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剛來，我什麽都沒聽到。”

蕭守城臉上掛著溫和笑容。

那兩學員連忙告罪一聲便是匆匆離去。

蕭守城也沒關注那兩小學員，只是稍微記了一下他們腰間腰牌上的名字。

台下，蕭守城看著二人戰鬥眼中閃爍微光，片刻之後他又隱入人群消失無蹤。

而台上正在激烈打鬥的兩人並未注意到蕭守城來過。

二人也似乎渾然沒有察覺他們已經被人圍觀了。

兩人是越打越酣暢，旁人只能看見刀影閃爍，若沒有二葉異人的眼力甚至都看不清楚他們的動作。

而在這戰鬥之中。

柳如玉眼底之中已經被戰意充滿，渾然不覺之間她逐漸一步步放開了對自己體魄的壓製。

宋路猛然感覺壓力驟增，他沒有多想，只是興奮吼道:“真不錯！這才有戰鬥那味了！”

於是乎，他也放開了一些自身壓製。

超級節能模式解除，節能模式開啟！

刀光閃爍間。

那號稱能夠承受五葉異人捶打的擂台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刀痕。

而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二人中央，一手一個抓住兩人手中之刀強行把打的正酣的兩人停了下來。

“老師。”

宋路見到來人錯愕一瞬，隨後他便從戰意之中清醒過來注意到了周圍環境。

台下的眾多學子。

對面柳如玉眼中戰意沸騰，並未因為王埠出現而停手還想對王埠出手。

“他剛才這是被戰意影響了?”

宋路心中念頭一閃。

王埠咳嗽一聲:“你們兩這是幹什麽，莫不是要把這擂台摧毀了不成?”

說話間，王埠輕輕一掌打在柳如玉背後，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總之柳如玉原本戰意沸騰的眼神猛然恢復清明，緊接著便出現一絲愧色:“王爺爺，我剛才又......”

“先回去再說。”

王埠攔住柳如玉接下去的話。

王埠的院子內。

王埠坐下後便開始道:“說說吧，今天是怎麽回事?”

柳如玉一副認錯模樣，乖乖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是聽到了一個消息，心中莫名有了一絲火氣，然後就來找宋路，和他，和他打一架。”

“什麽消息讓你火氣這麽大?”

王埠吹胡子瞪眼，但看見柳如玉這幅模樣嘴上又軟了下來，而後對著宋路罵道:“還有你，平日裡看你戰鬥時候還挺冷靜的，你怎麽今天也跟著胡鬧......”

宋路跪坐在蒲團上，老實回答:“老師，我先前似乎被一股莫名戰意影響，”

聽到宋路這麽說，柳如玉臉上愧色更濃。

王埠歎了口氣，“小玉兒，是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柳如玉道:“王爺爺，你說吧。”

王埠便和宋路解釋緣由。

簡單來說就是柳如玉體內詭物的原因。

柳如玉融合的詭物名為天焰蛟的詭物。

這種詭物掌控天焰——一種強大的火焰。

性格極為好戰，每天不是在戰鬥就是去找戰鬥的路上。

而如此好戰性格也會影響異人的性格。

——即便這個異人之前的性格是溫柔和善，融合天焰蛟後也會變得十分好戰。

這裡王埠給宋路順帶科普了一下詭物與異人的性格影響關系，並非所有詭物的性格都會影響異人，但大部分詭物都是這樣的。

宋路對於這些早已經有所了解，不管是從書裡還是從他身邊異人的例子他都有所了解。

比如冷言融合的詭物是霜木詭，因此他便開始變得不愛說話了，整個人也是冷冰冰的。

再比如方文漢融合的食人巨猿，這種詭物最大特點就是沒腦子，所以方文漢也不喜歡動腦，直來直往。

有些異人是去適應這種性格改變，有些異人是去壓製。

王埠這算是給宋路完整的科普了一遍。

柳如玉選擇的就是壓製，當年她剛融合天焰蛟的時候是克制不住這種戰意的，也因此她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將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了刀法上。

其實當時蕭守城的事情柳如玉除了真的煩也是有點受到天焰蛟影響的結果。

因此後來柳如玉實力提升會便走上了壓製戰意的這條道路。

因為她的戰意有些時候會壞事——天焰蛟賦予柳如玉的異技裡有一項便是群體戰意增幅，戰意高昂不是壞事，但也分時候。

柳如玉這種戰意可以簡稱為上頭。

而且是帶著隊友一起上頭的那種群體上頭buff。

宋路就是被柳如玉上頭之後影響到了。

剛才如果不是王埠來得早，他們兩可能要來一場生死鬥了，不只是他們兩生死鬥，柳如玉的這上頭buff很可能影響旁邊觀戰的那些學員， 然後整個白鹿學府將會上演一場全武行。

上頭buff果然是三大最要不得的buff之一。

聽完這些後，柳如玉坐在一旁臉上更是愧疚。

因為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她突然起意要和宋路打一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好在是王埠及時阻止因此沒釀成大禍。

不過在宋路看來，這並非全是柳如玉的錯。

畢竟他當時也十分想要來一場戰鬥，所以兩人責任五五開吧——不能排除當時宋路已經是受到了上頭buff的影響。

當然這點宋路自然不能說出來。

宋路想了想道:“老師，其實我倒是覺得如玉這戰意也並非壞事。”

“如玉?”

王埠的關注點有些奇特，但很快拉了回來:“你說說看。”

旁邊柳如玉悄然豎起了耳朵。

“其實我是這麽想的，我們不如轉變思維去主動想想看這戰意能夠做什麽事情，我就舉個例子，如果將如玉派到戰場上，用戰意為那些死士鼓舞，豈不是能讓死士戰鬥力倍增。”

“這想法到是不錯，這戰意若是拿到戰場上的確能起到很大作用。”

王埠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順帶給了宋路一個讚許眼神。

宋路在心中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給王埠點了個大大的讚。

老師表演的好啊！

宋路剛才那一番話看似有些道理，但實際上不過是詭辯，避重就輕，說出這些也就是為了暫時轉移一下柳如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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