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熱情喊來了他家那口子要幫古婷整理房間。
“這是我家老婆子。”
“你們就叫我張嬸吧。”
張嬸一過來就熱情上手幫著整理房間,古婷想幫忙卻被張嬸推走:“我來我來,就是一些小活,其實房間挺乾淨的,稍微打掃一下就行,我在把被褥翻出來曬一曬,正好有太陽,你們這一對小年輕就出去逛一逛,等回來就弄好了。”
拗不過張嬸的宋路和古婷隻好出門去了。
古婷提議繼續走進去看看,宋路答應了。
二人沿著巷子繼續往裡面走。
說實話,宋路雖然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了,但還真沒怎麽仔細逛過這裡,每天走的都是一條路,而且都是匆匆而過,最多在出去的巷子口停留一下吃頓飯。
路上有幾個抱著盆的婦人邊走邊聊天,幾個孩童在婦人身邊追逐打鬧。
一對老夫妻在牆根下用炭筆在紙上畫出棋盤,以打磨的石子為棋子在那下棋,他們的孫子在旁邊鼓弄著一根針,手邊放著一根竹子,似乎是想要將其做成釣竿。
“真好。”
古婷忽然感歎。
“是啊,的確不錯。”
宋路有感而發:“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
古婷意外無比:“你還會做詩?”
宋路道:“不是我的,是杜甫,杜大家的詩,我不過是見到其景,故而有其一感。”
“杜甫,我為何沒聽過此人?”
古婷側著頭在那認真回想。
宋路忽然覺得古婷挺可愛的,尤其是這個側顏動作,總讓他有種反差萌。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古婷那勇猛姿態,宋路就有點想要摸摸古婷腦袋的衝動。
於是他連忙打斷了這個話題:“前面就是巷子出口了。”
古婷終於將注意力收回。
二人走出巷子,是一條臨街的大路。
街邊有不少攤販商鋪在那叫賣,此刻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宋路覺得這條街頗為眼熟,而後想起來這是昨天夜裡他們來過的地方,沿著這街往北再走一點路就是昨天晚上他們看守的那個林家了。
算上來,林家大宅和宋路他們出來的巷子算是在同一片區域,中間直線距離恐怕不超過幾百米,只是因為巷子彎繞,所以宋路之前也沒發覺這點。
二人沿著街邊繼續走,沒一會就到了林家大宅外。
今日林家大宅換上了一片白綾,幾個看門的下人都是一身素衣。
“也不知道這林家是做給誰看的。”
宋路撇撇嘴。
昨天這白綾還沒有呢,今天才掛上,明明那林家老爺已經死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並且昨天他們大半夜在外面吃風,林家裡面一片歡騰,那熱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娶親嫁女呢。
古婷此時道:“我們回去吧。”
“行。”
二人回去,張嬸已經把房間打掃乾淨了,地上還撒上了一層水,被褥也搬到了院子中央曬著太陽。
這麽一會功夫,活就做好了。
張嬸道:“婷姑娘,院子都打掃好了,等太陽落山後你記得把被褥搬進去。”
“我明白張嬸。”
古婷點點頭:“多謝張嬸。”
“謝啥,以後我們都是鄰居了,若有麻煩事,記得招呼一聲。”
張嬸揮揮手很快就離開了。
古婷的事情已經處理到位。
下午就是刀法的事情了。
宋路原本想說教學地方放在異史衙,畢竟他們兩人本就要回去衙門一趟的,古婷的衣服還在衙門裡。
古婷卻道就放在這院子裡吧。
宋路也就答應了。
二人來到異史衙。
衙門前又堵了一群人。
葉門頗為無奈的在前面擋住這些群情激奮的人。
“這是發生什麽了。”
兩人一頭霧水。
葉門見到宋路與古婷二人連忙給了個眼神讓他們不要過來,而後用心語對宋路道:“後門見。”
宋路點點頭,於是就拉著古婷去了後門。
葉門也直接把門一關,所有人都擋在了門外。
後門。
宋路見到葉門就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門十分氣惱:“還能是什麽事情!林家那群人唄。”
“又是林家?”
宋路皺眉:“這次是因為什麽。”
古婷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又?”
宋路想起先前那時候古婷不在,因此給她解釋了一下。
古婷這才明白,林家這是先前就找人來鬧過了。
葉門道:“林夫人覺得我們把她丈夫屍體燒了,覺得心神不安,於是想讓衙門賠償她家。”
“這是什麽鬼理由,而且賠償!”
“我們把那家夥屍體燒了可是在救他們啊!”
宋路都無語的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人啊!
明明是林家給他們惹出麻煩,害得他們昨天大半夜還要守護林家,結果今天林家還讓衙門賠償?
宋路道:“林家這麽囂張,難道衙門管不了?”
葉門無奈道:“我也想啊,衙門裡大部分人都想,不過林家在異史衙裡有些能量,你知道白岩城掌印使的名字嗎?”
這宋路哪知道啊。
古婷答道:“林重,難道這林重和林家。”
葉門道:“沒錯,他與林家那財主說起來算是表親,說起來還是表兄弟。”
“如果只是表兄弟應該不至於吧。”
宋路皺眉。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林重和林財主是一起長大的,林重在成為異人前兩人關系頗好,對了,林重和我們的徐掌印使當年是同窗好友。”
葉門道:“不然你以為林家為何能夠在這短短十數年間快速崛起,並且積累了如此大量的財富。”
聽完葉門解釋宋路終於明白為何這林夫人兩次找人來異史衙門前鬧事,異史衙的選擇都是息事寧人。
宋路之前就不明白,以異史衙在大涼這地位怎麽還有人敢讓人來異史衙鬧事。
原來是林家朝中有人所以才這麽囂張。
古婷聽罷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難道林家找人這麽鬧徐浪也會看在林重的面子上揭過此事?還是說他打算真的賠償給林家?”
葉門無奈歎了口氣:“賠償退讓肯定是不會的,但我估計最終也不會責罰林家什麽,頂多是斥責一二。我們這位徐掌印使的性格,說的好聽點那叫性格溫和,說的難聽點,就是四面逢源,誰也不得罪,我並不是在編排上司,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