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那魔物,你發現在哪裡了嗎?”張強慌裡慌張的問。
“方才看到了,似乎是急匆匆地往山上蹦去了。可能那裡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趙繼凡微咬嘴唇,神情倉皇,表現的極為凝重,顯露出一副虎口脫生的姿態。
一時間,全然將坑殺李嬌的事隱於心中,甚至之前還抽空幹了一票,將同是飾演者的墨寒誅殺。
“那我們趕緊跑吧。這要是魔物再回來,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面臨這種情況,還在這裡呆著,純屬是找死。
此刻,張強心中也是十分焦急的。
因為他的支線任務是化解紅衣終焉之魂的戾氣。
【請化解終焉之魂寧月靜的戾氣,令她恢復本來姿貌。完成後,便可隨即獲得一件稀有級及以下的終焉道具。】
這獎勵著實不低,但他手無寸鐵,怎麽敢直面那懾魂恐怖?
更何況,即便有又能如何,那些村民人多勢眾,尚且面露惶恐之色,必然早就陷入無邊的恐懼之中。
要不然,也不用費勁巴拉地選定楚渤淵成為那千年魂姬的守護人。
回過頭來講,詭知道怎麽化解那隻紅衣終焉之魂的戾氣?
然而,他不清楚的是,寧月靜隻攻擊殘害她的人和阻止她報仇雪恨的人。
至於其他人,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必能安然無恙。
在見到趙繼凡後,他心中瞬時有了個底,畢竟多一個人,就相當於能多一個參謀事情的智囊。
然而不成想,這次相遇,也正是他命喪黃泉的開始。
哪怕他之後見勢不妙,立馬想要逃走,也為時已晚。
月寒中天,夜色已深,趙繼凡擦拭著染血的匕首,身旁不遠處還停留著一具溫熱的屍體。
那是張強。
至此,在下山的途中,趙繼凡相繼分別遇到了墨寒與張強兩人,隨即騙去了他們的暫時信任,然後冷不防地抽刀展勢,滅殺覆葬。
兩人在毫無防備之下,皆中了殺招,當即斃命。
如今本場任務存活的飾演者,僅剩下他與楚渤淵。而他的隱藏職業開啟任務,也隨之即將步入尾聲。
成敗在此一舉!
時間恍若沙漏一般,靜然流逝。
之前他就已經料想到,回村是沒用的,根本無法解決眼下存在的困境。
因為那裡還有一隻紅衣終焉之魂。而且即便算計妥當,恐怕也敵不過楚渤淵身邊的那隻千年魂姬暴然出手,凶威撼世。
眼下唯有等楚渤淵回來,滅殺這隻即將突破的僵屍,然後他再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舉,鎖定勝局。
至少任務提示上,主線任務他們還未完成,這便意味著一切還未結束,他還有機會。
不過一切構想的很美好,運用到現實,就沒有想象中那麽樂觀了。
首先,需要創造出兩敗俱傷的局面,不然的話,任何一方都是難啃的骨頭。
論及單打獨鬥,魔物,紅衣終焉之魂,千年魂姬,任何一個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其次,還要擊殺楚渤淵。
縱觀這幾天,他滑得跟條泥鰍似的,不是那麽好欺騙的。
至少比起月夜裡,他出手乾掉的那兩人,要謹慎防備的多。想要背地裡下陰刀子,恐怕不成,還有被其反製的可能。
此刻,趙繼凡隻恨自己不是貌美的女子。
不然的話,直接一波勾引誘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一切便能輕松地宣告結束。 哪裡還用得著在這裡滿腹陰謀詭計,圖略圍滅?
男人,又怎麽會不喜歡漂亮女人?
然而,趙繼凡不知道的是,其實這背後還有一隻更大的手於暗中操縱著一切。
只見遠處的峰巔上,有一抹嫋娜影姿注視著一切。無論是村中的迭變,還是寒泉山上的殺戮,亦或是村中李賢的屍變,盡收於眼底。
她,一襲黑衣,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雙眸。豐盈玉潤,姿腴花韻,如魚龍迎躍於波濤浪卷,勾人心弦。
蔑視的魂芒微微掃過,偶爾閃過的一聲嗤笑,無不宣誓著她便是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飛屍已然快要大成,只需再進一步,便可一切妥當。”女子嬌聲鶯語,似乎正值芳華妙齡,映於仙媚。
“殺吧!殺得越多越好,只有如此,方才能更快提升實力。”
“到時候,這覆天殺局,必將再現於世!”
與此同時,從醫院的停屍間逃出來的李賢仿佛為血氣吸引,正在村中遊蕩。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他了。
更準確的說,已經淪為了這部影片眾多詭異的存在之一。
而寧月靜作為本部影片的紅衣終焉之魂,已然飄羽化仙。顯然,李賢的死而複生與她無關。
“桀桀!”
李賢詭然一笑,雙眸呈現出灰敗慘白,比之寒泉山上那魔物更為引人驚懼。
細加審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如敷粉白霜,還是刮不下來膩子的那種。
身上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凝驟殺機盎然,陰詭邪祟浸魂。
不知是如何的存在,將其引渡生死輪回,又將在這場滔亂中扮演何種角色?
隆月淡芒下,楚渤淵攬著白鶯兒的嬌軀,臨望世間雲煙嫋嫋。
他逐漸對這個由無數影片構織的治愈遊戲慢慢獲悉,心中如同激蕩起萬千豪情。縱與世間群敵傾力一戰,亦有謀機勝算!
“宏圖霸業,立於今時,可窺權勢利謀。”
“此,或許正是天賜與我的翻身良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獵伐於影,盡於掌中。”
楚渤淵左臂攬伊,溫情於懷,右臂揮勢,如展輿圖。放眼望去,繁華妙景間盡是一片屍身血海,枯骨萬葬。
“世間萬勢,群虜逆敵,亦難擋之分毫!”
如此氣概,揮縱之勢,世間幾人堪比?
正所謂才子配佳人,英雄醉紅顏。良辰美景,焉無雅致之量?
她倚瀾於懷,盡顯小鳥依人的姿態。
靜息之間,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遠大志向,實非池中之物可言。
或許隻待東風乍起,掀卷狂瀾之時,便可扶搖直上九萬裡,一威獨凜雲濤怒。
雄勢而起,計日可待。
試問她為何會如此傾戀?
俊朗,不過是因素之一。
而此時的雄姿英發,意氣凌雲,方才是她傾心與歸的決定性因素。
說來,她本不應出現於此時此地,一切都因變數結緣,也因變數締芳。
姻緣,命劫,盡皆系於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