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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絕塵》第21章 金陵聆秘
  酩酊醉時月正午,一曲長歌壚上眠。幾人在這名揚客棧的包間一直把酒暢談到黑夜,仲天啟和秦羽兩人言語最多,他倆從小談到大,從天龍山談到九峰山。喬名揚和絕塵燕卻都不厭其煩的耐心傾聽。

  夜幕降臨,HD城燈火稀薄,秦羽和仲天啟酒醉不已,喬名揚吩咐下人分別將二人攙扶到了客房歇息,獨留她與絕塵燕二人。

  喬名揚細細打量著絕塵燕“南燕,長相好生精致”。

  絕塵燕回避了一下眼神,舉杯相邀道:“喬公子也好生俊氣”。

  兩人握杯紛紛細飲一口。

  “喬公子,今日車馬勞頓,我們明日再續,如何?”絕塵燕放下酒杯定睛瞧了一眼喬名揚說道。

  “就依姑娘,明日再續。”喬名揚主動起身說道。

  此時,一人推門而進,此人著一身褐色飄逸長袍,頭髮被草繩箍著,並配一把長劍,正人喬名揚的侍從“武千行”,喬名揚向武千行使了個眼神“無禮”,趕忙向絕塵燕解釋道。

  在武千行的護送之下,喬名揚返回到了自家在HD城的院子,不時回味今日與仲天啟幾人把酒言歡的場景,甚是美妙。

  仲天啟和絕塵燕在HD城休整了一日,這一日喬名揚安排周全,幾人還一同在午後登上秋風閣,欣賞著近郊風景。仲天啟也借此機會向秦羽道出了自己的短期計劃“隨絕塵燕回南國”,而且他計劃明天就出發。

  而秦羽近些日子在HD城,也聽聞南國風景秀麗,民生安定,故也有去南國施展抱負的心意,可心意剛剛表露出來,秦羽的臉色卻略顯為難,仲天啟不解。

  “天啟兄,是這樣,之前我與秦羽兄有個約定,待確認你無事之後,我們一起南下金陵飲酒賞月。”喬名揚趕忙說道。

  “如此甚好,可以一同前往。”仲天啟欣喜回道。

  “天啟兄,你有所不知,我和羽兄初定的計劃是八月初五隨我家商隊一同出發……”喬名揚再次補充道。

  還沒有待喬名揚講完,仲天啟說道:“原來如此,羽兄,幾日不見怎還生分了,那就依各自計劃行事便是。”

  仲天啟話音剛落,秦羽臉色則瞬間好轉,所謂的拘束也在仲天啟的爽直之中化解開來,四人輕松落座,賞景飲酒。

  次日巳時,喬名揚與秦羽為仲天啟和絕塵燕兩人在名揚客棧送行,喬名揚考慮到車馬勞頓,特定安排廚房做的爽口清食,並備了回甘淡茶,飯桌之上,秦羽將之前秋風閣作詩所得錢財幾乎盡數贈予了仲天啟,縱使仲天啟推辭再三,也背不過秦羽的執拗。

  臨走之後,喬名揚還當著眾人的面送了絕塵燕一副精美發叉。

  中原美景不甚數,HD城外意更濃。仲天啟和絕塵燕在秦羽和喬名揚的目送之下駕馬南行,只是,這仲天啟似有心事般,途中不曾主動與絕塵燕言語,兩人途中在一處酒肆歇息,絕塵燕看出仲天啟心裡有事,卻未點破,而是直接拿出喬名揚送的發叉遞給仲天啟:“啟哥,你看這發叉的修飾,我還是頭一回見”。

  仲天啟緩了下神,並未接過發叉,而是語氣低沉的回道:“這是喬公司特意送你的,旁人不好把玩”。

  絕塵燕聽到此處,不由得抿了一下嘴,似有笑聲傳出,她看了看仲天啟,轉了轉眼珠說道:“啟哥,你說這喬公子為何要女扮男裝呢?”

  仲天啟聽到此處,驚喜回神:“什麽?喬公子是女子?”

  此時,氣氛一下緩和,

仲天啟似乎也回過了神來,絕塵燕則細細為其講道,喬公子男裝打扮的破綻,富家公子原本就秀氣,如沒有些江湖經驗,還真的難以看出。  二人在酒肆歇息片刻後,便馬不停蹄的一路南下,考慮到之前路途凶險,這次南下兩人幾乎是沿著大路而走,喂馬的草料都是上等的,中途也未過多停留,不過數日,兩人便行至長江北岸渡口。

  絕塵燕指向南方說道:“啟哥,你瞧,對面就是金陵,那是鍾山山脈,燕雀湖便在其中。”

  斜陽疏竹,扁舟浮岸,江景甚是怡人。二人話不多說,迫不及待的上了一艘去往金陵的渡船。此時,江水湍急,風浪真大,渡船行至了一個多時辰才抵達對岸。

  兩人牽馬走進了金陵城,只見城中燈火通明,街市繁華,行人如織,商旅絡繹不絕,這對仲天啟來說,還是頭一次見著如此畫面。

  “啟哥,我們找一處歇息,吃點東西再出發。”絕塵燕右手牽馬向前轉頭看向仲天啟說道。

  “好的,就聽師姐……燕姑娘吩咐。”仲天啟心情甚是不錯。

  兩人找了一家金陵的特色鋪子,點了兩碗鴨血粉絲湯和一籠湯包,兩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這對仲天啟而言,還是從未有過的滋味,絕塵燕看他吃的香,特意讓店家又上了一屜小籠。

  待二人用晚餐後,時間已進戌時,絕塵燕趕忙帶著仲天啟回燕雀湖,兩人歇息片刻後,駕馬快速往城東行去。

  一陣清風吹過,涼意襲人,夜晚的湖邊潮氣浮過了水面,隻沁人心,此時,湖邊已沒有接應的門人,絕塵燕將引著仲天啟來到一顆大榕樹下,將馬拴與樹下,隨後向湖邊走去,仲天啟緊緊跟著絕塵燕。不一會兒便看見一首小船,輕舟與這湖水蘆葦幾乎融為一體,要不是走進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啟哥,注意腳下。”絕塵燕細聲說道,隨後便一個飛身上了小船。仲天啟也心有靈犀,一個蹲地跳躍上了小船,絕塵燕劃著輕舟向湖心緩緩行去。突然,絕塵燕臉色一沉,低聲言道:“今日島上光亮怎如此稀疏”。平日湖心島在夜晚會點上很多火把,特別是碼頭的火把會更豔,今日確實有些許不尋常。

  突然,一陣火光直衝湖面而來,片刻之間便沉落湖面呲出一縷薄煙。

  絕塵燕見狀趕忙提高劃槳的頻次,幾個眨眼的工夫,小船便行至碼頭,此時湖中雜草已漫上碼頭,蘆葦更是鋪滿了向內島的路。兩人輕輕邁步上岸,就在兩人剛走出幾步之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打鬥之聲,絕塵燕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趕忙撥開攔路的蘆葦直奔向前……

  雙腳剛邁出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的打鬥聲中好像有提到“承影劍”。絕塵燕冷靜了下來,輕輕邁步向前,仔細觀察,緊跟在後面的仲天啟連大氣都未敢出。

  兩人撥開一片蘆葦看去,只見有兩人在內島空地上激烈打鬥,微微火光閃出,其中一人正是“隱季揚”,絕塵燕大驚,她自小跟隨師傅學藝以來,從未見師傅真正與人打鬥過。打鬥之人皆武藝超群,招式千變萬化,看得絕塵燕和仲天啟應接不暇。

  一陣對掌比拚之後,雙方紛紛後退站定,另一人抬頭說道:“師兄,十多年未見,武藝大為精進。”

  “戈老弟,今日這承影劍必定重歸我燕雀湖。”隱季揚淡定回道。

  絕塵燕心想“原來師傅與此人是師兄弟”,“承影劍不是在我手裡嗎”,帶著諸多疑問的絕塵豔決定伏身細聽究竟。

  隱季揚口中的戈老弟正是現聖教天市座首座雷震宵的師傅戈無痕,戈無痕與隱季揚在年輕之時都拜過白鹿洞主呂一口為師,後來呂一口參悟仙道雲遊天下,隱季揚則回到燕雀湖自立門派,戈無痕則拜入聖教受聖主委托掌管天市座。但是,戈無痕之所以能受聖主賞識掌管天市座,其中則隱藏著一個鮮有人知的秘密。

  當年隱季揚和戈無痕拜在白鹿洞主門下,有一次兩人飲酒,隱季揚醉意之時向戈無痕透露了一個家族秘密,即當年打造聖教聖器的隕鐵石還有一部分沒有用完也未銷毀,而是被當時負責打造聖器的的匠人偷偷打造成一柄長劍。當時負責打造打造聖器的匠人就是隱季揚的祖輩。那把由隱季揚祖輩私藏的長劍一直被傳了下來。

  戈無痕為了拜入聖教,向聖主透露了這個秘密,並向聖主承諾奪回承影劍重歸聖教。十幾年前,戈無痕登上燕雀湖拜見這位多年未見的師兄,隱季揚在島上設宴接待這位同門師兄弟,一日酒意正酣之際,戈無痕突然發難,表明拜入聖教的想法,並要替聖主拿回承影劍,兩人言語之間起了衝突直到拳腳相向。當日戈無痕故意少飲,隱季揚則被勸飲過多拳腳施展略顯無力以致不敵戈無痕,並且還被奪了祖傳好劍——承影劍,戈無痕明知勝之不武,但求功心切,故行此下策。

  戈無痕領承影劍返回聖教,聖主大悅,委任戈無痕為天市座首座,賜半部天陰訣,並直接將承影劍授予天市座。

  作為曾經的同門,戈無痕的武藝一直都略遜一籌,此次奪劍雖成,但非光明正大,故也心有不悅。多年之後,戈無痕遣人放話燕雀湖“十八年後,燕雀湖再戰,贏者得劍”,所以,才有今日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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