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學府。
景王府的馬車到了這裡。
景王府的馬夫道:“小王爺,大人,到地方了。”
“我知道了。”
蕭言撇撇嘴,十分抗拒的下了馬車。
李逵跟在後面,他的任務是將蕭言安全送到白鹿學府,最起碼得看著他被白鹿學府的人接走,否則萬一他走了,蕭言又跑了那怎麽辦。
此時從白鹿學府當中正好走出一個淡青色長袍的書生,眉眼如水,氣質溫和,一頭黑發隨意用一根木簪綁起,手捧一卷經書在那邊走邊看。
李逵上前行禮:“這位......”
話音未落,就聽見蕭言喊了聲:“溫曲師兄。”
溫曲聽到蕭言聲音才回神過來,見到蕭言,依依不舍放下經書,緩緩道:“老師讓我來接你,你這次可闖了大禍了,老師很生氣。”
蕭言連忙撒嬌起來:“溫曲師兄,要不你幫我和老師說說情。”
“這我可幫不了你。”
溫曲搖搖頭,看向李逵,朝著李逵微微行禮:“多謝李大人將蕭言送回學府。”
溫曲知道自己姓名,李逵並不意外,畢竟他護送小王爺這消息又不是絕密,溫曲只需要簡單問一問就知道了。
至於為何溫曲會稱呼李逵為大人,是因為溫曲還沒從白鹿學府畢業,尚未加入異史衙,至今還是一介白身,所以喊他這個大涼八品的巡夜人為大人正常無比。
李逵連忙還禮:“不敢,這一路還是多虧了柳大人護持。”
李逵表現的十分客氣,也算是結下一份善緣。
畢竟雖然溫曲如今還只是一介白身,但只要他能從白鹿學府正常畢業,最次也是和他一樣的巡夜人,甚至很有可能成為某一座城池的掌印使。
李逵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件交給溫曲:“這是我們鎮守使大人臨行前讓我帶來交給王老的。”
蕭言和溫曲的老師叫做王埠,與陸年是同窗好友,自然,他和柳麒麟也是同窗。
溫曲沒有接信,而是道:“既然是交給老師的,那不如請你隨我進去一趟親手交給老師。”
“這......也好。”
李逵猶豫了下,他本來將信件交給溫曲就準備走了的。
畢竟蕭言已經送到,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但溫曲這麽說也有幾分道理。
“請隨我來。”
溫曲牽起蕭言的手在前面走著,李逵在後面跟著。
不多時便領著李逵來到了一處偏幽靜的院子。
李逵見到了王埠,那是一個精神矍鑠的白發老人,李逵走進院子的時候王埠正在那拿著一把長槍動作緩慢的揮舞著,動作看上去毫無規律,看起來就像是隨意揮舞。
但李逵可不會這麽認為,畢竟就他來時查過的資料便可知道這位老人年輕時候在東海邊遊歷,碰到一隻從東海上岸準備霍亂海邊的小凶神隻用了十三槍便將其擊殺。
因此闖出了小槍神的名號。
至於為啥不是槍神,是因為當時大涼已經有一位槍神了,而且正好是這位老人的老師,那位槍神傳聞至今還健在,只是已經有十來年沒有傳出過消息了。
正因為如此,王埠都已經七老八十的年紀至今廣為人知的稱號還是小槍神,沒能拿掉那個小字。
當然如今也沒有多少人會以這個稱號稱呼他就是了,畢竟這個小字聽起來像是在侮辱,而直接稱呼槍神又有些詛咒他老師的嫌疑。
所以後來在王埠辭去異史衙職務加入白鹿學府成為一個老師之後,
他的稱呼就變成了王師。 這也是白鹿學府內對於並非自己所拜門下老師的稱呼。
溫曲出聲道:“老師,這位李逵大人為您帶來了陸鎮守使的信件。”
“陸年的信件?哈哈,那老東西還會給我寫信?快給我看看!”
王埠嗓音極大,猶如一陣陣轟雷在耳邊響起。
而且王埠速度極快。
李逵隻覺得眼前一花王埠就到了身前,李逵連忙奉上信件:“王師,這是陸掌印使的信件。”
王埠拿走信件撕開一看,剛看兩眼便破口大罵:“我就說這個老東西沒按好心,給我寫信就是有事相求,這一個個老東西都差不多,就是有事求我才會找我!”
罵完,王埠看向李逵,上下打量了李逵一眼,又動手摸了摸李逵的骨架,手臂,手掌等位置。
“勉強還算過得去。”
王埠道:“小子,你練過幾年槍?”
李逵雖然十分不解,但還是回答道:“從小練起,有二十三年了。”
王埠道:“待會耍一套你熟悉的槍法給我看看。”
“可我的槍在船上。”
李逵的槍被他留在了船上,因為他打算是送完信就回太白府的。
“簡單,我這裡別的沒有,就是槍多,諾,你用這把槍給我來一套。”
王埠隨手將手上的長槍丟了過去。
李逵剛接住頓時手上一沉,好懸差點沒直接摔了。
“好重。”
王埠道:“倒是忘記這槍我特地加了重量,這樣吧,你去屋內隨便找一杆合手的槍。”
“不用,就這吧。”
李逵喝了一聲,緊接著便開始在院子裡揮舞起了長槍。
片刻後。
他有些出汗放下槍。
王埠道:“不錯,基礎還算牢固,你這徒弟我收了。”
李逵雖然剛才心中已經有所察覺,但直到現在聽到王埠說的才頓感驚喜。
他這是加入白鹿學府了?
而且還拜了小槍神為師!
蕭言在一旁看的無趣,又見李逵傻愣愣站在原地,不禁道:“你還愣在那裡幹嘛。”
李逵這才連忙跪地拜師。
王埠道:“我教過的弟子上百,如今還在學府裡的也就三人,哦,對了,你還有個未過門的師兄,估計也快來了吧。”
“溫曲是老二,蕭言這小子按照入門順序應該是老三,不過這小子年紀尚小,讓你們喊師兄肯定也不行,所以這小子以後就是老五了,你排老四。”
王埠話音剛落,蕭言強烈反對:“不行,師傅,你怎麽能這麽做呢!這入門順序多麽重要的一件事情,我是老三,不是老五......哎呦!師兄,你。”
話沒說完就被溫曲給堵住了嘴,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此刻還在異史衙中的宋路尚且不知。
自己怎麽就稀裡糊塗的多了兩個師弟。
其中一個還是蕭言。
這輩份一下子從叔伯變成師兄了。
感覺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