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左側是上樓的樓梯,樓梯對面是一樓的衛生間。”蘇秉文說著話打開了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裡面的節能頂燈,“進門是洗手池和鏡子,鏡子在昏暗的頂燈照耀下呈現出老電影般的泛黃。鏡頂的鏡燈旁邊是儲水式電熱水器,安裝在坐便器上方,浴缸在最裡面。”
走近掀開塑料簾子,看到一個兩用浴缸,淋浴蓬頭在坐便器的對牆,避免洗澡時的水花濺到插座。浴缸本體呈粉色,或許是燈光的緣故,看著並不清爽,整體釉質肉眼可見的差,大概也沒人願意在裡面泡澡。
見Z已經看過衛生間,蘇秉文退回走廊,帶著Z繼續往裡走:“最裡面是廚房。相比而言,廚房的設置算是比較全面,有使用罐裝燃氣的燃氣灶、燒烤爐,大功率油煙機、插著電的熱水壺和一台沒插電的冰櫃,熱水壺是空的,冰櫃裡有大約一小半的水,除此之外,我們還在廚房發現了一個疑似的線索,雖然尚不明確是否因本次案件丟失,但刀架上缺失了一把剔骨刀。”“刀?”Z看向蘇秉文手指的方向,的確,就在案台之上,木製的刀架中有一個空置的缺口。“和其他房間一樣,這裡原本配備的是整套的刀具,主廚刀、斬骨刀和削皮刀都在,唯獨缺了剔骨刀。如果真是凶手拿的,那……”
“那就有問題了。”Z接住蘇秉文的話,眉頭緊鎖,“一個行凶的犯人,居然窘迫到要在現場拿刀,莫非是激情殺人?不對,如果真是激情殺人,一般情況下都會驚慌失措,怎麽還有閑情余力畫上法陣寫上尺劃留言,更別說還留下了意義不明的數字密碼。難道這次的凶手心理素質如此強韌?”
蘇秉文聽完這席也是沉默不語,閉上眼睛思索著一系列的線索,希望能在腦海將他們拚接起來。“垃圾桶也是空的啊”Z恰時的打斷讓蘇秉文睜開眼睛,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依然捏了一手的汗。“除了垃圾桶,其他地方也是,都被處理得很乾淨,看起來滴水不漏嘛。”Z摸著自己的下巴,指尖胡茬的觸感讓他感到有些不悅,“看來這裡也差不多了,就剩樓上臥室了吧。”
兩人返回走廊,沿著木製樓梯走上二樓。二樓房間不大,一覽無余,一個行李箱放在門邊,一張白色松木床,倒也算簡單雅致,左右各有一個等床高的象牙白床頭櫃,左邊有頂燈的開關和插座,右邊單獨插著一個琉璃罩的台燈,桌面整潔,抽屜裡也很乾淨。
床上倒是一番亂象,被子堆疊在床的一側,而散亂的衣物就擺放在另一邊,看起來就是死者被扒下的衣物。床的對面是一個衣架和寫字台,寫字台上除了一本觀景指南和一支鉛筆外,就只有一張服務評價表。
“寫字台上還有一台手機,因為沒電已經關機了,換上電池後發現手機已經恢復了出廠設置。我們在現場能夠整理的資料就這麽點了,還有一組兄弟在樹林裡探查,看看會不會有什麽新的突破。”蘇秉文攤了攤手,現場遺留的線索著實不多,腳印指紋全都沒有,更不用說是頭髮皮脂,簡直如同幽靈作案一般無跡可尋。他將目光投向沉思的Z,期待能從他的思考中得到答案。
霎時,Z以拳擊掌,雙目閃光。蘇秉文急切上前詢問:“師兄,有眉目了?”“不是,剛才小喬說管午飯,我現在有點餓了。要不咱先出去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