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淡淡地笑道:“我又沒有為難她,只是和她打一個賭約而已。”
銀川公主緊閉嘴唇,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畢竟賭約是自己提出來的,如今這麽狼狽實在是尷尬萬分。
“還不拿解藥出來麽?“楚離一臉戲謔地笑道。
銀川公主索性別過臉去,她骨子裡倔強得很,實在拉不下臉來認輸。
“既然不說那我又搖了?“楚離說完衣袖便是一拂,銀川公主不由自主又在半空中蕩起秋千來。
“我就不給!“盡管銀川公主已經被晃得頭昏眼花,她依然憑借著心中一股倔強咬牙堅持著。忽然她感覺到臉上一涼,原來因為倒掛著的緣故,她臉上的面紗再也堅持不住,忽然落了下來。
楚離一呆,銀川公主長得很美,若單是如此還不至於讓他發呆,畢竟他見過的人間絕色實在不少,之所以這麽吃驚,是因為看得出來她明明是少女,可是五官合在一起卻自帶一絲天然的媚意,甚至比雲靜都要撩人。
這股媚意也不知道是她那又長又媚的眸子,還是自帶笑意的水潤雙唇帶來的。
銀川公主此時的吃驚猶在他之上,要知道這些年來西夏人都傳她生得傾國傾城,天下無雙,但真正看過她樣貌的寥寥無幾,看過她樣貌的男子更是沒有,如今居然被楚離看了個一清二楚,她又如何不吃驚,如何不憤怒?
幸好此時她的角度背對著眾人,方才不至於被其他人看見。可是少了面紗,她總覺得整個人瞬間沒了安全感,頓時急道:“還不快給我蒙上!”
楚離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長得又不醜,幹嘛怕別人看見?
“你不懂,我的樣貌不能被別人看見。”見他無動於衷,銀川公主急得快哭了。
楚離眉毛一揚,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怎麽,難道你也立下了一個誓言,第一個看過你容貌的男子,要麽就殺了他,要麽就嫁給他?”
銀川公主臉色一紅,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楚離繼續調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勉為其難收你做我的第三房小妾吧。銀川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姓楚的,卑鄙!下流!無恥!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我要殺了你!”
西夏一品堂的人面面相覷,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位公主如此失態過,這些年銀川公主執掌一品堂,手段高明,成熟老練得讓人完全意識不到她還只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好了好了,給你蒙上就是,你要再罵我就把你嘴塞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這般嬌聲嬌氣地罵著,楚離簡直是一頭黑線。
他的威脅果然起到了作用,銀川公主心想自己此時已經足夠狼狽了,若是再被堵住嘴巴......想到那場景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楚離這才舒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紗巾走了過去:“別動,我給你遮好。”
銀川公主一改常態,變成了一位安靜的少女,當對方替她重新系面紗的時候,睫毛輕顫不已,顯然心中緊張無比。
“快點感謝我吧,不僅不念舊惡,還以德報怨。“楚離替她扎好面紗,有些得意地笑道。
....銀川公主話說到一半,丹鳳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小蠻腰一扭,整個人往他手上撞去。
當看到她眼神中異樣的光芒,楚離就意識到不妙,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的正在給她系面紗,手離她的臉太近了,想躲都躲不開。
盡管只有一刹那的接觸,
但雙方都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碰到一起了。 “你輸了!“銀川公主眼眸中的鬱悶一掃而空,盡是奸計得逞的笑意。
楚離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臉蛋兒上幼滑的觸感,良久過後沒說出話來。
皇城司眾人紛紛罵其無恥,黃蓉忍不住怒道:“你這妖女好沒良心,他好心好意幫你,你反而恩將仇報,這和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銀川公主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意,不過嘴上卻冷哼一聲:“戰場上哪和你講這麽多原因,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
黃蓉還要再說什麽,楚離阻止了她:“多謝黃姑娘為我說話,不過銀川公主說得有道理,輸了就是輸了,不該找理由。”
說完好整以暇地看著銀川公主:“公主聰明智,楚某佩服不已。”
其實以他的修為,剛才雖然事起倉促,但若真要躲開還是躲得開的,不過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需要西夏幫忙牽製住大宋國,所以銀川公主一行人不能被皇城司留住,那樣大宋國有人質在手,西夏投鼠忌器,還不一定能牽製大宋國。
銀川公主並不知道這一切,聽到楚離的誇獎,不禁下巴一揚,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是當然,還不快放我下來!“
不知道是剛才搖晃的緣故,還是她太過得意,這會兒身子一扭動,忽然一個小瓷瓶從她胸掉落出來,楚離眼疾手快一把抓了過來。
楚離拿在手中,上面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只可惜他沒這個閑暇功夫欣賞,直接取下瓶塞聞了聞:“多謝公主賜解藥!”
銀川公主卻十分懊惱,注意到他剛才聞瓶子時那皺眉的表情,更是不滿了:“本公主的懷裡掉出來的瓶子,有這麽臭麽?”
楚離一怔:“悲酥清風的解藥,不就是惡臭難當麽?”
銀川公主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還不快放我下來。”
楚離點了點頭, 拉著黃蓉的腰帶一抖,一股巧勁解開了她腳上的束縛,銀川公主整個人瞬間往地上掉去。
“啊~”銀川公主雖然是一品堂的女特務,但畢竟還是個少女,眼見自己的臉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嚇得忍不住叫了起來。
幸好楚離在她腰上輕輕一托,她整個人重新頭上腳下轉了過來。
剛一站穩,銀川公主便狠狠地往楚離懷裡撞了一把:“你肯定是故意的。”
楚離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黃姑娘果然沒有說錯,你這人還真是恩將仇報啊。
銀川公主臉上一熱,背過身去:“替我解開。“她剛剛被楚離反縛住了雙手,不知道為何,她又不想丟臉地讓下屬幫忙解開,當然更不可能求助於皇城司的人,最終還是決定求助楚離。
楚離笑了笑替她解開束縛:“要不這腰帶給我當做紀念了。”
銀川公主一把奪了過去:“想得美!”重新整理好衣裙過後,她轉身回到了馬車之中。
“既然剛才的賭約本公主贏了,現在離開應該沒意見吧?“回到馬車過後,銀川公主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特務頭子。
“當然,公主請便!“楚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馬車裡忽然傳來了銀川公主的聲音:“我忽然發現你這人還是一個蠻有意思的人,以後到西夏了可以來找我。
楚離微微頷首:“必然有再見的機會,到時候公主可要盡地主之誼啊。”
“我等著~”一品堂的人很快簇擁著馬車離去,只剩下空氣中傳來的陣陣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