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清晨,一只能經常在小區裡看見的喜鵲,撲扇著翅膀落在了窗台,耀武揚威的來回踱步。烏黑溜圓的眼睛好奇的往屋內打量著,用嘴巴敲擊了幾下玻璃後,發出了喳喳的叫聲,似乎很疑惑是什麽東西擋住了自己。
被聒噪的叫聲吵醒,躺在床上的吳憂昏昏沉沉的脫離了夢鄉。
剛剛大學畢業的吳憂正值迷茫期,陸陸續續發了無數的簡歷,參加過知道的每一次招聘會,卻連一份offer都沒有收到。
普通的學校,普通的成績,也不太擅長推銷自己。其實有時候吳憂想過,如果自己要是用人單位的HR,也不知道有什麽理由優先選擇自己。
父母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網店,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月銷量勉強維持生活開銷,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
除了遺傳自母親,還算儀表堂堂的臉,怎麽看都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
“叮叮~”
微信消息的聲音響了幾聲,又歸於平靜。
胡思亂想的吳憂走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拿起昨晚看完小說後隨手扔在枕邊的手機,靠著床頭坐直了身體。
吳憂本以為是用人單位給自己回了消息,解鎖屏幕後卻發現是自己大學追了很久的女神發來的。
“我懷孕了”
第一條消息就讓吳憂如遭雷擊,說不出的情緒在心頭盤桓不散。像是針扎,又仿佛刀割,鈍鈍的疼痛讓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知道後一點都沒有關心我,我和他分了”
分了也好,只是心如同被不知名的力量攥住一樣,每一次跳動都帶來緊繃又疼痛的感覺。
“我想了很久,以後我只會對對我好的人好”
看到這裡的吳憂,有一種告訴她自己會像以前一樣對她好的衝動。哪怕明明知道這種放棄尊嚴的喜歡得不到對方的真心,但心裡的躁動是不受控制的,是長久以來相思不得的反饋。
對方並沒有再發來消息,似乎是在等著吳憂的回復。
吳憂把輸入一半的字又刪掉,又輸入,又刪掉。各種各樣的話語都想說,又都半途而終。
另一面的人看著吳憂的對話界面上方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中”,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久。
網絡讓人的距離很近,天各一方的人可以隨時隨地的談話。
網絡也讓人的距離很遠,遠到看不清任何一個人的表情。
“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似乎用盡了吳憂所有的勇氣。又醞釀了好久,才輸入了接下來的話語。
“我不知道怎麽表達,也許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然而消息發出後,微信卻提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像是完整的心失去了某塊拚圖,空落落的感覺填滿了胸腔。又像是放下了某種包袱,不必在午夜夢回中再去思念。
眼眶微漲,視線中的手機屏幕也逐漸模糊起來。
生活總是在默默的平凡中還帶著一點悲情,但也驅策人不斷前行。
“真的要說嘛?”
“孩子大學都畢業了,該知道了”
門外一陣往臥室走來的腳步聲響起,還有母親和父親小聲的交談。
隱約聽見聲音的吳憂並沒有仔細聽交談的內容。
而是趕緊抹了下眼睛,轉身背向門口躺下,雖然找工作的挫折和剛受到的情感刺激讓心裡很不好受,但是吳憂並不想讓父母為自己操更多的心。
剛轉過身躺好就聽見父母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似乎是發現吳憂並沒有睡著,母親喚了他一聲。
吳憂沒有說話,怕自己酸澀的嗓子出賣自己的心情。只是在被窩裡扭動了下身子,表示自己聽見了。
“小憂啊,爸媽有個事情和你說”
母親葉琬心在外是個高冷氣質十足的大美女,但是回到家在吳憂面前就會露出自己很溫柔的一面。
“嗯”吳憂悶悶的應了一聲。
聽語氣仿佛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要宣布一樣。
難道要告訴自己家裡其實有礦,父母都是億萬富翁?
吳憂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這種事還是看小說時候想想就好。
不會是自己偷偷掉了兩滴眼淚被發現了吧,剛剛也沒出聲啊,吳憂有些納悶的想到。
“爸爸有個祖傳的大寶貝給你”
......
老爸你當年就是這麽把我媽騙到手的吧?
吳憂這會功夫心情平複了很多,索性轉身坐直了身體,看向了說話奇奇怪怪的父親吳迪。
其實平日裡父親還是蠻嚴肅的。
家裡養的貓從客廳鑽進了臥室,腳步輕盈的跳上了床, 窩在吳憂的腿上發出了開心的“呼嚕”聲。
“行了你,一天天沒個正經樣兒”
葉琬心伸手點了下吳迪的腦袋,把他拉到一邊。
“兒子,其實爸爸媽媽想讓你有個和大家一樣的童年和成長,畢竟有些事告訴你以後會改變你的生活,所以隱瞞到今天才告訴你”
“你們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頭霧水的吳憂搞不懂父母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所以到底有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
說完伸手抱起了腿上的小黑,擼了擼它油光透亮的黑毛,小黑眯著眼睛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舉起手裡的小黑,小黑那烏黑仿佛寶石一般的眼睛看著吳憂,小巧精致的胡須抖了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發出軟萌的貓叫聲。
“收下吧,這是老爸最後的波紋了”父親說著奇怪話的同時把手放到了吳憂的頭上。
這是吃錯藥了麽,不會傳染吧?
“其實你們要是說家裡有礦我也是能接受的”身為網絡時代的新青年,多少也幻想過父母有一天告訴自己,他們其實是隱藏的億萬富翁。
沒想到我吳憂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是時候改名叫吳多魚了。
隨後腦海中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叮,恭喜宿主綁定畫風突變系統成功”
“???”
什麽玩意?
一臉懵逼的吳憂渾身顫抖,分不清是恐懼還是激動。
這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吳憂活了二十一年的世界觀在今天就這麽突兀的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