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看到劍身擋在前面,十分聰明,繞著劍身就是一彎,直撲道士小哥的面門,誰知身子剛剛一碰道劍身,就是嗤嗤冒出煙來,那蛇嗖的一下又縮回甲屍的右手。
這些事情說起來複雜,不過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正在我們兩方都在纏鬥時,張五爺忽然抄起一把兵工鏟,轉身就向著身後拍去,只聽嘭地一聲,像是打在什麽東西上。
我們所有人嚇得扭頭回去,只見後面又出現了一隻青銅甲屍,手中提著一個青銅琵琶,正和張五爺纏鬥在一起,張五爺也是身手極好,這個年紀對付這個甲屍絲毫不顯吃力,不斷有兵工鏟拍擊甲屍的砰砰聲穿來。
大熊一看,頓時急了,破口大罵。
“這甲屍還會搞偷襲,真是活見鬼。”
張五爺邊動手邊說道:
“應該一共四具甲屍,除了被乾掉的都在這裡了。”
“甲屍只有臉漏在外面,弱點應該在臉上,你門照臉打。”
經過張五爺提醒,我們用槍的四個人全都照著多眼甲屍的臉上打,很快甲屍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孔。
我大熊和兩個夥計掃射了好一會,甲屍還是向著這邊撲來,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孔,手中提著一把青銅傘,左掃右揮,我們四個只能向兩邊散開,大熊和我散在一邊,兩個夥計又散在一邊。
衝鋒槍都打得過熱了,預備好的彈夾也空了,甲屍一下就撲到我面前,我都能清晰的看到甲屍臉上的彈孔裡有種像是鐵線蟲的蟲子穿過來穿過去。
眼看鐵傘就向著我的頭頂砸了下來,一下下來鐵定腦袋像西瓜一樣的炸開,說時遲,那時快,大熊一個鐵山靠,飛撲過來就把甲屍撞倒在地,嘴中一陣大喊。
“張宗平,你這時候發什麽呆?”
大熊邊說邊抄起衝鋒槍槍托向著甲屍臉上就砸,那聲音像是在砸泡過水的木板。
“快過來幫我按住他,這東西我一個人壓不住。”
我急忙跑過去按住甲屍的一隻手,兩個夥計一個按手一個按腳,直接坐在上面。
甲屍不斷掙扎,大熊就坐在甲屍肚子上不斷砸,我抬眼看去,那甲屍臉都被砸扁了,還是不斷掙扎。
很快,槍托砸斷了,我趕緊遞了一把兵工鏟過去,大熊又用鏟子不斷鏟甲屍的臉,直到把甲屍的臉完全鏟爛,像漿糊一樣爛在青銅頭盔裡,才感覺甲屍掙扎的不再那麽劇烈,慢慢不再動彈。
大熊邊抹汗邊對說道:
“總算把這家夥砸了個稀巴爛。”
說完不停喘氣,癱坐在甲屍肚子上。
我趕緊一把把大熊扯下來,指著甲士臉上那些不斷蠕動鐵線衝說道
“你趕緊下來,這家夥身上全是蟲子,別不小心爬你身上。”
此刻甲屍臉上那些蟲子正不斷地穿過甲屍上面地碎肉,像是在縫補傷口。
“我靠,這些蟲子在修複這個甲屍的傷口。”
我剛剛說完,小道長那邊一劍削斷了甲屍脖子,甲屍脖子向後一掛,往後躺倒。
張五爺那邊,則是取巧的多,先是幾下砍折甲屍雙腿,然後照著後脖頸幾下猛鏟也解決了戰鬥。
聽到我這麽說,張五爺和小道長圍了過來,看到鐵線衝果然在修複傷口,五爺立刻說道。
“先走,離開這裡再說,照這個速度很快又修複好了。”
眾人也不廢話,拎起背包就跑,幾下就跑過了這道石門,我瞧見門後果然也躺著一具甲屍,
手中提著一把劍。 連續跑了一兩個小時,起碼跑出了十幾裡,我們才敢停下來休整。
經過了登山,然後又是戰鬥,再到連續兩個小時的跑路,人人都是累得夠嗆,躺坐在地上上期不接下氣。
“真邪門,這些大粽子難殺就算了,還殺不死。”大熊一停下就吆喝。
我則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
還是張五爺見多識廣,給我們說道:
“這四個家夥應該就是佛門的守門金剛,又叫佛怒金剛。”
“三隻眼的是廣目天王,長耳朵的是多聞天王,拿琵琶的是持國天王,躺在門裡提劍的應該是增長天王。”
“這些佛宗的人真是厲害,居然把僵屍煉成了四方天王。”
“非但如此,還用了雲南的蟲蠱讓這些家夥不死不滅。”
“不過估計應該有什麽辦法讓這些家夥只能在山門附近,不然幾千年早跑出去害人了。”
張五爺也累得氣喘籲籲,畢竟上了年紀,身手再怎麽好體力還是比年輕人差了一點。
小道長掏出水壺,遞給張五爺,張五爺喝了幾口水,呼吸才平靜了下來。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大熊,我們好像跑了兩個小時了, 照我們的速度起碼有個十幾公裡了吧?”
“這居然還是看不到頭,這猴子洞到底有多深啊?”
“是啊,整整跑了兩個小時,居然還沒有到頭。”大熊被我一提醒,也覺得很詫異。
我們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五爺。
“看我作甚?我又不是神仙,能直到這猴子洞有多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聽到五爺也不知道,我和大熊也只能相識一眼,苦笑一聲,五爺頂多見識多一點,可是五爺又不是神仙,什麽都知道。
而我不知道的事,從這時候開始,我的心裡開始發生了改變,在見過這些不可思議的事件之後,我像是陷入一個泥濘的循環裡,也開始了四處摸金盜鬥,名副其實成了棺山太保種的老六。
小道士是我們所有人裡最氣定神閑的一個,依舊那麽淡然,很快,在小哥的帶領下,又向著前面的黑洞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路要顯得平靜了不少,洞穴兩邊開始出現了一些石像,我仔細看了都是些猴子石像,頭顱很大,身子很小,身高大概一米三左右,各式各樣的模樣都有,比如在睡覺、在打獵、在打鬧、在跪拜……所有人生產生活裡的姿態都有,後來我都看得麻木了,乾脆也就懶得看。
我心裡想,這還真是猴子老窩,不會前面就是花果山水簾洞吧。
人總是對黑暗有著習慣性的恐懼,因為黑暗意味著未知,我不知道前方黑洞洞的口袋裡有什麽,又擔心後面的甲屍忽然追上來給我們一下,所以這段路走得那是極為忐忑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