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產車間投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生產車間是計件的,多老多得,做的少沒錢,工人自然是鉚足勁乾。如果因為更換磨具耽誤了時間,多少會埋怨幾句,也又氣急敗壞,大吵大鬧。好像什麽事都應該合情合理,不會出現差錯一樣。磨具耽誤生產無非是兩個情況,一是磨具公差不符合,二是生產出來的產品表面出現拉痕是磨具的原因造成的。除了這兩個原因以外,其余出了什麽問題,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有一天車間裡面有生產一個6毫米的銅棒,到我們車間裡面領了磨具以後,公差也是好的,表面光潔度也是好的,就是材料生產出來是彎曲的,正常情況下是筆直的。檢驗那邊說成品出來不合格,不能繼續生產。
然後換一個磨具繼續生產,還是老樣子,生產出來的產品是彎曲的。車間裡面的操作工跑來換了好幾個磨具以後,還是這種情況。找不到問題在哪裡,車間裡面的操作工直接生產下面一個訂單的產品了。
接連好幾天,這一個6毫米的銅棒的產品一直沒有座出來,白班的操作工,換了幾個磨具就去生產別的產品了,中班的也是,幹了半天,乾不出來,又急又火大,也是做其他的產品了。夜班的操作工也是一樣。就這樣這個產品一直都沒有生產出來,而且車間裡面都找不出具體的原因來。
班長老李因為引起足夠的重視,可是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車間來找他,這個訂單做了好幾天一直都沒有做出來,是怎麽回事呢?
“公差和表面都符合要求的,產品生產出來是彎曲的這和我們提供的磨具有什麽關系。”老李一句話,對方竟然發現無言以對。
就這樣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把這個產品生產出來,大家把問題都推來推去,好像自己什麽都沒有過錯。那這個鍋誰來背?
這個6毫米的銅棒,連續好幾天都沒有生產出來,剛好負責這個產品的業務員,去車間了解情況,被告之一直做出來是彎曲的,不合格才停住生產。
怎麽辦才好呢,眼看訂單的發貨日期就快要到了,可產品卻一點也沒有做出來。
有困難找領導,業務員把這個棘手的問題請示領導該怎麽解決呢?於是業務員就去了大領導,溫經理的辦公室,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溫經理。
溫經理一聽,“啪!”的一聲,在桌子上使勁地達了下。
班長老李還在和機物料倉庫的阿姨聊天的時候,班長老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是公司裡面的短號,再一仔細一看居然事溫經理的,溫經理這樣的大領導怎麽會跟我打電話呢。班長老李立馬從倉庫裡面出來走到空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按下接聽鍵地時候,只聽手機裡面說:“老李,你到我辦公室裡面來一趟。”語氣冰冷。
班長老李就覺得很奇怪,今天溫經理這麽大領導主動來找自己,一定是有急事。但是感覺告訴他,這件事有一點怪怪的。
到了辦公室以後,班長老李看到溫經理以外,還有一個人在,不像是技術部的,技術部每一個技術員他都認識,那人是誰,班長老李不認識。
“車間裡面一個6毫米的訂單做了一個多星期,一直沒有做出來你知道?”溫經理的質問像一把刀子直插班長老李的心裡。
“公差好的,表面光潔度也好的,這個做不出來,不是我們做磨具的問題。是車間裡面的問題。”老李回應到。
“這怎麽不是你的問題,如果我請別人再重新做兩個磨具,
要是能生產出來的話,這件事你必須負責。”溫經理很生氣地說。 老李這下意識地到,這件本來認為和自己沒有多大責任的事,突然想到這其實是和自己有很大關系。要是重新做兩個磨具能把產品生產出來的話,我可能要被處分。
不光只有我們一個車間是做磨具的,還有另外一個車間也是做磨具的,只不過他們的車間人比較少,只有2個人,一個是阿國師傅,一個是老季師傅而且2個人上對班,12小時一個班。
溫經理打了個電話給阿國師傅,“到我辦公室裡來一趟。”溫經理在接通阿國師傅的電話以後說。
不到2分鍾的時候,阿國師傅就來到了,溫經理的辦公室。
“阿國啊,我請你在重新做兩個6毫米的磨具,我們老李這邊已經幹了一個多星期,一直沒有生產出來,請你幫忙,再做兩個新的磨具。”溫經理一臉誠懇地對阿過師傅講這。
“好,沒問題,我這就馬上區做兩個新的磨具。”阿國興奮的說著,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老李開始有一點心虛的感覺出來了。
阿國師傅從辦公室裡出去以後,老李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時候。正好溫經理先開口了:“任何產品的交貨日期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如果到了該發貨的時候卻交不出貨來,自己的命就沒有了。”
班長老李轉了轉眼珠子,從溫經理的利劍想到了自己班長的職務,還有交貨的日期一到沒有完成訂單而交不出貨的話,頭上的那把利劍會把自己的頭給砍了,而自己當了十幾年的班長這個職務也就不保了,越想心裡一陣寒流從背後襲來。在7月份酷暑高溫之下,自己在背後感到一絲絲的涼意。並且心裡希望正在重新做磨具的阿國師傅,他新做的磨具不要成功。要是阿國做的磨具能夠生產出來的話,自己要出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