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流星從黑暗的夜空中滑過,短暫但美好。
陳浪有些感慨,這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伯安,他們會有來世嗎?”
“不知道。”
劉伯安搖了搖頭,他雖然戰力可觀,但是蘇醒的時間不長,很多東西都不知道,只是有一些鬼怪的本能。
陳浪歎了一口氣,隨即把目光投向王毅,他此刻原本的錦衣已經變成爛布條披掛在他的身上,原本的雪白色此時也完全被鮮血浸透了。
他的左手此刻已經可以看到森白的手骨,還能看到上面連著的筋肉,肩膀還有大腿那些部位也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似的,缺了大塊血肉。
但王毅只是癱跪在地上,完全不顧激起沙粒會不會進入自己的傷口。
他抱著頭嚎啕大哭,嘴裡還不停嘟囔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但到底只是凡人之軀,不一會兒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陳浪鄒了鄒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伯安慢慢走過去說道:“現在走嗎?”
陳浪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說道:“你幫他止血,帶回去。”
王毅不能死,最起碼現在不能死,對陳家的影響不好,王寧畢竟是李景江的人,陳浪雖然不了解局勢,但也知道王毅是王寧的獨子,他要是死了,這事沒點人頭落地是免不了的,陳家雖然有錢但燕王的二十萬鎮北軍可不會在意你有沒有錢。
所幸劉伯安用鬼力暫時控制了王毅的傷勢,搶救得也還算及時,救回來一條命,只是身上有些傷口很難複原了,就比如那左手恐怕此生都難以動彈了。
陳浪說明王毅的傷勢是被野獸咬的,王寧也沒有太為難陳浪。
第二天。
陳浪依舊和往常一樣守著客棧,想著昨晚的事情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到什麽,乾脆也就不想了。
劉伯安此時在一旁吸取著香火的力量。
陳浪也覺得有些累,乾脆靠著椅子睡了起來。
夢裡陳浪有看到了那個算命先生,此時兩人正處在一片碧綠的草地上,周圍沒有一絲雜物,碧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雲。
“我們又見面了。”
算命先生笑著說道。
“你怎麽來的?”
“我怎麽來的不重要,你離開這裡才重要。”
“你為什麽一定要我走?”
“呵呵,不是我要你走是他讓你走。”
算命先生說著朝上方指了指。
同時周圍景色一變,算命先生消失了,白天變成黑夜,太陽變成黑夜,草地也變成了沙地,周圍多了一些樹木,面前更是憑空多出來了一個草屋。
不一會兒,草屋熊熊燃燒起來,而陳浪在大火中隱約看到了段玉和小美。
身後傳來一陣風聲,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黑影向自己撲來。
陳浪從夢中驚醒,一看外面已經晚上了。
自己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那個算命的真給自己托夢了,最讓陳浪奇怪的就是自己一直都記不住那個算命的臉,但他一到自己面前就知道是他,雖然不知道夢裡的他是不是真的他。
陳浪思考良久可還是沒有什麽頭緒,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剛想起身的時候卻發現櫃台上放著一卷竹簡。
“這是?”
陳浪翻開了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堆字,陳浪覺得一個字都不認識,但又感覺知道其中的意思。
“伯安你認識這些字嗎?”
劉伯安走到陳浪身旁,
看了看搖搖頭。 “雖然我看不懂,但我感覺他不簡單。”
廢話,要是簡單也不會看不懂了。
劉伯安興許是知道陳浪的想法繼續說道:“萬物都是有靈的,一花一草一木,書籍也是有靈的,但是我看不見這竹簡的靈。”
也就是說,這竹簡很牛嘍?難道需要什麽特殊條件,是不是要滴血認寶啊?
陳浪想了想還是放棄嘗試,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這東西還是少碰的好。
陳浪剛想把它放進櫃子裡,想了想還是燒了吧,一了百了。
剛剛準備好火盆,準備把竹簡扔進去的時候,竹簡卻說話了。
“停停停!別燒我!”
竹簡說話了?
陳浪把竹簡收了回來。
“你是什麽東西?”
陳浪問道。
“什麽什麽東西!我可是書靈!”
“那你是什麽書靈?”
“呃,我忘了。”
書靈說道。
“還是燒了吧。”
陳浪說著把竹簡向火盆靠近。
“等等!我會法術我會武功我會暖床我會十八般武藝!”
暖床?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你會法術?”
陳浪質問道。
“嗯嗯嗯!”
“那你都會些什麽法術?”
“變萌術。”
“還是燒了吧。”
“等等!我逗你玩的!”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你沒有用的話!哼哼。”
陳浪威脅道。
“那你想要什麽嘛?”
書靈委屈巴巴地說。
對呀!我想要什麽啊?
“修煉功法。”
“我找找啊。”
書靈在竹簡的芥子空間中翻動著, 天罡地煞決,七星決,青蓮劍經,八九玄功,哎找到了。
“喏,煉氣經!”
還不待陳浪有所反應,一段段文字從竹簡上脫離下來進入了陳浪的腦海。
陳浪現在感覺自己腦子中多了一些東西,但又不知道怎麽查看。
“怎麽看?”
“我也不知道啊,幾百年沒人用過我了。”
“還是燒了吧。”
“雅蠛蝶!”
陳浪愣住了,不可思議地說道:“你他媽一個大唐書靈會說日語?”
“倫家跟前前任主人去過倭國啦!不信你看啦!”
說罷,竹簡自動打開,從裡面發出一個投影。
“你還會投影?”
“只要是看到的都可以啦!”
“哦~是嗎!”
陳浪嘿嘿一笑,拿著竹簡回了自己的房間。
頓時原本黑暗的房間中多了一絲亮光,隱約還能聽到女子的叫聲,不過不是中原女子,是倭國女子的雅美蝶。
過了十幾分鍾,陳浪心滿意足地從房間裡出來。
“表現不錯!今兒就不燒你了!”
老色皮,廢材,醜八怪,變態……
書靈在心中罵道。
陳浪把書靈丟給劉伯安說道:“別讓他跑了。”
言罷就回了房間打坐。
一個小時過去了,陳浪終於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夢中
一個白衣男人獨自坐在山澗之間,閉目凝神。
頭頂上也慢慢浮現出金黃色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