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的家在城西大概約莫六裡左右,好在今夜的月光很亮,也能讓陳浪看得清路。
“陳浪我好後悔啊!”
“嗯嗯好好。”
“我為什麽就這麽窮啊。”
“嗯,對對。”
不得不說,段玉這一路上一直在說醉話,一開始陳浪還是正常交流的,但發現完全無效,乾脆就,啊對對對!你說得對!
段玉是一個孤兒,跟楚小美是從小就認識的,當時段玉經常吃不上飯,也是楚小妹經常偷些家裡的饅頭給他,段玉現在也已經快三十歲了,在古代這也算是大齡剩男了。
城西四裡處有一個小林子,段玉的家也在那片林子了。
剛邁進森林的第一步,陳浪隻感覺有一股冷風吹過,有些冷,但段玉卻還是醉醺醺的。
段玉和陳浪也算有一些交情,陳浪也不是第一次送段玉回家了,所以看著眼前的小道,陳浪一開始也沒有什麽懼色,但也許是知道這個世界上也有鬼又或許是因為月光越來越暗,陳浪心裡也慢慢有些發毛。
他總感覺背後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陳浪陳浪的叫著。
“去你媽的!”
陳浪暗罵自己一句,自己是他媽腦袋缺弦兒了嗎!明知道世界上有鬼還他媽大半夜往小樹林鑽,怎麽跟他媽那幫懸疑小說裡的主角一樣,作死!
陳浪也沒有繼續磨蹭,加快腳步,耳邊時不時傳來一陣狼叫聲。
各式各樣的聲音聲音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陳浪不由地又加快了腳步,媽的再也不走夜路了。
陳浪感覺過了很久,他走得也很累,但是卻一直都沒有看到段玉的那個小屋,情況已經很不對勁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他為了確信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還在周圍的樹上做了記號,轉了兩圈後還是回來了。
鬼打牆,還有一絲理智的陳浪堅信自己這是遇上了鬼打牆。
鬼打牆怎麽辦來著!怎麽辦?怎麽辦?哦對了童子尿!
陳浪想到這裡立馬開始解褲襠準備撒尿!還好他媽自己本分沒出去跟李沐鬼混!等等!這個身體以前也不是自己的啊!他還是不是童子啊!
陳浪想了想,發現自己可能已經不是童子了,但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是呢!
陳浪褲子解開一半就看到面前的段玉嘔嘔吐了好幾口。
去你媽的!你他馬早不吐晚不吐老子一脫褲子你就吐!陳浪轉了過去解開自己的褲襠。
“你他馬倒是出水呀!”
“快出水吧!”
還是沒有反應。
轉過身去,只看見原來段玉坐著的位置空無一人!
“我草!”
陳浪又一句完美的中國話。
沒錯陳老板慌了,非常的慌,原本有個段玉雖然來氣但確實可以壯一些膽,現在。
陳浪隻感覺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暗!突然一隻手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個陰森的聲音說道:“留下來陪我玩吧。”
陳浪當即甩腿就跑,不用扶著段玉之後,他的速度比原來快了數倍不止。
但盡管如此他耳邊的鬼叫聲也越來越多,有老人的聲音也有孩童的,有男人也有女人。
“留下來吧。”
“留下來吧。”
“留下來吧!”
(作者:我求求你留下吧!)
“我他媽留你媽!”
陳浪大罵道。
我心理上他媽還是個處男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
陳浪慢慢有些跑不動了,他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慢慢下降,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一生。 剛出生不久時,在家裡還經常半夜哭鬧,爸媽還會十分慈祥地哄我入睡。
“乖乖寶貝睡覺覺。”
“老婆把兒子讓我玩玩不抱抱!”
“都當爹的人了,還沒個正形!真不知道當初怎麽看上你的,兒子咱以後不學你爸奧。”
媽媽雖然這麽說著,但語氣聽不出一絲責怪的意思。
“嘿嘿。”
畫面一轉,陳浪的妹妹出生了,這時候陳浪也已經七歲了。
“答應媽媽以後哥哥要保護好妹妹。”
小陳浪好奇地看著搖籃中的妹妹,奶聲奶氣地點頭說道:“嗯。”
畫面再次一轉,陳浪已經上了初中。
“我去!陳浪你又是第一名!牛啊牛啊!”
此時的陳浪還有些得意,但神采與其父有八分相似。
“這不是有手就行!”
“回家記得王者帶我上分。”
“沒問題!”
畫面一轉來到了醫院,陳浪此刻已經初三了,已經算是半個成年人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白衣醫生對著陳浪說道。
陳浪仿佛天塌了一般,癱坐在地上,父母車禍去世了,原本父親的小公司也被對手吞掉了,而父親一直救濟的大伯卻買了豪車,洋洋得意。
畫面一轉,來到了一個小房子,這是陳浪賣掉了自己的那些電子產品錢租來的。
“哥哥,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裡呀!爸爸媽媽呢?會不會找不到我們?”
陳浪抱緊了妹妹強忍著淚水說道:“爸爸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 我們要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畫面再次一轉,曾經的同桌找上門來。
“陳浪你他媽瘋了中考都沒來!”
同桌衝著陳浪喊道。
“考不考都一樣,我不會去上學的。”
“那你打算幹嘛!”
“我認識一家飯店大廚,準備去當學徒。”
“你明明那麽聰明,我知道你現在困難,現在只要把學上完以後一定…”
“無所謂了。”
陳浪平淡地說道。
同桌看了眼旁邊寫作業的小女孩,思慮良久,最後無奈地說:“助你好運。”
“謝謝。”
時間過得很快。
“哥,你看我做的菜有沒有你的好吃!”
陳浪吃一口後,臉色有些凝重。
“你是把鹽當成糖了嗎?”
“嘿嘿!”
遊樂園,今天陳浪的妹妹考了第一名,陳浪和老板請假陪妹妹玩一天。
旋轉木馬,高山過山車,還有一個叫恐怖屋的地方。
這也是陳浪第一次帶妹妹出來玩。
可陳浪突然看見一個發瘋的男人拿刀衝向一個孕婦。
“哥哥!”
畫面又轉到了醫院,陳浪為了救一名孕婦被歹徒捅了幾刀。
“患者肝髒嚴重受損!趕快去找可以更換的肝髒!”
陳浪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冰窖當中,越來越冷,眼前也越來越黑了,耳邊的聲音慢慢消失,什麽鬼叫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猛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