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陽將要升起,是典型的日夜只差一線的時候,萬物剛剛要被溫暖光明的太陽照耀,不過陳浪現在可沒有時間欣賞。
他此刻正和陳辭策馬奔騰向著城南五十裡處那個神醫居住的村落前進。
講真的,陳浪不會騎馬,但他那時候也顧不上那麽多錢,也許是入門煉氣經後,體質上升了一些,馬匹也沒有過於反抗他,又或許是那匹馬看出來陳浪的心急如焚。
雖然沒有可以觀賞,但陳浪也注意到天快要亮了,當即向前面的陳辭問道:“還有多遠!”
“很快。”
陳辭的語氣沒有一絲著急的意思,很是平淡。
又過了一小會兒,他們終於到了那個地方。
這個村莊看起來並不大,但奇怪的是他有著一層圍欄包住了這個地方,村莊大多數是不會這樣的,不過陳浪可沒有時間管這些事情,直接走到一家門戶,猛地敲門。
“有人嗎!救命啊!”
“誰呀誰呀!別敲了馬上來了!”
一個中年男聲喊道,緊跟著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
很快門打開了,門裡是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個大齡剩男,穿著的衣服也很簡陋,應該是隨便披了個衣服就出來了。
“幹嘛呀?”
陳浪很是著急,但還是客氣地說:“大哥,我有個朋友受了重傷,想要看一下本地的神醫!”
男子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陳誠,說道:“你是萬寧人?”
陳浪不明白男人的話是什麽意思?萬寧人?是不是就是萬寧城的人?
陳浪咽了咽唾沫,說道:“我是陳浪,是萬寧城的一家老板,只要你………”
男子一腳踹倒了陳浪,陳浪也因為奔馳一夜,體力本來就沒有多少了,還因為李沐心氣不濟,一下也就倒在地上。
咣!
男人猛地把門關上,還大罵道:“萬寧城的那幫王八蛋都他媽滾!別來俺們朱家村!”
陳浪有些納悶,萬寧城怎麽就得罪他了,勉強站起,又上前敲了敲門。
聲音裡有些懇求,“大哥,咱有事好商量!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可中年男子絲毫不顧陳浪的懇求,大罵道:“給老子滾!別逼老子拿刀砍你!”
陳浪有些無奈,但還是離開去了別家。
“滾!”
“村外人都去死吧!”
更有甚者直接拿木劍要砍陳浪,還是陳辭保下了他。
陳辭將長刀架在那個少年的脖子上,隱隱可以看到一些鮮血流出。
可以看出經歷這些的陳浪此刻已經很累了,他有些乏力地張口問道:“小弟弟,你知道神醫在哪嗎?”
少年沒有說話,而且嘴還閉得更緊了,一副看死敵的眼睛看著陳浪。
“哥哥有一個朋友受了重傷,要神醫救命,你能告訴哥哥神醫在哪嗎?”
少年還是沒有說話,頗有一副誓死不屈的氣勢。
良久過後,陳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走吧!咱們只能自己找。”
陳辭沒有收回長刀,而是平淡地說:“這裡所有人都不是我對手。”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同意,我就挨家挨戶去拿刀審問總會有一個說的,就算他們都不說,也可以讓整個村的人給你朋友陪葬。
陳浪聽懂了,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還是咱們自己找吧。”
陳辭微微鄒眉,收回長刀平淡說道:“你跟陳誠很不一樣。
” 陳辭繼續說道:“你沒有比他更懂人心。”
陳浪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往出走,陳辭也跟在後面。
興許是心理原因,陳浪覺得天亮的好慢好慢。
走到了一個林子面前,旁邊還有一個秋千,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上面來回蕩,看起來玩得很開心。
陳浪慢慢走過去,十分和善地對小男孩說道:“小朋友,你知道神醫在哪嗎?我有個朋友受了重傷需要神醫救命。”
小男孩並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對陳浪破口大罵,語氣十分童真,笑嘻嘻地說:“我知道呀!我帶你們去吧!”
陳浪心裡突然舒服了不少,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雖然旁邊陳辭的眼神有些奇怪,但陳浪絲毫沒有注意到。
在繞過一片小樹林之後,陳浪他們到了神醫的住所。
小男孩指著那個小木屋說道:“神醫就住在那裡!”
陳浪低下身,高興地對男孩說道:“謝謝你!小弟弟,哥哥改天請你吃糖葫蘆!”
小男孩也很高興,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哥哥不要忘了請我吃糖葫蘆啊!”
“我不會忘的!”
陳浪回應道。
而旁邊的陳辭卻緊縮眉頭,這也是陳浪第一次聽到陳辭稍微有些不穩定的話。
“你一直是在跟誰說話?還有你是這麽找到這的?”
語氣有些疑問,陳浪一時有些震驚,陳辭看不到那個小男孩嗎?
陳浪不敢相信地說道:“你看不見那個小男孩嗎?”
陳辭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堅定地說:“我沒有看見,只看見你一直自言自語,還一路帶著我來到這裡了,你是這麽知道這有個房子的?”
陳浪當即大聲苦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陳浪感覺有些可笑!自己累死累活的求了那麽多人家,可結果呢?
最後還是一個小男孩的鬼魂幫了自己!
陳辭眉毛鄒的更深了,這人是瘋了?
陳浪笑了一會兒,也感覺有些累了,就前去敲門。
“神醫!我有朋友身受重傷,還請神醫出山相救!”
不一會兒,木屋內就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好了!我知道了!等我準備妥當就和你們一起去救你們的朋友!”
這就答應了?太好了,陳浪還差點以為神醫也對自己這幫人不待見,會把自己趕回去,不過神醫畢竟也去救治過王毅,應該對萬寧城的人一視同仁。
不一會兒,神醫就出來了,他他是一個中年男人,越摸著也不過五十歲,頭上有著些許白發,胡須也不過一指長,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比村民能稍微好一些,但也是只能說沒有破洞,身上掛著一個大藥箱,頭髮有些亂,應該是剛剛起來沒有打理,連鞋子也只是穿的拖鞋,更沒有穿襪子。
神醫著急忙慌地開口說道:“咱們走吧,早見到傷者就多一絲救治機會!”
陳浪頓時對這個神醫的好感度爆棚,這才叫醫生。
陳浪頓時恭敬不少,這份恭敬跟對陳誠不同,這是出於他醫品來說的。
“多謝神醫!快請!”
他們一路上交談了一些傷勢的情況,神醫微微有些皺眉。
“這傷的屬實不輕!是當有些麻煩!”
陳浪有些著急。
“神醫也治不了嗎?”
神醫哈哈笑道:“倒也不是,只要沒去見閻王都是有辦法的,不過你也別老稱呼我神醫了,我姓王名守仁,叫我王大夫就行了!神醫這兩個字太重了。”
陳浪聽到王守仁這麽說,那顆緊緊吊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幾人剛從樹林出來,到了村子裡,就被一大群人給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