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請所有考生對號入座,並校對自己的考號,如有問題應隨時向監考老師詢問。”考場內,機械冷血般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是懷著一顆嚴陣以待的心來應對這次考試。
是的,學期已經過去了一大半了,期中考只是其中的一個過渡點。王子恆經歷過月考之後的挫敗後,只要每天有課余時間就鑽在知識的海洋中。以至於他這次勢必要拿下全段前一百名。
科目:語文,考試時間:九點到十一點,考試規則:不得抄襲,不得攜帶有關考試的物品進入考場,也不得帶入任何通訊設備。如發現,一律視為作弊處理。
王子恆核對好自己的信息後,拖著下巴。眼神隨著監考老師的筆落,看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很是新奇,“原來考試規則是這樣的啊,看來我初中真的是連混都沒混明白。”一想到這,他的內心就抵觸了起來。由於初中自己每天傻乎乎的跟著那幫“兄弟”玩,什麽都不管,至此就呈現出了剛剛那一幕。
“哎,現在還來得及,畢竟回頭是岸嘛!”只能說初中是初中,現在是現在。總不能每天將原來的錯誤一直背在身上吧?就在王子恆若有所思的時候,鈴聲再次響起。這才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來,讓其好好答題。
語文這一科目並不難,只是非常需要理解和感悟。換通俗點來講,就是換位思考和語感。王子恆看著眼前的試卷,眉頭微皺著認真審題。由於月考的打擊,使他並不想在這張試卷上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雖然初中壓根沒認真聽過一堂課,但已經無關緊要了。來中職之後的學習態度足以讓他輕松完成所有題目。
王子恆認真做完基礎題後,快速翻頁看向眼前的閱讀題,但其難易程度卻讓他匪夷所思,“這麽簡單?”單憑短短的四字回答換做其他人聽著肯定認為是在吹牛,可用在他身上卻是無比的艱辛。
自從親眼見過父親對家人的態度後,王子恆回到學校第一時間就是履行自己的誓言。每天只要有時間就看書,刷題。做不出來的就問,如果老師講過還不會的話,他就會將自己錯誤的解題方法搬出來一個一個步驟逐個解決。可就算是這樣,一個月後的月考還是不如他意。自此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學習方法有誤。
好的是能不恥下問,不好的是偏科太嚴重,不是今天一整天學數學,就是明天一整天學語文。當王子恆想要將這個壞習慣給改掉時,才發現異常的艱難。直到有一天早上他在跑步時,看見一個人邊跑邊讀英語。而當王子恆跑完的時候,那個人又換成背語文。他這才使其感悟,隨即對症下藥,每天“入魔”般的開始了新的學習之旅。
王子恆做完整張試卷後,看了看時間還剩十多分鍾。他這才放心了下來,再次翻到前面從第一題逐個檢查著是否有錯誤。
不過,時間並不等人,當他還沒檢查完一面時,鈴就響了。這才迫使王子恆不得不停下筆,坐在凳子上祈討這次能有個令自己滿意的成績……
“哎呀,真累!”1011寢室內,四人橫趴豎斜的躺在床上,一個個累的叫苦連天。
王子恆也不例外,滿臉疲憊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下一秒,他像似想到了什麽,額頭上的動作也隨之停止,“對了,你們考的怎麽樣啊?”此刻他是真的累壞了,連說話都夾雜著顫音,音量也相較於平時小了不多少。
“哎,別說,我要能及格就算不錯了。”張鵬聽完床上之人的問題,
起身回答後,便再次躺了回去,整個人也因此顯得非常疲倦。待他話落,另外兩人哼唧了一聲也算是表達自己認同張鵬的觀點。 三人似乎是真的累壞了,匆匆回答後便沒了聲。王子恆見狀,隨即輕手輕腳的爬下床,踮起腳尖走至桌子旁將手電筒塞進了口袋……
呼——微風隨著空氣猛烈的朝來人刮去,王子恆看著眼前如此熟悉的地方顯得有些躊躇。畢竟這次是他一個人來,面對當前恐怖陰森的環境還是有些害怕的。可一想到上次半顯在灌木叢中的頭骨,王子恆內心瞬間又熱血了起來,“他們所說的秘境還沒找到,現在不去待何時去?”他抹了一把臉自我安慰後,緊接著挺胸深呼吸片刻,便一鼓作氣的朝“刑行之地”快步走去。
雖然是白天,但越往裡走光線就越昏暗,以至於王子恆還沒走多少路便匆匆打開手電筒。從微弱的光線中看去,似乎原先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見了。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地面他有些茫然,下一秒,王子恆的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猛的一抬頭往周圍的樹木望去,“嗯?卡片還在?”
就當他若有所思的回過頭時,背後的樹枝上飛速跳下一個極為細長的身影,向面前之人撲去。隨著影子離王子恆越來越近,直至落在頭頂時,他一個飛撲及時躲了過去。待黑影消失後,地上之人才安靜的在周圍摸索著尋找手電筒。
由於剛剛王子恆的動作過於大,以至於手電筒在躲閃時不知掉在了哪裡。當他要放棄尋找時,身後卻閃起了若隱若現的白光。地上之人很是激動,心想著終於不用在這黑暗中度過了。隨即便跌跌撞撞的向白光爬去。
“太好了,可算是沒把你弄丟!”灌木叢前,王子恆趴在地上伸長胳膊將手電筒拿了出來。可當他將對著自己的光柱反過來時,眼前的一幕卻讓地上之人心生疑惑,“嗯?這是什麽?”
只見灌木叢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底下還有一段段印記。要說像是一個動物巢穴,周圍卻十分的乾淨,沒有任何的羽毛和軟葉。要說它不是,但自己又非常的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對此,王子恆非常無奈。
就在他冥思苦想時,露在灌木叢外的後半身突然感覺非常冷。這才迫使王子恆停止思考,快速的退了出來。可還沒站穩,就被已經等待多時的狂風吹了一個趔趄,“我去,怎麽回事?怎突然來了這麽大的風?”
當地上之人重新站起身時,狂風卻突然停止了。王子恆看著四周被吹散的樹葉,不禁心生疑惑,“這裡的天氣怎麽這麽怪?先前還是大晴天,現在要不就是大風刮完一下就停,真……”就在他還沒嘀咕完時,臉上卻突然被蓋上了一個東西,將後幾個字卡在了喉嚨裡沒說出來。
“唉呀,這都什麽鬼東……”正當王子恆有些氣憤的將臉上之物拿下來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其表情隨著憤恨瞬間轉變為恐慌。因為,在他看來,這個東西確實跟鬼搭邊。王子恆咽了咽口水,將卡片緩慢的放在地上。緊接著起身隨著手電筒射出的白光向四周觀察著。
由於密集的樹林剛剛被狂風吹的摧枯拉朽,所以光柱照去時,眼前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只見不遠處的樹枝上毅然佇立著一道黑影,正雙眼泛綠的盯著王子恆。
兩者就這麽互相看著,可時間越長他就越慌。雖然不遠處的黑影顯得異常矮小,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種動物。王子恆被盯著心裡有些發毛,但此刻面對這個不明來物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慶幸的是,在僵持了數分鍾後,黑影先行動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終於掉了下來。待綠色的雙眼消失後,王子恆才做到真正意義下的放松,“我去,太嚇人了,上次是頭骨,這次又來個其他的,真不知道這裡究竟隱匿了多少奇怪的東西。”就當他準備原路返回時,近處的一幕似乎像是驗證了他說的話一般,毫無征兆。
王子恆呆在原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撫了撫臉後便將手電筒往上聚焦。由於剛剛身處在昏暗中,所以眼前的東西有些看不清。但現在,他卻是真真切切的在感受死神帶來的嘲諷。
只見一個頭骨不偏不歪的被繩子吊在樹枝上。而王子恆也似乎聯想到了什麽,隨即用力掐了掐手臂上嫩肉,想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不是真的。可事實永遠與想法違背, 沒錯,眼前這個頭骨和上次與王浩在灌木叢中見到的是一模一樣。而先前他懷疑的土坑,其實是這個東西的“窩”。
王子恆一想到這,心裡就不禁生起大片淒涼。從剛進來時,自己被不明物種襲擊,手電筒又不偏不巧的掉在那個土坑外邊。隨即又刮起狂風打亂周圍一切能看到的景象,然後一張原先他與張鵬三人見過的同樣類型的卡牌被吹了下來。緊接著,那道黑影又像似刻意般出現在自己眼前。再者最後,也就是有意般現身的頭骨。
這一切看似巧合,但王子恆卻覺得並不是表面看的這樣,而是另有隱情。如果說是巧合的話,那就真的太巧了。手電筒掉進原先頭骨的“窩”?還是原先樹上的卡片正好被風刮到了自己手裡?再者是最後雷同上次的凝望?這本根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會是什麽呢?人為故意製造?或是在向自己表達什麽意思?王子恆若有所思的想著,生怕漏過每一個細節。可就算是絞盡腦汁,他也還是沒搞懂。如果這個地方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那為什麽自己又會被像是刻意牽引進來的?
就當他選擇放棄思考時,天空卻逐漸變的明朗了起來,又如原先般的清澈與生機勃勃。王子恆見狀,隨即抬頭看向頭頂飛過的一群麻雀,心裡卻五味雜陳,“哎,真是想不出來個所以然。看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話落,他便將手電筒關掉,轉身快速的朝外跑去。
可王子恆並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後,身後光禿禿的景色正飛速般的恢復原先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