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國當了班長以後,最大的變化是老李一下子從原來的班長變為車間裡面的員工了,當班長的待遇要比員工高了一千五百塊一個月。和以前相比現在自己當一個月員工就是虧一千五百塊錢。而且這個局面目前是無法改變的。對於年近五十歲的老李來說,他已經不再年輕了,在這一家工廠裡面他一直連續工了近三十年的時光,他所有的青春歲月都奉獻給了這同一家廠,好不容易在工作十多年以後才出了一點點頭,當上了一名班長,雖然職位很低,但好歹也是一個幹部。越想努力地抓住手心裡面的沙子,可沙子越是流失得越快,班長這一個職位就像手中的沙子。
老李被貶職了,其中的原因是在老李的管理下的車間,對工作消極怠慢。我也有責任,我早已經對於每一個月發的工資不太滿意,但辭職一下子又找不到更加好的工作。有種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隨波逐流的感覺。所以說這份工作對於我來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成雞肋。
阿國當了領導,老徐還是和以前一樣,繼續負責最難的那一塊,工資也是最高的。小殷也還是給老徐打下手。強哥還是維修異形磨具,然後修完再表示入庫,一點都沒有變化,邱松松還是負責大棒磨具的製作和維修。平和老鋪負責擠壓車間的磨具,工廠裡面有兩個擠壓車間,以前兩個人一起乾兩個車間,為了誰乾得多誰乾得少,吵架過也打架過,後來個子負責一個擠壓車間的磨具之後,就再也沒有吵架和打架的事出現過,都各管各的。老楊還是負責統計工作。我和孫土繼續跟班,還是一個星期一倒班,一個星期百白班,一個星期夜班,陳年和阿波兩人負責倒班,他們兩是一個星期上白班,一個星期上中班。最最辛苦的就是我和孫土兩個人,需要上夜班。而老李則上個白班,在車間裡乾一些雜貨。
老李從班長降到員工以後,對他態度變化最大的就是老徐啊。以前兩人在車間裡面關系是最好的,現在老李不當班長了,老徐也開始對老李有一點冷漠了。
老李座在強哥邊上在乾活,首先不習慣的就是自己要開始乾活了,畢竟自己脫產很久了,一下子又開始要乾活有一點不太適應,和倉庫阿姨吹吹牛是以前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現在一天到晚都手忙腳亂地在乾活,心裡突然想起來這一件事情的時候,老李的拳頭就會狠狠地砸向桌子,還好這個桌子不是木頭做的,而是用鐵板做的鉗工桌子,任憑老李怎麽在上面砸都砸不壞,只是突然這種奇怪的舉動被強哥看到以後。顯得巨大的尷尬,這是老李心裡無比懊惱的表現,嘴巴上說說沒事,而老李的身體卻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