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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絕塵》第24章 近山臨水
  此刻的棲霞山景色甚為絕美,山林秀麗,蟲鳥歡悅,微風徐徐,人心舒暢,幾乎一宿未眠的仲天啟和絕塵燕靜靜的睡著了。仲天啟側背倚靠在牆角和床側的角落,緊挨著半身側躺的絕塵燕。

  太白道人在一陣暴躁之後,也不知去了何處,此刻的棲霞山方才真正的與自然合二為一,江水自流,秀山靜美。

  棲霞山上有連綿成片的楓林,霜降時節,滿山紅葉,鋪天蓋地,紅似烈火,美不勝收,可當下還不是最好的賞楓時節,一般在11月底至12月初才會呈上絕美秋色。

  忽然,一陣江風襲起而上,山側的楓樹林颯颯作響,陽光隨著山中秀氣灑進草屋,絕塵燕的睫毛微微揚起緩緩睜眼,眼中映出一位側睡在旁的男子,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細挺,嘴角微微上揚,心中似有笑意。絕塵燕就這樣一直靜靜的看著男子,此刻言難盡意,唯有細細心品,突然,她嘴唇微顫,臉頰泛紅,眼角上揚,笑意盡顯於眼中,她的內心有了此人。

  日上三竿,男子緩緩轉動身體,眼睛眨巴眨巴睜開,他輕輕轉頭看向絕塵燕,只見兩人同時輕輕說道:“你醒了”,之後便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片刻之後,仲天啟起身用粥鍋燒了一壺水,舀了一杓給絕塵燕細細飲下。絕塵燕傷勢雖有好轉,但流血過多,精氣不足,只能側躺在床。仲天啟在草房四周轉了一圈,發現四周全是楓樹,未能見到太白道人。

  日漸中午,仲天啟開始準備午飯,可是屋裡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可食用之物,無奈之下,他隻好想辦法出去尋找食物。就在他邁步走出草房之時,突然,看見地上有好些紅黑色的斑點,定睛一看,原來是桑葚,仲天啟大喜,興奮的跳了起來,順勢仰頭看向房頂,只見一顆桑樹藏於楓林之中。

  可是,他發現這些紅黑的斑點是已滲入泥土的顏色,不是剛剛落下的桑葚果實。他記得爺爺當時在天龍山教過他們植物的知識,他回憶道:“桑樹是每年三到五月初開花,五到六月結果”,現在時節,這果實恐怕已掉落乾淨了。

  他顧不了這麽多,不斷向上伸長自己的脖子看向桑樹,似乎還有幾株桑葚結果掛在樹乾,他趕緊想辦法怎麽采集這些僅剩的果實。

  當年在天龍山,他與秦羽郭備幾人曾一起練習爬樹,可就郭備一人學習了,後來,這上樹才果子的活基本就交給了郭備,仲天啟和秦羽兩人就負責在底下邊收邊偷吃。想到此處,仲天啟不禁一陣遺憾,早知如此,不如認真學學。

  他跑到房屋後面,硬著頭皮試著向上爬,可是,這爬樹沒有掌握技巧還真不好上,只見他雙臂緊抱桑樹,雙腳使力,一板一眼的還真挺像上樹的架勢,可是,三分之一柱香過去了,力氣費了不少,位置絲毫沒有上升,無奈隻好放松落地,再想辦法。

  突然,從腳底傳來一片細微的聲響“嘶、嘶、嘶”,仲天啟低頭往下一看,一條細長的青蛇正在他腳下,仲天啟心一緊,嚇得整個人奮力跳了起來往上一竄,一把抓住了桑樹枝乾,一串桑葚映入眼簾。

  仲天啟又驚又喜的嘿嘿一笑,探出脖子伸出舌頭狠狠的來了一口,簡直美味無比,回味無窮。仲天啟腰間使力伸出雙腳一把夾住桑樹,伸手開始把整個樹枝折了下來,他心有余悸的低頭往下看了一眼,蛇已不知去處,他縱身往下一躍,然後跟豹子似的跑回草房,“燕兒,你看這是什麽?”絕塵燕微微一笑的說道:“現在還有桑葚呐”,

仲天啟又是嘿嘿一笑,隨即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水就洗了起來。  仲天啟將洗好的桑葚一個一個的喂給絕塵燕吃,絕塵燕示意仲天啟也吃,兩人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的食起這美味的自然之果。

  突然,從屋外傳來人的哼哼之聲:

  “大魚,大魚,抓一條大魚……大魚,大魚,抓兩條大魚……大魚,大魚,抓三條大魚……”

  聲音慢慢走進,只見一個花白胡子老頭走進草屋,此人正是太白道人玄真,他褲腳卷到了膝蓋,手中拎著兩條魚,又大又肥,懷中還抱著一袋小米。

  “三爺爺,你回來啦。”仲天啟見太白道人回來,歡喜得不得了,上前一把握住玄真的手臂。

  “不回來去哪,回九峰山受你師父臭氣,你們師徒都是一個得性。”太白道人邊說邊走向米缸。

  仲天啟機智接過米袋,將小米倒進米缸,隨即又接過太白道人手中的魚,太白道人隻往草垛一趟,翹起了二郎腿,繼續哼哼起來,仲天啟趁著自己的欣喜趕忙上前給太白道人捶起了腿,玄真很是享受的微閉雙眼橫著小曲。

  片刻之後,太白道人伸手扇了仲天啟後腦杓一下,“臭小二,還不快去弄飯。”

  仲天啟連忙應聲道“好嘞”,隨即開始準備午飯。

  一個時辰的工夫,兩個像樣的菜肴端上了桌:一道紅燒魚,一道清灼魚湯,太白道人端起碗筷二話不說就盛飯吃了起來,怕是仲天啟還會跟他搶食似的。看著一旁的仲天啟和絕塵燕紛紛抿嘴一笑。

  仲天啟先是盛了一碗魚湯給絕塵燕喝下,隨即又開始給絕塵燕喂食,好不耐心,好不細致。

  午餐之後,幾人紛紛在草屋內休息了起來,輕微的還聽到了太白道人的呼嚕之聲,仲天啟則是心中有事:“剛剛摘桑葚,被蛇嚇著能跳那麽高?”他回憶著剛剛上樹的場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屋外,準備再跳一次。此時,正值烈日當頭,陽光曬的他有點睜不開眼睛。

  仲天啟整個身體向下深蹲,細細吸氣,使出全身之力於雙腿,奮力往上一跳,只見他整個人迅速往上一竄,足足離地六七丈之高,他從沒想過能跳這麽高,半空中整個人嚇得往下直落,重重的摔倒在地。這一摔把草屋休息的太白道人吵醒了,只見太白道人淡定的睜了下眼又緩緩閉上,嘴中念叨了一句:“臭小二,美吧你。”

  仲天啟似乎明白了什麽, 自己早晨喝的粥可以增進功力,使自己內力大增,奮力出招會有更強的效果。此刻他的心中真是美不可言,在草屋前的地上不斷的奮力上躍,絲毫不覺得累,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出力漸漸穩定,騰空落地幾乎可以一氣呵成。

  時間臨近傍晚,日光逐漸柔和,江風漫起直入山林,太白道人和絕塵燕紛紛醒來。

  太白道人走出屋外,吧唧吧唧嘴,上前一把又揪住了仲天啟的耳朵:“你一個下午不會就蹦蹦跳跳了吧”,一聲責怪後松開耳朵,向北邊走去,突然喊道:“還不快跟我去抓魚”。

  仲天啟緩過神來,趕緊先跑回屋內跟絕塵燕說了一聲,然後,奮力追上太白道人。

  兩人一老一少在夕陽照射之下向北走去,不一會兒的工夫,兩人來到了長江邊上。太白道人甩腿踢了仲天啟一腳:“快,下去抓魚。”

  仲天啟“哦”的一聲,卷起褲腳進入江中開始抓了起來,可是縱使他怎麽用力,這魚就是抓不著,站在江邊的太白道人邊罵邊拿石頭砸:“誇你機靈真是白誇了,你師父叫你的功夫呢?”

  仲天啟瞬間明白了,蓄力出招,一記“潛龍入海”濺起陣陣水花,威力大之前百倍,只見魚從水中紛紛躍出,仲天啟脫下衣服上前兜魚,幾個眨眼的工夫,一兜的魚被裹了起來,爺孫二人頓時都樂開了花的哈哈大笑起來。

  “臨江不知魚,便是無功夫”,此刻夕陽的余光灑滿江邊,泛起陣陣金光,好似那金龍一般,爺孫二人帶著勝利的果實順著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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