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有好幾個星期天沒有休息了,每天重複上班乾同一樣工作難免就會產生疲勞,於是星期天下午我弱弱地問了班長老李,“師傅我下午想休息,想調休半天。”
班長老李白了我一眼說:“休息半天有差不多近30塊錢就沒了,下午又沒什麽事,繼續上班吧。”
我撇撇嘴,想要繼續找一個理由來說服他,他笑哈哈地看著我,我隻好在心裡對自己說,算了算了,還是聽師傅的,師傅年紀比我大,知道的事情要比我多,就這樣吧,下午繼續乾唄,好歹還能多賺幾個錢,比出去外面花錢要好多了。正當我自己安慰我自己的時候,陳佳正從樓上下來,拿這一張王科長同意以後,簽過名字王科長名字的調休單給老李的時候。他換好了衣服,準備下午12點以後休息了。我像他投去無比羨慕的眼光,真像我自己下午也能給自己放半天的假。
老李接過陳佳的調休單以後,因為科長同意以後,還需要班長簽字,既然科長已經同意了,他在科長旁邊班長簽字一欄裡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調休單放到自己的辦公桌裡,等明天,也就是星期一交給人力資源部統計那邊。
陳佳吹著口哨愉快的走出車間沒多久,徐師傅一臉壞笑地就開始聊起陳佳的壞話來。
徐師傅帶著詫異的表情問班長老李:“你說小護士是怎麽看上這個手上有殘疾的殘疾人?”
老李不冷不熱地講:“也許他那方面比較厲害吧,才贏得護士的喜歡吧。”
徐師傅奸笑的說:“上次和他聊天,我故意套他的話,問他有沒有和小護士好上,他居然把全部的經過給說了出來,真是太沒腦子了。”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
徐師傅和老李在一起工作有10多年了,兩個人在車間裡面算是無話不談,關系很好,常常在一起一邊工作一邊聊各自碰到的事,而老李常常要和樓上辦公室的技術員或者科長,一些人員打交道,常常會聽到一些有趣的新聞,或者一些花邊新聞都會和徐師傅一起分享,畢竟徐師傅是當家師傅,很多技術上都靠他,班長老李才能安安穩穩地座牢這個班長這個職務。
因為是星期天,樓上辦公室的技術員,文員,各個部門的科長,經理什麽的,基本上都是休息的,只有留一個或者兩個值班的,所以星期天會比平時工作量要小,車間上班的人也比平時要來的少,同時反應到我手頭上的工作量也比較少,可以說是一種清閑的工作狀態,可以相互吹吹牛,聊聊誰誰誰的八卦。是度過無聊而又寂寞的一個星期天下午最好的辦法。
我忙完手上的活,然後下車間去看看,我所負責的那幾台機器是否在正常生產,如果我所負責的那些區域都在正常生產,我已經做到了,對於工作已經做到了精致的把握。
接下來好幾個星期,陳佳都能順利的得到王科長的同意讓他調休。這讓徐師傅對於陳佳有那麽大的本事感到懷疑,他就皺著眉頭和老李說:“老李你說王科長最近怎麽這麽好說話,居然這麽爽快地答應讓他休息。這不會有鬼吧?是不是他最近到王科長家送禮去過了,會得到這麽關照嗎?”
座在椅子上乾活的老李,停下手裡的活,往背部往椅子上靠了一下,轉了一下雙眼想了一會說:“不對啊,到王科長那裡平時請假也不太好請吧。”
“也許他本身可有可無,他本身就是一個閑職而已。”徐師傅又說。
強哥座在一旁默默地維修堆積在鉗工桌子上一大堆活,
白了他們眼前這兩個小醜一眼,繼續乾活。 “哎!對了, 可以打電話給王科長。去問問他,陳佳有沒有向他請過假。”徐師傅突然想到。
“對啊,可以去問下,科長。”老李這是也恍然大悟,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嗎!
老李和徐師傅兩個人鬼鬼祟祟看看了貼在牆上各部門領導的電話,找到王科長的電話,然後拿起車間裡的電話,撥通了王科長的電話。
電話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洪亮而又低沉的嗓音,“喂!”老李立馬恭敬的回了過去,“喂,領導我是老李啦,我想問一下,陳佳有沒有下午調休像你請過假?”
電話那頭帶著疑惑,“什麽,從來沒有!”老李立馬說陳佳下午調休去了,你已經簽字了。
哦,答案已經很清楚了。原來是陳佳冒名頂替,自己模仿王科長的簽名。
徐師傅此時臉上已經笑開了花。他知道明天可以看一場好戲了。
陳佳這個小把戲被戳穿了,自然要受王科長的批評,並且偽造上級領導的簽字。要扣很多錢,第二天陳佳就遞交了辭職報告。樓上一看他遞交辭職報告,也沒有挽留,直接簽字同意。
我知道,陳佳是一個災難。他人的事情頭頂過自己的事心裡過,又和我有什麽相關呢。
陳佳最後一天來辦理離職手續那一天,接了一個電話,聲音很大。大致內容是問他老婆,店有沒有有找好,什麽到哪裡去進貨,是的,他離職以後要去開店了,是去開服裝店。
寧波很小,當年說去開服裝店的陳佳,並沒有去開一家服裝店。而是去了一家廠當起了一名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