給我打那麽多錢來,我都不知道怎麽花。”
“那就好,遇到有什麽困難麻煩的事就給爸媽說,知道不?”
梓川白無奈的說道:“知道,不過前提是我在有麻煩的時候能打通你們的電話吧?不然怎麽給你們說。”
“發短信啊!我和你媽看到了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算了,讓你媽來和你說說話。”
“喂,川白?最近過得怎麽樣啊?有沒有每天好好吃飯?”
“媽,我過得挺好的,你聽我這聲音像是有餓著的樣子嘛!”
“那就好,等我回來看看你有沒有長胖。”
“長胖了才不好吧?”
梓川白說完,身前的兩個少女同時點了點頭。
“有沒有心意的姑娘啊?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等我和你爸回來,我們幫你……”
“梓主任,余博士,有新的……”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但說到一半停了一下。
“媽,你和爸繼續忙吧,回來的時候給我說一聲,我好準備一下。”梓川白很是理解父母,自己主動提出結束聊天。
“好吧,川白,記得媽說的話哦。”
“嘟嘟嘟”。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