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有些震驚,但又好像一切在情理之中。
鬼魂吃不到人間的味道。
陳浪又想到前世那些鬼片裡聞味道的鬼,又把面推過去說:“要不你試著能不能聞到味道?”
劉伯安接過面碗,把自己的鼻子湊了過去,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不應該呀電影不是這樣的呀?”
陳浪感覺自己受電影荼毒不淺,但還是打算試著最後那個辦法。
上香!
萬寧城是位於北薊城的西南邊兩百多裡處,雖然有些小,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受益於燕王李景江,這座靠近北薊的商戶還是不少的。
陳浪對這條街還算比較熟悉,至少不會迷路。
此刻劉伯安也隱去身形,常人是看不到的,穿過他的身體時也只會感覺有些冷,身虛體弱的還有可能生些小病。
劉伯安此刻的神情比起最開始出現時的鋒芒畢露現在更像一個憂鬱症患者。
陳浪憑借著多年街溜子的經驗,很快就買了一捆香,正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卻被一個算命先生攔住。
算命先生身穿藍色道袍,上面還有著幾個黑色補丁,右手拿著的小旗杆上寫著一言可定天下事,屬實有些狂妄了。
但你看算命先生的臉屬實是那種丟進人群裡認不出來的,你說他年輕也不對,老邁也不是,甚至男女都分辨不出,不是那種中性風,是真的看不出男女那種。
此刻他正擋住陳浪的去路,正掐算著,不一會兒便一拍大腿說道。
“我觀你印堂發黑必近日有血光之災啊!”
陳浪翻了個白眼,怎麽這年頭算命的詞幾千年都不變嗎?見人不是說血光之災,就是必有後福。
“我好得很不勞你操心了。”
陳浪沒好氣地說,正欲離開,可算命先生卻還是擋在他的身前說道。
“我看你身強氣壯而陽氣不足陰氣裕盛!最近應該撞鬼了吧?”
陳浪眉毛一皺,自己何止是撞鬼,看了看身邊憂鬱的劉伯安,簡直都和鬼住一起了!
雖然陳浪原先是不信鬼神的,但此時此刻既然有人主動跟自己說,何樂而不為,要是讓自己給錢的話,大不了轉身就跑!
看陳浪思慮的神情,算命先生又推波助瀾地說:“鬼,死者所化也!然近百年世上死者何止百萬!然鬼亦未現於世人眼中你道如何?”
是啊,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可為什麽鬼還是那麽少見呢?
“那是因為什麽?”
陳浪滿是疑惑地問道,但心底也暗自說道,要是這算命的要錢我轉身就走。
算命先生呵呵一笑道:“我不要你的錢財,只是看你命格特殊點撥你幾句罷了。”
先生說完又繼續說道:“怨氣難平者死後其靈無法入地府,遊蕩於世,便化鬼也,但此種鬼卻是最脆弱的,只能在夜深人靜的借用環境使人迷路,最後在人最恐懼的時候使用幻覺殺人,積怨百年以上者可初化人形,奪人性命,但只要是有些驅鬼符籙或者殺氣凌厲的人也可打殺,千年以上就需要有些道行的人了。”
合著自己昨晚遇上的還是最菜的!
陳浪有些鬱悶,心裡感覺這個算命的還是有點東西的,但是緊跟問道:“那還有其他的嗎?”
“當然有,百年鬼者殺人噬魂也可增強實力,但此舉過後便徹底於天道不容,若被陰差擒住是要魂飛魄散的,也徹底沒了輪回之路,不過此舉也確實能快速增強實力。
” 那算命的一提到噬魂的時候語氣還重了不少,但後來也慢慢有些淡了,似乎對於這一局面也有些無奈。
陳浪神情有些沉重,看了眼身旁的劉伯安,繼續向算命的問道:“那兵魂又是怎麽回事?”
“你說得是你身旁那個吧!兵魂其實比那些鬼是不同的,兵魂是由靈和氣組成的,人生在世皆有靈,然氣難養也!人有好壞,氣分正邪!如千年前百家爭鳴時,亞聖提出的浩然氣就是正氣的一種,你身旁這位雖然不強,但在如今世道也是十分難得了。”
“是因為末法時代嗎?”
“沒錯,一千五百多年前有一個劍仙斬斷人間與天界的天梯!從此之後仙人不能下凡,凡人不能登天。”
陳浪感覺越來越扯淡了,一人斬斷天梯,這不是小說爽文才有的劇情嗎?
“那後來呢?”
雖然感覺有些扯淡,但陳浪還是接著問道。
“後來?人間與仙界分離,人間可供人修煉的靈氣急劇縮減,地府被重創閻王都死了不少,天下八百諸侯亂戰,人間百鬼出籠,雖然鬼怪被鎮壓, 但百家損失慘重,百家傳承斷裂也就是末法時代了。”
“那你是這麽知道的,不是說傳承都斷了嗎?”
陳浪質問道。
算命先生呵呵一笑,擺擺手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你剛剛都說那麽多了!”
“你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算命先生朝著陳浪身後指去,意味深長地說道。
“故弄玄虛。”
陳浪說著回了頭,路人,商家我知道什麽呀?可等陳浪在回過頭的時候,那個算命先生卻不見了。
“人呢?鬼哥你看到那個算命的跑哪去了嗎?”
陳浪朝著旁邊的劉伯安問道。
“什麽算命先生?我只看到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劉伯安疑惑地問道。
這是真高人啊!
陳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自己跟他聊了這麽久劉伯安都沒有發現他,要知道現在陳浪的認知中,劉伯安算得上天花板了,刁得不行的李沐都被他一拳乾飛了,現在他都感覺不到那個算命的,算命先生的實力可見一般。
他這麽牛的話幹嘛找我嘮嗑呀,我有什麽值得利用的地方嗎?他說我什麽來著,命格特殊?算了先不想了!回客棧
棧在說!
陳浪剛想動卻一張紙條慢慢飄到了了陳浪的身前,陳浪一把接住,只看見上面寫著。
“封龍山”
劉伯安將那張紙條上的內容說了出來。
這老頭怎麽什麽都知道!
陳浪將那張紙條緊緊握在手中,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