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張主任,敬您一個!”一個肥胖的光頭男人左手端著酒杯,從大圓桌的一邊走到張主任面前,並且把酒杯舉在了張主任的酒杯下,右手輕輕地把張主任酒杯托起來,並彎著腰對張主任尬笑道,“感謝張主任,謝謝謝謝!”
張主任坐在椅子上,接受著大家的敬酒,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出來喝酒時,為了節省時間抄近路,他直接從村裡泥巴路邊一個墳上踩過,而且還碰倒了那個墳上插著的花圈以及墳上的紙人。
張主任立刻又不去想這些,微微轉過身體對著敬酒的光頭男人說道,“不存在,謝啥謝,應該的,喝!”杯子一碰,一口酒便直接下肚。
“好好好,張主任好酒量!”酒桌上的眾人紛紛拍手叫到,並向張主任豎起了大拇指。
“來,張主任,我給你倒酒~”一個尖聲細語,穿著性感緊身衣的美女坐在張主任身旁給張主任倒滿了酒,並且女孩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張主任,來,我替李總敬您一杯!”說完身體向張主任靠了靠上半身,好似無意卻有意的把身體敏感部位靠了張主任肩膀一下,並且還特意向肥胖的光頭李拋了個媚眼,光頭李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
“好好好!”張主任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是醉酒還是啥,粗糙的臉還是泛起陣陣紅暈,連耳朵根子都跟著一起紅了,並笑眯眯的對著緊身衣美女喝下了酒。
張主任剛喝完酒,旁邊的緊身衣美女立刻拿出女士煙,輕輕塞在張主任嘴裡,“張主任,來,抽煙。”女孩剛說完,雙手捧著火,給張主任遞了過去。看著美女來點火,張主任一手夾著煙,一手去捂著女孩遞過來的火,結果卻在美女的手上捂了幾下。
“張主任,這次您們村裡的修路工程多虧你了,以後還需要張主任多多關照,來,我再敬您一杯。”光頭李又端過酒杯,向張主任敬酒來。
“哪裡的話,你拿到這個項目嘛靠的是你的實力噻,哪裡是我關照哦,我們村的泥巴路還要靠你修好哦。”張主任向後躺在椅子上,對光頭李客套著,眼睛卻看著美女說話。
就這樣,飯桌上的幾人輪番著向張主任表示著尊敬,又過了幾輪敬酒,在坐的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張主任雖然久經歷飯局,但是酒量再好也怕別人車輪戰,張主任已經醉的快頂不住了。
正當大家快要結束飯局的時候,張主任手機突然響了,張主任一看是他老婆的電話,直接掛了,但是沒過多久又打了過來,“喂!”張主任不情願地接了電話。
“張老頭,你今天到底是回不回來?!”
“回,,,回,,,回,我這幾個朋友剛喝完,馬上就,,,就回!”張主任有些酒醉,斷斷續續地回答著他媳婦的關愛。
“要回就給老子早點,莫緊到在鎮上給老子鬼混!”張主任媳婦惡狠狠地說完還沒等張主任回答就斃了通話。
張主任把手機裝到放到腰間皮帶上的保護套上,然後說道,“那今天就這樣,後頭改天又聚。”說完站起來準備離開,卻一下沒站住腳,腳底一滑,把桌底下的空酒瓶子踢到在地上啪啪作響。
看到張主任沒站穩,張主任旁邊的緊身美女和另一個中分頭男子立刻扶助張主任,“沒,,,事,沒事,我沒問題。”張主任立刻又站穩身體,摔掉了中分頭男子的攙扶,讓緊身衣美女攙扶著往飯店門外走去。看到張主任向門外走去,光頭李示意其他人先回了,
然後套著黑色西裝向美女和張主任追了上去。 “張主任,等一下,等一下,我向您請教點事情!”光頭李追上張主任和美女,然後把美女叫到一旁,給了美女一個信封,美女捏了捏厚度,然後開心地走了。
張主任看緊身衣美女突然離開,有些生氣,對著光頭李問道,“你怎麽叫她走了呢?”
“張主任,您莫生氣,下次我再把她叫來一起喝酒就是。”光頭李盡力顯得和氣,“我想向您請教點事情,來,我們邊走邊說。”
“你要問啥子嘛?”張主任向光頭李問道,語氣中顯示出不滿,結果他自己卻打了個嗝,裡面夾著酒味,酒味對著他腦子一衝,差點把他衝倒。
見張主任快要倒了,光頭李趕緊上前扶助張主任,“張主任,您莫著急嘛,我送您一截路,路上我向您請教,邊走邊聊。”光頭李一邊笑著說,一邊伸出左手,請張主任往前走。
二人出了鎮,走了有十多分鍾,一路上聊著不關緊要的事。隨著二人不斷遠離鎮中心,水泥路兩側的房子越來越少,不多時,二人便來到公路拐彎處,路兩邊都是竹林,周圍也沒啥人家。
忽然間,光頭李像變魔術一般,不知從西裝哪個地方變出一個雲南普洱茶的禮品袋子,“張主任,我聽說您喜歡喝茶,我托人專門從雲南買了兩盒普洱茶,請您嘗嘗。”光頭李小聲說著,說完對著張主任,打開了禮品袋,讓張主任看看裡面的茶葉。
“好茶,好茶。”張主任一看,笑的嘴都合不攏了,但是馬上又嚴肅到,“不行,不行,我們當官的,不能拿你們的東西。要不得要不得。”
“怎麽就要不得嘛,只是茶葉,你看嘛,又不貴!”光頭李連忙回應張主任的話,並把禮品袋再次打開給張主任看,並壓低了嗓門繼續勸著張主任,“茶葉得嘛,張主任,你不要嫌撇嘛!”說完,就合上茶葉袋子,並把整個袋子按在了張主任的懷裡,“那個張主任,我還有些事,那我就不送您了,您路上慢點哈。”說完光頭李就轉身走了。
張主任看著光頭李轉身離開走遠後,隨即又打開茶葉包裝袋,看了又看,又把袋子抖了抖,滿意的笑了,隨後拿出裡面兩個厚厚的信封,裝在自己衣服兜裡,合上茶業袋子,把茶業袋子揉碎扔在一旁的竹林裡,繼續踩在水泥路上往家裡走。
張主任又走了沒多久,就到他們村裡了,張主任看著通往他們村裡的路,皺了皺眉頭,“這條泥巴路終於要結束了,整個鎮上就我們村子還是泥巴路,過不了多久,我們村子也會是水泥路了,到時候整個村裡的村民都會感激我,鎮上、縣上更甚至市裡都會肯定我的功績。上一個村主任確實不行,幹了幾年,也沒把路修好,怎麽說還是得我來,剛上任沒多久,就乾出這麽好的一條政績。”
“我這麽厲害,為啥我卻娶了個母夜叉呢?天天都跟個瘋狗樣,凶的不得了,整個鎮上,敢跟我稱‘老子’的人估計就她一個了。”想到這裡張主任顯得有些不開心。隨後又想到今天陪酒的緊身衣美女,想著跟她喝酒的情景,張主任心理又美了起來。
張主任在水泥路和泥巴路間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又拿出別在腰間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差十分鍾凌晨,隨後走向了通往他家裡的泥巴路。就在張主任走了沒多久,他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出發去喝酒時好似做了不該做的事,他自己卻不信這些邪,趁著月光繼續趕路,也不知是他酒醉眼花還是啥,他總是感覺有人在他身後或者在路邊的黑樹林裡有人盯著他,這種感覺競有些讓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