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活躍期的討論已經結束,對於幾位導師來說無非是做好準備,處理轄區內一切超自然事件,不讓這些事情傷害到普通人無辜者。
更上層的安排是國王陛下、五人議事團和榮耀軍團高層以及賢者院的事情。
相比一年或者兩三年以後的事情,格西亞和索斯特的更著重於眼前,馬文的覺醒。
這會直接帶來一位強大的獵魔人導師,雖然馬文的弟子不一定什麽時候才會出師,但覺醒後的獵魔人導師可比普通獵魔人強大不少。
於是在格西亞興致勃勃的“你給我來一個唄”的要求下,馬文就在露台上,嘗試運用自己稍微掌握了一點點但又非常不熟悉的覺醒的力量。
馬文最近倒是沒什麽異常感受,索斯特通過他的個人能力看到的所謂馬文的魔法極度澎湃的征兆他自己沒什麽感覺。
但他心裡倒是有個想法,就好像有人告訴他他應該如何使用他的覺醒魔力,但隻告訴了他個開頭,沒告訴他怎麽去用。
這不是坑爹呢嗎?
“閉上眼睛,用心去感覺魔力的流淌——你應該已經知道這個怎麽做了。”格西亞在一旁指導道,她是有經驗的人,也經歷過馬文這種情況。
索斯特點點頭,他視野中馬文周圍卷起了旁人不可見的渦流,這是馬文更近一步的特征,那渦流是魔力構成。
“哦,你已經形成魔力渦流了麽?接下來開始容納、調度這些魔力,看看他們能幫你做什麽?”格西亞一開始有些驚奇,她原以為馬文還停留在與魔力初步溝通的過程中,沒想到馬文已經偷偷進入到這一步。
魔力渦流開始在馬文的身體匯聚,很快原本無形無質的魔力覆蓋了馬文左右,開始發出一些閃亮的靈光。
“往前方釋放這些魔力——這樣至少我們能看出來這些魔力有什麽用處!”格西亞眼睛發亮,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馬文的覺醒征兆不過出現了好幾天而已,就已經能夠自如的操縱魔力了?
馬文略微猶豫了一下,他雖然閉著眼睛,但周圍的魔力卻仿佛是他突然多出來的身體一部分一樣,仿佛操縱起來沒有任何阻礙。
在他的操縱下,這些魔力往前蔓延,然後消散在了空氣當中,成為遊離在空氣中的自由魔力。
馬文:“……”
格西亞:“……”
幽靈小姐疑惑地看了看他們三個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只看到馬文釋放出的魔力仿佛水汽一般直接消散了。
“我大概明白你的覺醒能力了。”到底是索斯特更見多識廣一些,或者說他比格西亞這一系的獵魔人更喜歡研究魔力一點:“你的覺醒能力並非是如同我和格西亞這樣的‘塑造’,而是直接作用於某類物體的‘操控’型。”
魔力的塑造意味著獵魔人可以將無屬性的魔力轉化成各類屬性,比如格西亞可以將魔力塑造成帶有治療屬性的光明魔力,索斯特可以將魔力塑造成冰霜和水甚至附加高溫的水蒸氣。之前前來支援的兩位獵魔人導師兄妹則能塑造出各類火焰。
說著,索斯特拿起桌上空掉的杯子:“你試試將那些魔力注入這個杯子裡?”
馬文接過杯子,再次嘗試將周圍凝聚的魔力渦流調動起來,這一次那些魔力沿著他的手注入了這個小巧的茶杯裡。
就在這樣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這個茶杯也仿佛成為了他的一部分,能夠隨意操控。
於是他放開手指,
維持著這個茶杯的魔力注入,這個小茶杯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懸浮在半空中。 “果然,是意念操縱的能力。”索斯特點了點頭:“恭喜你,以後可以不用帶槍出門了。”
那怎麽可以,火槍是男人的浪漫之一。
馬文搖了搖頭,收回了小杯子:“意念動力,我聽說有幾位獵魔人導師是覺醒了這樣的能力,但他們還是隨身攜帶有弓弩,魔法總有消耗乾淨的時候。”
索斯特呵呵笑著說道:“當然——安東尼那個老家夥就是意念操控的覺醒能力,但他總愛背著兩把手弩,我們現在去測試一下你的能力?這樣我們好給賢者院發消息,正式確定你為新的獵魔人導師?”
對此,格西亞和馬文都沒什麽意見。
於是他們來到了格西亞家的地下室,這裡除了格西亞的私人裝備儲藏以外,還有一個巨大的訓練場,雙胞胎金發女孩正拿著雙手劍在這裡練習。
“安雅、安妮,今天先暫時休息吧。”格西亞滿意的看著兩個小女孩揮汗如雨,然後把她們叫了回來,遞上了兩杯顏色古怪的草藥汁。
這是強化身體的魔藥,味道相當古怪,馬文從小到大沒少喝。
兩個小女孩臉色唰一下就白了,苦著臉端著杯子走到了一邊,讓出了訓練場。
馬文笑了笑,走上了訓練場。
格西亞從裝備庫裡拿出一套符文飛刀:“你先試試符文飛刀吧,然後我們試試別的。”
馬文攤開插著飛刀的皮套,再次重複之前召集魔力、注入魔力的過程。
很快,這十把飛刀開始微微顫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要自己從皮套裡掙脫出來,但最終只有五把飛刀自己從皮套裡面抽了出來,在馬文周邊圍城一圈開始旋轉。
這跟萬劍歸宗試的。
“來,你來跟我打打看。”格西亞夫人此時拿出了一把長劍,將衣裙的袖子挽了起來:“只有戰鬥才可以證明你的能力強度,你可以全力出手。”
格西亞的自愈能力相當強悍,是個比較合適的對練對象。
馬文點了點頭,看到格西亞夫人站在原地不準備搶攻,就操縱著一柄飛刀朝她飛去。
叮當一聲,格西亞夫人的劍在揮動間幾乎看不到影子,但馬文卻感應到飛刀已經被檔開,然後他毫不氣餒,控制那把飛刀在半空繞了一圈,又飛了過去。
又是當啷一聲,飛刀再次被打飛,馬文知道格西亞夫人賴以成名的進攻方式就是冷兵器,無論是刀劍還是錘棒,她都能用得虎虎生風又精妙無比。
在叮叮當當的響聲中,馬文逐漸掌握了魔法操控的技巧,隨著他的操作,剩余的四把飛刀也加入了戰鬥。
但對於格西亞來說,這樣的戰鬥也不過算是熱身,她手上的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五把飛刀就算是同時進攻,她也能找到其中的軌跡並且揮舞著長劍把它們抵擋開去。
就算實在無法抵擋,她的步子輕輕偏轉,就能輕描淡寫的躲開一次進攻。
對於格西亞來說,對於各類武器的掌握已經算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些武器雖然沒有與她真正連接,但卻仿佛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在馬文逐漸變得純屬的攻勢下,她甚至還在逐漸向馬文貼近。
馬文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右手的袖劍已經滑落到手上,在努力維持操縱飛刀的同時,自己也刺出長劍。
在五把飛刀的配合下,格西亞的劍還在身體另一側收不回來,馬文的這一劍算是掌握到了格西亞的破綻,如果格西亞沒能防守下來,那麽必然要被扎個對穿。
在安雅或者安妮——多半是姐姐安雅——發出的驚呼聲還未完全落下,格西亞仿佛早有預料一般搶先甩出左手的袖劍,翻身劈向馬文的身側。
馬文隻好變招,格擋向格西亞的袖劍——格西亞擅長以傷換傷,雖然馬文知道她最終會救助自己,但從實戰的角度,作為敵對的雙方,馬文肯定不能指望對方能治療自己吧?
但趁著這一劍,馬文拉開了距離——對於他來說,能不近戰就可以不近戰,要發揮自身可以隔空操縱物體的長處。
但格西亞夫人已經拿起了兩把劍,馬文的五把飛刀就不再能壓製住她了,隨著叮當叮當的響聲,五把飛刀甚至連格西亞的步伐都沒發調動起來,反而讓她信步走向了馬文。
“好了,可以了!”馬文趕緊收回了五把飛刀,讓它們乖巧的停滯在自己身後,從心底湧現出的明智讓他停止了測試,否則不管是被扎個窟窿還是被打斷條腿,最後雖然都會被治好,但疼的是自己。
格西亞呼吸稍微有些急促,眼光明亮的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學徒:“相當不錯,你現在只能控制五件物品?”
“或者更少、更多相當於它們體積的東西。”馬文控制著那幾把飛刀插回皮套中,“數量的多少似乎暫時不會影響到控制的能力。”
“那你或許應該準備一些釘子……回頭去問問德倫那個老家夥有沒有刻過驅魔符文的類似東西吧,這一套飛刀你拿去用吧,我用不上這些玩意兒了。”索斯特相當大度的擺了擺手,這些飛刀是他的珍藏,在他沒瞎而且還未成為獵魔人導師時,也是甩飛刀的好手。
馬文謝過以後裝備上了這一套飛刀——這套飛刀裝具相當精巧,能當做衣服的內襯也能裝備在外衣上。
“我會聯系那幾個老家夥,看看他們是如何訓練自己的能力的。”格西亞擦乾淨了身上的汗水,從一旁走了過來:“不過我想隨時隨地的練習和摸索是必不可少的。”
“從今天起在我和格西亞的見證下,你成為了新的獵魔人導師——我們會立刻聯系賢者院,他們應該會在不久之後送來你的學徒和導師的信物,在教導獵魔人學徒這方面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們。”性格非常不錯的索斯特笑呵呵的說道:“當然你也可以額外指導一些你認為不錯的學徒。”
“您在聯系賢者院時順帶提一提依安薩的事情吧,教導一位幽靈獵魔人知識,不經過賢者院的同意,我總是不安。”馬文看了看漂浮在遠處,開始和兩個雙胞胎姐妹互動的幽靈小姐。
“當然。”
這件事情就這麽確定了,馬文留下來吃了一頓不錯的午飯,在確定沒有斯特斯威鎮的反饋消息以後帶著幽靈小姐離開了格西亞的家。
看著對幽靈小姐戀戀不舍的兩個小女孩,馬文總覺得有些古怪,拋開借助馬文的力量近乎於永生這一點不說,能跟獵魔人學徒這麽快打成一片的幽靈也是沒誰了。
因為格西亞的家離馬文居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馬文沒有選擇乘坐蒸汽車,而是步行回家,一路上嘗試自己的新能力。
因為現在海澤爾在幫她看家,所以這次不需要鑰匙,馬文從正門推門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發現海澤爾趴在吧台前呼呼大睡,身旁還放著幾個空盤。
看起來這位的動手能力很強,至少有食材的情況下是餓不死自己的,遊歷獵魔人就是跟固定在原地的獵魔人不一樣,我以前只會在外面吃午餐……馬文點點頭, 輕輕敲了敲桌子。
海澤爾彈了起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看到馬文和幽靈小姐站在吧台前,又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晚上才會回來——導師沒有留你吃完飯?”
“索斯特導師也在,我可不敢打擾他們。”馬文搖了搖頭,“現有的委托我昨天就做完了,今天有委托嗎?”
海澤爾想了想,拿起手邊的筆記本,努力辨認上面的狗爬體:“今天上午有三位客人,一位想請你去做短期私人保鏢,一位想請你幫他找人,還有一位說她家房子鬧鬼,希望你能去幫她調查。”
馬文聽到第三個委托內容,眼裡閃了閃光來了一點興趣:“鬧鬼?具體怎麽說?”
“……大概就是她經常感覺自己家裡的物品經常自己變換位置,有的仆人經常在她沒有呼喚的時候莫名其妙回應她,在她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看著她,此外還有孩子哭聲什麽的。”海澤爾看著本子上的狗爬體——說實話這已經屬於加密字體了——然後砸了咂嘴:“看上去要麽是這位女士一家人得了群體癔症要麽就是她們家確實有個超自然生物。”
“對方有說什麽時候能上門嗎?”
“從今天起,三天以內這個委托是有效的,三天后她會另找一位偵探去嘗試。”海澤爾放下了本子:“你打算接受這個委托?”
馬文點點頭:“當然,這很明顯有超自然事件的可能,如果放任不管或者她另找一個偵探,很容易出大問題。”
“明白,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就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