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前是陷陣營的陷陣死士。”
兵魂略微有些感慨,然後在陳浪等人的注視下講起了自己的往事。
“還記得那年是征和元年天下還未……”
天下列國七國紛爭,唐趙兩家並強。
河東郡的死牢中,今天又來個新人。
“呦!來新人了,介紹自己一下吧!”
一個男人擋在少年的身前,足足比少年高了一個頭,男人的身材算不上高大魁梧,但在這種地方不是瘦成骨頭架子就不錯了。
“讓開。”
少年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男人有些生氣,一巴掌就扇在了少年的臉上,又兩下放倒在地上,狠狠踹了兩腳,嘴裡還惡狠狠地罵道:“操你馬的,都他媽到這了還敢跟我耍橫!”
踢了幾腳後似乎覺得有些累了,就走到一旁靠著牆坐著,又叫了那些似乎是他小弟的人狠狠修理了少年一頓。
少年的身體很嬌弱,被打人打了一半後就暈了過去,獄卒也熟視無睹。
這間牢房很小,隻約莫裝了七八個人。
直到傍晚的時候,少年才勉強撐開眼皮。
“你醒了。”
說話的是一個相當瘦弱的青年男子,簡直就是皮包骨了。
少年還是沒有跟他說話,用盡自己的力氣往牆邊爬去,但速度就像蝸牛一樣,皮包骨搖了搖頭扶著少年靠在牆邊,好在少年本身就比較瘦弱,要是稍微重一些,皮包骨還真拖不動。
“喏,這是我剩下的給你吧!”
皮包骨遞了半塊饅頭給了少年,少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去。
“謝謝。”
“不客氣!”
皮包骨咧開嘴笑,看起來有些嚇人,等到少年把饅頭吃完後,皮包骨才繼續問道:“你是犯什麽事進來的?”
許是因為半塊饅頭的恩情,少年說道:“來這的不都是殺人嗎?”
皮包骨有些出乎意料,嘿嘿笑道:“沒看出來你這麽小還能殺人啊!因為什麽呀?”
“替父報仇。”
少年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了出來。
皮包骨聽了深刻理解少年的處境,點點頭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也是個孝子呀!不像我!唉不說了。”
少年有些疑惑,開口問道:“怎麽了?”
不等皮包骨回答,先前打過少年的那個男人就說道:“哼!秀才呀!那可慘嘍,因為一心當清官不想和人同流合汙,這前些年怎麽樣了?帳目出了問題黑鍋就全甩給他了!別說他,他全家都被下死牢了!”
少年看向皮包骨的眼神有些複雜,皮包骨也只是自顧自地念叨著:“天若有道以道殉身,天若無道以身殉道。”
念叨著好幾遍,男子有些聽不下去了。
“什麽道不道身不身的,讀書都讀傻了,這年頭有錢有權才是硬道理!想我仗著會些功夫就殺富濟貧,這就是我的道,這輩快意恩仇死了我也認了!”
男子豪邁地說道,一番自我演講後,男子又用那粗狂的嗓音問道:“喂,那個大孝子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也不想像剛來那樣被毒打一頓,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劉伯安。”
“名字還文鄒鄒的,我叫王武,那個皮包骨叫他秀才就行,還那個是…”
王武一一給劉伯安介紹起獄友,雖然大家可能都活不了多久了。
之後大家的關系還是比較緩和的,王武也沒有在對誰拳打腳踢過,
死牢裡也洋溢出一些甜甜的味道。 直到有一天深夜,皮包骨被獄卒帶走了,等第二天的時候,也沒有回來,半個月後也沒有回來。
王武跟劉伯安說是怕以後有人幫皮包骨翻案所以……
征和二年,秋末
唐趙兩國在上黨爆發戰爭,唐國出動兵馬五十萬,而同為強國的趙國則出動了四十五萬兵馬。
唐軍統帥是李景江,而趙軍統帥也是久負盛名的韓鵬。
趙軍依據關隘山勢,據險而守,但在唐軍的攻勢下還是節節敗退,最終在長平一帶對峙。
唐軍大營。
“嘿!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眼看沒幾天就要斬首了,卻趕上這麽場大仗!”
為了補充兵力,唐國赦免了所有死囚,將他們送往前線組成了一個專門的軍隊,約莫著也有個一萬人。
此刻原本死牢的那些死囚現在都換上了一身軍服,至少比起原來的死囚服好看不少。
“大概是老天不甘心讓我就那樣死了吧!”
劉伯安悵然地說道。
王武笑呵呵地拉著劉伯安的肩膀說:“要不怎麽說咱哥倆想的一樣,一年過去了原先的幾個人就剩咱倆了!”
是啊,只剩他們兩個了,兩軍對峙幾個月內王武時不時也會教一些功夫給身邊的人,劉伯安每次都興致勃勃,畢竟也算是重新活一回的人了。
唐趙兩國對峙了整整一年,這時趙軍那邊卻傳來了天大的消息,趙軍換帥了,新上任的將軍是個趙國皇族子弟,聽說熟讀兵法,偶有奇謀!
而此刻唐軍大營卻傳來了一陣大笑聲,李景江大罵趙國皇帝自毀長城!
決戰開始了,趙軍統帥急於求成,全軍出擊隻留下少量兵馬據險而守,不料卻進入了唐軍的包圍圈,而唐軍為了製造出趙軍的死局,更是以十萬傷亡的慘痛代價才拿下了那些險關才將趙軍團團鎖死。
趙軍雖然被鎖死但依舊有三十五萬兵馬,趙軍統帥也組織多次突圍,但在趙軍統帥第十七次突圍的時候被亂箭射殺,趙軍亂作一團隻好投降,但此刻趙軍仍未傷元氣。
而死囚營也只剩下了幾百人,都被分化到各個兵營裡了,劉伯安和王武也從未在見過面。
在趙軍投降的第三天,李景江才終於下令。
“殺!隻留下比車輪矮的,剩下的一個不留!我唐國一統天下的霸業不能有婦人之仁!”
之後李景江也沒有等待皇帝的詔令,直接帶著四十萬大軍殺奔HD,趙國皇帝出城投降。
唐國都城長安此刻卻鬧翻了天,有不少的人上奏彈劾李景江,可又都被皇帝駁回。
“凡彈劾大將軍者,無論何人!發配邊疆!”
韓魏齊三國聯軍進發,李景江布置三十萬兵馬在黃河之濱威逼臨淄,迫使齊國皇帝撤兵回守,自己則親自率領十萬兵馬全殲韓魏聯軍二十四萬,引黃河之水灌魏國都城大梁,韓國都城新鄭被徹底包圍。
滅亡韓魏齊國孤立無援也投降了,那三十萬大軍統領回軍時還順便滅了燕國,自此七國只剩唐楚二國。
征和五年,冬
王言率領十五萬兵馬攻楚慘敗。
同年,李景江領三十萬兵馬攻滅楚國,受封武安君。
天下一統,皇帝改年號為神武。
神武元年,高麗進犯遼東地區,武安君李景江領兵二十五萬討逆。
劉伯安運氣不錯在接連的戰爭中保住了小命,現在也成為了李景江組建的陷陣營裡的一個死士。
陷陣營在幾乎在每次戰爭中都被賦予了前鋒的重任。
那天,唐軍剛剛與高麗的大軍交手,便大獲全勝,李景江領兵多年也是第一次狂言到,打完就回家過年!要知道那時候離過年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但戰無不勝的武安君第一次遇到了這種情況,敵人的士兵突然像中邪一般,拋棄兵器使用爪牙攻擊,而且還極難殺死。
他被逼無奈隻好做了恥辱一輩子的事情,他拋棄了先鋒部隊,撤回了大營。
劉伯安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他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劍,向前衝去!
衝鋒之勢,有進無退。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