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杆子曾經對我說,西北極西之地,沙漠洪荒之處,有胡楊立於世,伴隨著滾滾黃沙。
據上古異聞志記載,西北極西之地,沙漠洪荒,人跡罕至,瀚海黃沙,在廣闊無垠的流沙之中,有一奇樹,屹立於沙海當中,當地人喚作胡桐,我們現如今稱作胡楊。
據當地人說,這胡楊啊,活著昂首一千年,死後挺立一千年,倒下不朽一千年,所以當地人又喚作三千胡楊,很顯然這老蠻,帶路又跑偏了。
小女孩張妮子,這次到有些不客氣的朝老蠻,埋怨著說,不是我說你,老蠻爺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你瞅瞅你帶的啥路?莫非是老年癡呆了?我們是去漠北的,你把我們帶到西北。
見小女孩如此說自己,老蠻也有些尷尬,老臉通紅的說了一句,我羊皮地圖看翻了,再說了西北漠北,不都是北麽?還有可能是剛才駝獸瞎跑,跑到了西北。其實你們也不能怪我啊,我一個蠻族人,看錯地圖不正常麽?再說了你們既然知道我們跑偏了也不提醒我一點。
小女孩見老蠻如此,蠻不講理,氣鼓鼓的說了一句,不愧是老蠻,老家夥蠻不講理。
我見他二人鬥嘴賭氣,就勸了他們幾句,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幾句,相互讓著點,西北就西北吧,我們從西北在往東走,不就到漠北了,老蠻家鄉不有一句話麽,條條大路通那個啥來著,一個個的,不是和老人一般見識,就是和小孩一般見識。
老蠻和小女孩張妮子,見我說了他們幾句,他們反倒是不敢在鬥嘴了,齊齊的應聲說了一句是。
我眼見他們如此,我也沒說話,我就望著三隻駝獸,在伸著脖子,在吃胡楊的葉子。
遠遠的看著胡楊的葉子,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黃,此時也不知道,是我們已經躲過了風沙,還是風沙過去了,亦或是風沙被這片綠洲所擋。我眼瞅著這片綠洲,心裡感慨著,當今之世,還真是無奇不有。
很難想象,在人跡罕至的沙漠戈壁,竟然會有綠洲的存在,還有這胡楊。
我正在這瞎感慨呢,老蠻也望著腳下的草地發呆,小女孩張妮子,則是懶洋洋的躺在這片草地上,看著天空,這天空,怎麽說呢,很藍很藍很藍,藍的如一汪清水,更像是鑲嵌在蠻族人,手上帶的大戒指上面的寶石。
哦,對了,老蠻說,他帶的那是海藍寶,是要送給他未婚妻的,可誰曾想,老蠻這一趟出海,竟然幾十年未歸,估計老蠻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成了誰家的老奶奶了,老蠻曾看著他手中的,大藍寶石戒指,發呆的自言自語。
正在這時,也不知道誰突然,嘰裡呱啦的亂講了一通,還有幾隻羽箭,射在我們的腳下,之所以說這幾隻羽箭,沒傷到我們,並不是我們有多機敏,而是這羽箭在攝向我們的時候,還帶著聲音,搜的一下,我們這才急忙躲閃了過去,幾隻羽箭射在我們的腳下,當然也有可能是這群蠻族人,不想射到我們,隻想俘虜我們。
我看著他們這群蠻族人,各個人高馬大的,皮膚不發黑,別看他們整天在這沙漠裡,每天風吹日曬的,反倒很白淨的很,和我們的皮膚截然不同,或許也應了那句老話,叫做一白遮百醜。
和他們比起來,我和小女孩張妮子,老蠻,倒更像是野蠻人,當然老蠻本身就是蠻族人,倒也不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