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何為地獄之境?”
“當今天下人心之惡。”
“那何又為限惡之始?”
老板聽到了這裡,正襟危坐,面色十分的凝重。
“癡,嗔,妒。”
正文:
當我們從靜幽城中出來之時,老板也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早就準備好的信號槍,遙指天空開了一槍,豔紅的信號彈升空,不時,一架直升飛機就是來到了我們的上空,一架軟梯也是在這個時候放了下來,鄒銳和楓玲雪這個時候也是快速的進行了速降。
鄒銳:
“呦,蠻順利啊!等等,老嵐,你的腿!軍醫!讓軍醫下來!”
鄒銳看見了柳嵐的腿已經掛上了傷,也是一陣緊張,馬上抓過對講機和直升飛機上的人通話,讓隨行軍醫趕緊下來處理老板腿上的傷口,同時也是下來兩個人帶著一副簡易擔架,在把老板抬上擔架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了一道冰冷冷的目光,抬頭忐忑的看了看楓玲雪,果不其然,她正在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那個,打暈你是有原因的,聽我解釋一下。”
我說著,一步步後退,這個時候,她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我。
“別下次再留我一個人了。”
她的聲音抽噎,我也是不知所措,透過她的肩看了看老板,他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說把我的手換成他的,我也是撇了撇眼,另一隻手按上了她的後背。
“不會有下一次了。”
我輕輕的說著,而我卻沒有得到回應,這個時候,聽到了她平緩的呼吸,估計是剛剛才從麻醉針的效果裡蘇醒便著急的想要找到我們,一直到現在。
“辛苦了。”
我又是輕語,同時也是招呼鄒銳再叫幾個人過來把她也帶回去,冥冥之中,我感覺到有什麽人在注視著我們。
“對了,你們有沒有見過幾個身份不明的黑衣服的人?”
我這個時候也是想起來這一回事情,忙問了問鄒銳,他聽了,撓了撓頭。
“我們肅清林子的時候見到了幾具屍體,披著黑袍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我也是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們真的想逃掉,估計我們也阻止不了。
“往這裡走就可以進入內城。”
我這個時候往我們剛剛出來的方向指了指,鄒銳看著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然後也是讓一位軍人代替他送我們回去。
“這一次多虧你們了。”
鄒銳看著我們,說了這句話之後,我們也是分開。
半個月後。
靜幽城事件以後,鄒銳特地來找了我們一次,告訴我們組織上給了我們一個挑選獎勵的機會,當做這一次的報酬,老板在辦公桌後面看了看我,就是對鄒銳講明了楓玲雪的情況,希望可以把她的學籍調回去,而鄒銳也是看著老板。
“當事人同意了嗎?”
楓玲雪這個時候剛好回來,老板也是招呼了她,告訴了她這一件事,
“真的好嗎?畢竟是你們解決的事情。”
楓玲雪隱隱有一些擔心,而老板也是看了出來,看向了我。
“我覺得趙錦燁應該沒有問題,對吧?”
我聽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任何問題,鄒銳才同意了,拿了一份文件交給老板簽署,隨後就離開了。
“太謝謝了。”
楓玲雪也是鞠了一躬,這一次的獎勵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但是老板並沒有提出什麽要求,而是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她。 “不用謝,都是自己人了。”
老板也是表示沒有事情就不要打擾他睡覺了。
隨後幾天,鄒銳的人也是在聯系著各個環節的聯系人員經過一番周折,楓玲雪也是正常的入了學校系統,並且計劃於後日返校,然後就是在她離開的半個月後。
“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哲理了?”
我剛剛聽見了老板打的那一通電話,也是十分好奇的問了他一句,他也是把電話掛斷,一隻手撐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只是這一間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我聽了,不由製否的笑了笑,看向了一份郵件。
“看一看吧,這是最新的案件報告,我聽來送這一份郵件的警員說,這是一份關於神的案件。”
“什麽神不神的,有的只有人裝神弄鬼。”
老板也是快速的給出了回應,然後拆了開了這一份郵件。
“誒,話說為什麽我們在一個這麽小的事務所裡總是有地方警員聯系到我們?”
我也是給出了一個我一直很想詢問的問題,老板也是看了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對著我說道:
“也對,是時候跟你說一說了,我們這裡,其實也不算一個事務所。”
我聽見了,不由得臥槽了一句,老板也是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接著說道。
“當初大學的時候,我和我的幾個朋友建立了一個推理社,而且現在看來,它甚至可以看做是我們這個事務所的前身,之後我們之間有的人進入了公安部門,有的進入了部隊,還有的從事政治工作,全國各地每一年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案件發生,有的時候那些老朋友會帶著檔案來看我,聊聊天,我順手就會看看那些檔案,然後給出我的看法,每一次都八九不離十,於是他們計劃著讓我進入國家的公安機構,但是我拒絕了他們,然而他們還是給了我一個名分,讓我有權利參與這些事件。”
老板說到這裡喝了一口茶,瞟了我一眼。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我看了看他,思考了一會,又搖了搖頭。
“沒有了,我信你。”
老板聽了,輕輕的放下了自己的茶杯,
“既然沒有問題了,那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這一次的地點是鄰縣的大學城,那裡發生了命案,關於,樹神。”
“樹神?什麽神神鬼鬼的事情?”
我聽了,一臉疑惑,老板則是十分的淡定,
“神神鬼鬼不管我們的事,我們要知道的,是有沒有人裝神弄鬼。”
他說完,也是擺了擺手讓我回去自己的房間收拾收拾東西,我看了,也是無可奈何的轉身回房,而他則是悄悄地歎了口氣。
過去了小半天,我們成功的來到了位於W縣的大學城,它位於一處鄉村旅遊地帶,由於低廉的地價讓這一座大學城看起來十分的寬廣和氣派,我和老板並沒有參觀這一座大學城的欲望,因為委托我們的並不是大學校方,而是位於其鄰地的旅遊村。
我們下了大巴車,提著旅行袋,看向了周圍。
“話說不是說會有接站的人嗎?我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我們並沒有帶很多東西,但是提著旅行袋在冷風中凌亂讓我心情十分的煩躁。
“等等吧,他們應該遇上了什麽事。”
還是老板的耐心更為持久,果不其然,過了幾分鍾,一名老者帶著幾名村民來到了公交車站,他們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你們,就是吳警官介紹的人?”
那一名老者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們,並不是很相信我們可以解決這一次事情,但是我們並沒有什麽多余的想法,
“對,我們就是吳震東介紹來的,就是你們這裡委托的我們?”
老板被老者身邊的兩個村民看的很不舒服,急躁躁的說了一句,老者聽了,不由分說的轉身就走,我這個時候也是怒氣槽爆開了。
“你們什麽意思?我們不遠千裡的趕過來,你們就這個態度?”
那一名老者聽了,帶著那幾位村民停了下來。
“我們需要的是可以解決我們問題的人,而不是幾個沒什麽經驗的毛頭小子。”
老者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他明顯不認為我們可以解決這一起案件,而這個時候老板也是開口了。
“你是覺得,我們還不夠資格?”
老板一臉的戲虐,看著他們,而老者也是輕輕的哼了一句,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當我以為老板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老板拉著我下了站台。
“還請安排一個地方讓我們休息吧,這一次的事情我們還就管定了。”
老者聽了,回過頭來饒有神色的看著我們,伸了手出來。
“我叫張茗,是這個村的村長,希望你們不是一群隻懂的誇下海口的人。”
張茗也是看著老板,老板也是毫不畏懼的把自己的手遞了出去。
“初次見面,我是柳嵐。”
他們二人的手握了握,然後分開。
“喂喂喂,真的不回去了?”
我等著張茗帶著村民走在前面提著我們的旅行袋,悄悄地把頭往老板身上湊了湊,問了一句。
“怎麽?這樣回去我覺得很沒有面子,況且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自己不行呢?”
老板一臉無所謂,擺了擺手,在路過一座神廟的時候,張茗帶著我們停了下來。
“你們先進去拜一拜吧,這是我們這裡供奉的神邸,會帶來好運氣的。”
老板聽了,也是看了看這神廟的門戶,大紅油漆漆染的木門在黃昏的殘陽下酷似鮮血的顏色,讓我心裡暗暗的發毛。
“這裡看起來很瘮人啊。”
我小聲逼逼了一句,老板一跨步上前推開了門扉,一棵古梧桐樹立於院中,四四方方的院子,一架木桌放置於樹下,幾隻瓷杯,一個小碟子,上面供奉著幾隻水果。
“有木於院,困。”
老板笑了笑,對我說:
“這個院子是那個高人設計的,手段不錯。”
他並沒有看張茗,而是直接走了進去,我見狀馬上跟上去。
“這裡真的是神廟?看起來和鬼廟一樣。”
我戳了戳老板的背,老板也是不搭理我,而是先行在一個蒲團上跪了下來,然後指了指旁邊的那個蒲團,我看了,馬上也是跪了下去。
“看桌子。”
老板忽的開口,我聽了,也是看了看桌子,這一看,我心裡一怔。
“這是?血?”
我看著那個杯子,暗紅色液體,其上浮著一層淡黃色結晶,一股很不好聞的味道仿佛浮現在我的鼻前。
“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老板淡定的說著,我也是無可奈何,想抬頭看看這棵古樹,但是下一秒,我的脖子僵硬。
“樹,樹上!”
我小聲的告訴老板,因為我看見了一雙猩紅色的雙眼浮現於葉片之中,老板聽了,輕輕的笑了笑。
“我一進來就看見了,不要大驚小怪。”
“……”
我一陣無語,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那你還不說出來。”
“說出來你不就不敢進來了嗎,而且你進來這麽久了,它把你怎麽樣了嗎?”
我這個時候居然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一時間目瞪口呆,然後他就這麽當著我的面繞著這一棵樹走了一圈。
“可以了,走吧,也沒有什麽值得尋找的線索了。”
老板就這麽慫了慫肩,然後我也是跟著他準備走出去。
“啪嗒!”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兩個物品掉落的聲音,老板回過頭去,然後直接就是走了回去。
“怎麽了?”
我這個時候也是感覺什麽地方不對,然後也是掉過了頭去,只見老板拿著兩根小木棍端詳。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我實在不明白老板為什麽對著兩根木棍思考,老板也是不再考慮什麽,隨手把一根木條遞給了我。
“先出去再說。”
老板也是丟下這一句話,轉過身去,我跟著他離開了神廟,張茗和那幾位村民現在正在門口等候著我們。
“你們知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
老板拿出來他那個小木棍晃了晃,張茗面色一僵,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極為震驚的話:
“你們已經離死不遠了。”
老板聽了,也是流露出來一股極為感興趣的表情,接過來話頭:
“那你就要好好的和我們說一說了。”
張茗也是笑了笑,不過我覺得他的笑裡不懷好意。
“你們啊,剛剛來不知道,死去的那些人身邊可是都有一根和你們手裡一模一樣的木棍。”
老板這個時候也是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我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們手裡的案卷並沒有這一部分內容,一般到手的案卷不會放過這一種信息,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就好像它被誰取走了一般。
“走吧,先去住的地方,時間不早了。”
老板說著,張茗也是不再陰陽怪氣,繼續為我們帶路,不久,一家青年旅社出現。
“你們的這一次出行算得上是公費出行,雖然可以報銷,但是我覺得納稅人的錢不應該這麽用,所以一切就從簡了,沒問題吧?”
張茗也是在最前面慢慢的說著,我和老板也是沒有什麽意見,我們並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人,只要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已經足夠了。
“你們好,幾位?”
這一家青年旅社的店主居然是一位極為年輕的人,張茗也是在這個時候走了上去。
“兩位。”
那個店主也是看了看我們,這個時候也是看到了我們手上的木棍。
“一間雙人標準房間,房卡在這裡。”
他也沒有墨跡,就是拿了一張房卡出來,老板見了。
“怎麽不收費用?”
“呵,借宿一宿而已。”
他的回答也是極為隱晦,老板聽見了皺了皺眉,然後舒展開來。
“那就,明天見了。”
那個店主聽見了,也是笑了笑, 但是我可以聽出來其中的味道,是一種同情的味道。
“看來他們都認為我們會死在那個人手裡。”
等我們到了房間,老板在把房卡插進卡槽的時候說了這麽一句話。
“真不錯,床真軟!”
我第一時間就是撲到床上打了個滾,老板看了我,眉頭一皺也是說到: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也是看了老板一眼。
“反正我們都不認為這裡有什麽鬼,那害怕什麽,就當是免費的午餐吧。”
老板也是笑了笑。
“你的神經是真的粗。”
他說完,也是指了指窗簾,示意我去把它拉開,我因為離窗戶比較近,也就是空揮了一下拳頭表示抗議,然後老老實實的過去把窗簾拉開,這個時候我就是覺得自己的血液冷卻了一瞬。
“它,它跟過來了!”
老板聽了,也是快步過來。
“哪裡?”
他並沒有看到什麽東西,而我卻很肯定,因為剛剛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一對紅色的眼睛就在圍牆外。
“別太緊張了,去洗漱吧,放松一下。”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然後上了自己的床鋪。
“切!”
我翻了個白眼,就是拿著衣服和浴巾進了衛生間,打開花灑後,在溫熱的水流下,緊繃的神經也是漸漸的放松了下來,而於此同時,我也是感覺身後仿佛有著什麽東西,在它將按上我的手時,我也是拚盡全力的一甩,隨後失去了神智。
PS:時間原因,暫時發出來上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