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過來,就停在那裡。”
出了臥室門,玉婉嫣直接撞詭,魂生的運氣實在不怎麽樣。
“你是想說不要呢?還是停呢?”
那闖入的紅衣終焉之魂伸出漆黑的利爪,灰白色的雙目緊盯著她,陰沉詭異的聲音漸漸響起。
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一間房屋,怎能容許存在兩隻終焉之魂呢?
而這個闖入者,絲毫不介意在斬殺楚渤淵之前,先吞噬一道終焉之魂,作為開胃小菜,以慶即將到來的出師大捷之勝。
只是,在極具恐懼下,玉婉嫣忽然為一股血煙籠罩,一襲白衣也漸染妖異血妍。
伴隨著房門“哐當”一聲緊緊閉合,並且整體彌攏一層血煞之氣,使得無任何可逃的間隙之機。
此刻,形勢瞬間逆轉!
她本是如同受驚兔子的神情也隨之改變,血眸凝視間,殺威縱橫,凌羽雲天。
其實,自始至終根本沒有什麽離開凶宅的姐姐,她自身就是那間房子收割了二十二個亡者的凶厲終焉之魂。
亦或者可以說,是這具嬌軀衍生的兩道魂識。
平時,是白衣狀態的溫順模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操持家務也能勝任,就是戰鬥力感人。
然而,一旦危險臨近,則會變身為紅衣詭怪,處在絕對的巔峰狀態,不可小覷。
屠勢血海,戮葬天下。
滔焰繚狂,威略震宇。
“咯咯!”
伴隨著一道輕笑冷音,再度展眸之時,她的雙眸已透露著一股妖異的血紅光芒。
“現在,如何?感受到一絲微微的恐懼氣息了嗎?”
玉婉嫣微微扭動白皙的脖頸,一顰一顧盡皆風情萬種,氣質中更是透露著一股靡麗的禦姐風。
如果說之前的玉婉嫣如同稚嫩的青橘,那現在的她便如同熟透的蜜桃,同一張嬌顏媚靨,卻能散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魅力。
“你……”
望見此種情行,闖入的紅衣終焉之魂疑色驚懼,憑借氣息與直覺,她清楚地意識到,對面的這隻比她要強大得多。
但為什麽能在頃刻間轉換形態?難道是扮豬吃虎?
在訝然怔愣於玉婉嫣的魂態變勢,進而油然而生一絲恐懼時,後者的耐心卻在一點一滴地消耗殆盡。
看她呆呆的,傻傻的,玉婉嫣頓時大失所望,似乎失去了原本的貓戲老鼠的樂趣,瞥眸傾寒道:“既如此,那就沉淪在這無盡的幽懼恐怖中吧。”
利爪突襲,威略襲燃。
那闖入的終焉之魂察覺情況不妙,有意避退。但玉婉嫣盯上的獵物,又怎容輕易逃脫?
於迫不得已之下,那隻闖入的終焉之魂揮勢抵擋,也在玉婉嫣步步緊逼的攻勢中,瞬展紅煞漫雨之勢。
“身負詭異詛咒之力麽?看來,你也是從那裡走出的異魂。”
不料,玉婉嫣怡然不懼,甚至不退反進。
“不過,可惜的是,遇到了我,注定為你送葬,直至魂飛魄散。”
終焉之魂的實力,並不是以美醜而定義劃分,而是實打實的戮殺以戰,攻鼎尊極。
只見得玉婉嫣威奪殺略,一傾狂勢,進擊之姿,可潰萬軍。
虎狼與綿羊之間的廝殺,從一開始,便沒有任何懸念。
少頃,魂勢蕩滅,根本察覺不出這裡曾發生過一場終焉之魂間的戰鬥。
玉婉嫣手中握持著一杯果汁,果汁中還繚繞著一些血色煞氣,
似乎印證著當初那句榨乾靈魂當飲料,實是所言非虛。 “真不知道從哪裡招惹來的阿貓阿狗,上不得台面。”
與此同時,相距此地甚遠的一處豪宅中,一位身著奇裝異服的男人忽然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神色頓時陷入萎靡不振。
像是遭了暗算。
而其本質原因是,他的終焉之魂被人滅了,與他的神識斬斷了聯系。
“怎麽會……”他臉色駭然大變,他似乎惹到了一個不能惹的未知龐然大物。
早知如此,便不應該一時見財起意。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是悔之晚矣。伴隨著那道紅衣終焉之魂的湮滅,他損失的,更是一件稀有級終焉道具。甚至在稀有級一列中,也屬於不可多得。
並且,在損失這隻終焉之魂後,他馬上要迎來明日影帝APP的影片拍攝任務,《詭亂3殺伐之戮》。
不湊巧的是,那部影片中,有一個配角,也叫楚渤淵。
一念及此,細思極恐,怕是對方同樣也是被選召的飾演者,身懷終焉道具,這次多半是要認栽了。
而在出租屋中,飲盡那杯飲料後,暢快之余,玉婉嫣又打起了別的主意。
爪尖輕輕一點楚渤淵的房門,隨即門便四敞八開。
望著他熟睡的模樣, 她又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只不過是想讓他見識一下紅衣終焉之魂的真正厲害罷了。
玉婉嫣自問可沒有時間與他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要的是,一擊必殺,血染床單!
閑庭漫步間,玉婉嫣享受著獵捕獵物的過程。
便是如同在恐怖影片中追殺那些飾演者一樣,感受著他們的驚聲尖叫與絕地彷徨,最後一爪碎魂。
隨著步步逼近,詭爪同時顯露鋒寒戾氣。
只要殺掉眼前的這個男人,那這間凶宅便還是維持著一個主人的狀態。
試問,一山豈容二虎?
就在她走到床邊的時候,忽然被睡夢中的楚渤淵抓住玉臂,一把拉拽,邀攬入懷。
近在寸離之距,兩個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她,冷寒若玄冰。
他,灼熱似火浪。
“頑皮!”
楚渤淵頭微側湊近,嗅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眼眸雖未睜開,卻以極為低沉的聲音說道:“收起你那大膽的想法,人魂殊途,難舒情愛。”
言罷,他輕撫著她的妙麗姿顏,指尖觸及之感,滑膩若羊脂美玉,柔潤無形。
於他的懷中微有掙扎,玉婉嫣衣裙之間的血色煙離卻逐漸褪去,一雙利爪也隨之收攏,潰於無形。
最終,重新恢復了那襲白衣清純的模樣。
只見她羞答答地倚在他的懷裡,在情與愛的邊緣反覆試探,伴意長眠醉挽,殤雪夢寐愛懿。
一夜春瀾旖旎,未掀繾綣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