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老李對於經常在工作上出差錯的放旅長感到深深的厭惡,甚至有一點看不起他的情緒在裡面。而不同於老徐,老徐是班長老李面前的大紅人,老李能座穩這個職位首先是要靠他,沒他這個技術骨乾,恐怕自己的位置回保不住了。對了,老徐的師傅林師傅,在我剛剛進廠的時候,說是家裡老母親身體不太好需要請假一個月,回家看看老母親。這一個月老早就過去了,現在已經快過去兩年了,林師傅像黃鶴一去不複返,一個月時間一到,每一個月工資要壓一個月,剛剛好休息了一個月,林師傅等於領了全部的工資,傻子才回來上班,回家看老母親只是一個借口而已。班長老李某天晚上和林師傅通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來上班,林師傅委婉地說著母親身體不怎麽好酒不出遠門工作了,自己所有的技術老徐都已經學會了,自己那份活可以交給老徐來乾,自己在上海就近可以到到一份工作。
林師傅這種金蟬脫殼的辭職方法很聰明,避免了因為辭職引起的尷尬,找了一個合理而又恰當的理由,請一個月的假期,等把上一個月的工資全都拿到手以後,這樣就不永打辭職報告。
鄭靜也學會了這一招。在過年放假的時候,向班長老李請了個假,說是家有要事,班長老李也同意了,問要請多長時間的假?鄭靜回答到:“我要請一個月的假,我家裡要蓋房子。”
鄭靜來這個廠也快三年多了,剛來一個多星期,就很快就學會了跟班,然後三年來他一直在跟班,跟班就是自己負責一個班所有的磨具,而車間裡面也是兩班倒,一天24小時,分為一半,工作12個小時,一個班中午開始12點上班,一直上到晚上12點,另外一個班從晚上12點上班,一直上到中午12點。一天24小時車間都很忙,忙到24小時都在乾活,而鄭靜也要跟著一個班,每一個星期換一次班,每次要上12個小時。乾滿三年以後,鄭靜發現,繼續乾下去,既沒有上升的空間,又賺不到多少錢,長期熬夜對身體傷害很大,心裡早就有了辭職的念頭。
我最後一次見到鄭靜的時候,是和他交接班的時候,那天夜裡12點我上夜班,鄭靜上到夜裡12點可以下班了,一次普通的交接班以後,我想沒有什麽特別的,天天都在見面,跟以往沒多大的不同。
我來上班地時候,鄭靜把車間裡生產的情況和我簡單地說了下,就和我揮了揮手,下班了。我跟他點點頭,我就目送他高大的背影離去。心裡在想著,怎麽快點把手上的活早點乾完,然後找個地方去睡覺去。
等過完年以後,我們隻休息了7天時間,就開始一年忙碌的工作了,除了鄭靜以後的員工都到齊了,大家開始乾活了,由於鄭靜請假期間,班長老李把鄭靜負責的活,都交給孫土來乾,本來孫土是一個星期上白班一個星期上中班,變成了一個星期每天都要上滿12個小時,每星期休息一天,星期天休息。而上班時間是一個星期中午12點上班晚上12點下班,下一個星期則是晚上12點上班一直上到中午12點,孫土和我換班,對於家裡有兩個兒子的孫土來說,多上4個小時的班,就多一份收入。對他來說也挺不錯。
然而鄭靜的假期滿了,而不見他本人來上班,班長老李心裡開始發慌了,自己的手下不會是又少了一個吧。又過了好幾天,鄭靜依然沒有車間裡報道,好的,這個充分的說明他不幹了。難麽,鄭靜一走,人又少了一個,班長老李隻好跟人力資源部說一下,一個員工請假過後一直沒來上班,要求再招一個新人來補這個空缺。
孫土剛剛在一個月以前頂替一下,請假的鄭靜,原本以為是過渡性的,等鄭靜回來以後自己又回到原來的崗位去了,沒想到這一乾就一直要乾下去。
孫土的技術和鄭靜比起來要差遠了,孫土才叼到我們車間才半年,而鄭靜已經幹了快三年了,技術水平屬於頂尖水平了,孫土才剛學會不久,孫土因為自己的技術不到家,只能乾活乾得勤快一點,多乾一到點,畢竟每一個中年男人需要養家,而養家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