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遇到妖精,南宮翎的腦袋瞬間短路,腿肚子直打哆嗦,望著眼前的女子口裡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女子見狀好笑,可隨即臉色一變厲色道:“怎麽了?啞巴啦!”
“這些年你們島上的人可殺了不少我的小狐狸,本不方便出洞與你們計較。今日可倒好,你二人自投羅網,新仇舊帳就算你們頭上吧。”
南宮翎:“........”
這上哪兒說理去?我們第一次來啊!
不論內心在怎麽吐槽,南宮翎卻知道此時無論怎麽解釋,人家斷都不會就此作罷。
眼下還是保命要緊,立馬慫慫出聲商量:“姐姐,我和我兄弟乃這漁島上的本土住民。你不信盡可去打聽打聽,如若讓我們平安回家,我們家人定會攜重金來謝的。”
“重金?這話說的你自己信麽?這島上所有人加起來能摳出一兩黃金嗎?還想騙我!”
“不敢,不敢。我錯了,姐姐!我們真是無心闖入,要不然你說需要什麽才肯放我們走。”謊言立馬被無情的戳破。
“金銀財寶都對我無用。”女子說完便無下文,只是隔著面紗面向南宮翎望著。
視錢財如糞土?
那這是不圖錢隻圖人的節奏啊!
南宮翎內心警鈴大作,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問道:“那不知道姐姐如何稱呼?我先自我介紹下,我叫南宮翎。”
女子聽聞後莞爾一笑,“漁島的南宮主家,本小姐當然知道。原來你就是他們的孩子,唔,長得還不錯,就是這武功境界不堪入目。。。”直言不諱道。
MMP,這是誇我還是貶我呢?
等等,她說知道南宮家,那為何從沒聽阿娘提起過這位與世隔絕的“狐狸精”?
“姐姐你呢?”南宮翎小心翼翼的再次追問。
“。。。我嘛,呵呵,叫我妖華就好。”面紗下的臉不動神色的回應。
“妖華。好奇怪的姓氏,是妖怪那個妖嗎?”南宮翎這也是成心氣氣這女子,想著扳回一些顏面,畢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死不死的不知道,反正口嗨了再說。
說完還故作無知狀,眨巴著兩隻透亮無辜的眼睛望向妖華。
“你這小屁孩,找打。。。”,女子說著手便揚起要扇向南宮翎。
南宮翎當然有防備,沒等妖華近身,就已拔腿開溜,卻慌不擇路沒跑出幾米就被腳下的荊棘絆倒。
“你瞎跑什麽!看把我的花踩成什麽樣了!今日饒你不得!!”妖華惱怒的聲音傳來。
南宮翎心裡暗道:完了,這個妖精頭子怕是要發飆。
不顧雙手蹭在地上破了相,立馬站起身,這才看清楚自己是被花圃裡的花苗扎到了褲腳絆倒,那花還偏偏是多刺的玫瑰。
驚魂間看了一眼花圃,烏壓壓的一片暗紅色,這是種了多少玫瑰呀!
南宮翎連忙扶起被踩在腳下的花苗,“姐姐,別激動,別生氣。我這剛才不是被你嚇的嘛。這不就是玫瑰花嘛。我認得,大不了賠你就是。”
可轉念一個詭異的想法從腦袋裡升起,這花圃裡暗紅色的玫瑰花與南宮翎前世所見的任何一種玫瑰花的顏色都不相同。
難道。。。這女妖給它們施了法術,還是說她吸完男人的精氣,用那些男人的血肉來滋養這些花苗,才能開出如等未曾聽聞的異世品類。
這定是個蠱惑人心的狐狸精。
南宮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未成年兒童,也沒多少陽氣。聊齋上記載的都是成年男子被害,說不定這狐狸精就喜歡成熟穩重型的大漢亦或是細皮嫩肉像寧采臣這般的書生。南宮翎自我安慰的想著。
就這一思索的功夫。只見妖華輕輕一抬手,便將地上散落的花瓣收攏到手裡,激動的叫道:“賠?你拿什麽賠?殺我小狐狸,還踩爛我的玫瑰花!我這就扒了你皮!”
“玫瑰,當然是賠姐姐玫瑰啊!想要多少都可以,各種顏色的都種滿!”南宮翎迅速退後幾步立馬出聲解釋。
妖華聽聞如同火上澆油:“各種顏色的?你這小騙子,還想騙我呢!玫瑰花就是這種最純的赤色,哪兒來的別的顏色。”說著便向南宮翎走來。
“真的,真的,姐姐。我能種出來,白黃粉藍你選個顏色,真種不出來你再殺我不遲嘛!”
南宮翎邊求饒邊解釋的又不由得後退幾步,拉開和這個女妖精的距離。
“不曾騙我?”
“哪兒敢啊,姐姐。”
也不知是心智單純,還是其他原因,妖華聽聞後並未再咄咄逼人。
“如果你真能種出白色的玫瑰花,那我這洞內的東西隨你挑。”妖華心懷好奇又得意的說道:“我這裡別的不好說,但各種藥草都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好物,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神藥也不少,怕是整個新羅大陸都未必能尋到。你昨日那創傷藥都是最基礎的。”
白玫瑰就可以換稀世藥草?
這麽單純又沒見過世面的女子,這哪兒能是妖怪?
這分明就是親姐姐。
“昨日姐姐給的創傷藥確實好用,弟弟在此謝過。”南宮翎鞠躬致謝,此時已是一臉諂媚:“雖然我們島上種花的人很少,但據我所知玫瑰花顏色多彩,有紅,有粉,有白,有黃。。。各種顏色,比這赤紅色可好看得多。”
女子被南宮翎科普的知識吸引住了,轉動下巴晃了晃腦袋問道:“為何我從未聽聞?”
這一問可把南宮翎問倒了,前世的他偶爾是幫著南宮久打理過樓頂的花花草草,但也隻停留在僅僅熟悉的幾種花卉上面。雖然也給前女友送過玫瑰,可怎麽種玫瑰花還真沒實操過。
可得先保住狗頭要緊,瞎話脫口而出:“那是當然,我之前在一本名為《園藝》的古籍上讀到過,古籍上就是如此記載的。”南宮翎故意強調了古籍二字,試圖打消妖華的疑問。
“哦,那倒確是不尋常。”妖華並沒有再追問。南宮翎看不清她面紗之下的表情,搞不清她在想些什麽,好像是蒙混過關了。
看著這滿園的花花草草,貌似這位妖精平時就沉迷於此。
想想也對,深居山洞每日這麽多時間如何打發。
既不能在某寶隨心所欲的買買買,也沒法在某抖上直播帶貨賣點奇珍野味。
可不是只能研究這些花花草草麽?
真是苦了這位妖精了。
啊,呸!
什麽妖精?
這是親姐!
.........
南宮翎收回放飛自我的思緒,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我已在這都一天了,再回不去家裡爹娘肯定很擔心,能不能讓我先回家一趟?”
“回去幹嘛?留在我這裡,幫我種各種顏色的玫瑰。”
“姐。不行啊!”南宮翎情急之下憋出了兩滴影帝般的眼淚哭訴道,“你是不知道,海上惡寇巨浪幫要我們尋一種特殊的藥草,此次闖入山洞也是為了尋此藥草而來。如果到日子交不出,恐怕全島人的性命都難保。”
妖華見狀走到到南宮翎身邊,安慰道:“你這小屁孩,哭什麽。不是藥草嗎?多大的事。”
上鉤了!
南宮翎看妖華果然中計,繼續帶著哭腔一抽一抽的說道:“前日巨浪幫不知道為何來到島上,指明要尋找一種藥草。我們之前上供的藥草都是他們提供的種子。。。可這次他們非要找另一種。”
“只因我娘無意中得到過兩株,就說我們這裡山裡必定還有。可姐姐你也知道這山林進去不得。”說到這裡南宮翎又眨巴眨巴眼睛,幾顆淚珠劃過臉頰滾落到腳邊,堪稱完美的表演。
妖華看著南宮翎傷心模樣,倒有點不忍心了開口問道:“那草藥你可曾見過。”
“大概是這麽長的綠色的葉子,晚上還會發光”南宮翎連說帶比劃回道。
“原來是金毛草啊。”妖華心中基本了然,夜晚會發青金色流光的可以斷定就是金毛草,“山林中奇珍藥草多的是,你說的這種金毛草,我見是見過。。。”
一雙杏目開始流轉開來,她可不能憑空幫這臭小子,“可我也是很難進山林的喔。不過。。。。如果你能。。。給我帶來不同顏色的玫瑰花,比如。。。比如白色的玫瑰花,那金毛草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南宮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沒聽錯,押寶押中了,妖華果然是見過這藥草的。
“姐姐,你真能去幫我們找這種金毛草?”南宮翎想再確認一遍。
“等你拿來白色的玫瑰花,自然就見到金毛草了。”妖華肯定的回答道。“這很公平啊,你帶花來,我給你藥草。這樣你們也就不用擔心巨浪幫的月供了。”
“啊,對對對。姐姐說的對。確實非常公平。可是這種花哪有那麽快,總得有個過程不是?”
南宮翎就算再不懂園藝培植,要一個異世界培育未曾出現的新品種,哪是一二十天就能成功的。
看著南宮翎犯難模樣,妖華雙手叉腰脆聲說道,“那我可管不了,你怎麽種是你的事,到時沒花就沒藥草。”接著又翻了個白眼,悻悻的便要離開這裡。
“姐姐,姐姐,好姐姐。給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嘛。只是培育玫瑰花最好在陽光充足的地方,你這洞內不太適合,我能不能回家試試?”為了活命,只能拚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你剛才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妖華想了想答應道,“行。等著我去拿些種子給你,那院裡的花苗你要是覺得可用也可帶一些回去。”
南宮翎聽此一言放心不少,表示這兩樣都要,至少可帶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暗自慶幸,幸虧老子急中生智,小命保住了,精氣也留住了。
在等妖華回屋取種子之際,他看向花圃又看向另一邊的柴房。此地還是不宜久留,趁著妖華沒有反悔,得趕緊走人。
片刻後,南宮翎已將幾株玫瑰連根帶泥拔出。在微弱的光線下紅色也變為了暗色, 大片的花朵尤似暗夜的幽靈。
這時妖華也帶著花種興衝衝的跑過來,伸手將一個白色瓷瓶給到南宮翎,“咯,種子給你,我可等著你的白玫瑰啊!”
這聽口氣妖華心情甚好,帶著少女特有的純真甜美,南宮翎見機便說:“姐姐,時辰也不早了,我和兄弟在你這裡打擾了一宿,現在也該回去了。”
“哦哦對,差點忘了你兄弟。”妖華反應過來隨即快步往柴房走去,南宮翎忙不迭跟上。
柴房的鎖剛被打開,伍子平已急不可待的衝向南宮翎,“翎哥,翎哥,她沒對你動粗吧?”
“哪兒能啊,姐姐對我很好,還幫了咱們大忙,咱們先趕緊回家。”南宮翎又悄悄給伍子平遞眼色,這回伍子平看明白了,立即收聲。
可又見南宮翎一記鞭腿抽在伍子平屁股上,喝聲教育道,“怎麽不給姐姐道謝?打擾了這麽久,要懂禮貌!”
二人這才一起拱手鞠躬致謝。
“小事小事,回去記得白玫瑰的事就好。”妖華隔著面紗眯眯笑的看向這倆哥們。
狐狸洞內一條條幽深的通道縱橫交錯,岔路橫生如同迷宮很是複雜。妖華帶著二人彎彎繞繞的回到狐狸洞口。
走到洞口時南宮翎問道:“姐姐,如果我種出了白玫瑰,我該如今進洞找你?”
妖華聽罷從腰間取出一枚東西遞給南宮翎:“到洞口你就吹響這個海螺,自會有我的小狐狸帶你來我住處。”
南宮翎看著手裡的海螺,雖有疑惑還是接了過來,妖華轉身消失在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