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下午二點十分,我們終於是來到了法醫部大門。
這一路上面李政都處於一個很平淡的狀態,好像對於錢偉傑離去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不過我倒是在後座的位置哪裡發現了兩根麥芽糖,這應該是錢偉傑留下來的,畢竟從這外包裝我能看出是柳記麥芽糖。
我們才一下車,就剛好遇到一個匆匆忙忙跑出來的法醫人員,而且還是我剛好認識的吳心莆。
吳心莆也注意到我,連忙跟我打了個招呼:“徐鎮國,你怎麽有空過來法醫部啊,這裡可不是閑雜人等可以進來的地方。”
對於他的招呼我是感到了頭皮發麻,要知道我隔壁就是他最懼怕的人。
不過很顯然他沒有注意到,還走到我身邊勾肩搭背了起來:“你小子過來也不說下,要是知道你過來的話,我就上去叫上老劉一起下來接你。”
我連忙使了個眼神,然後義正言辭的拒絕道:“我今天過來是有正事要辦,可不是過來走街串巷的。”
很可惜的是吳心莆完全沒有明白我的眼神,依舊在哪裡自顧自的說道:“你小子裝什麽,我又不會說你什麽,而且你不要忘記昨天是誰教你刑法。要不是我們兩個,你可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麽?”
就在我想明說之時,李政卻搶先一步說道:“是嗎?昨天就是你們兩個幫李政學習刑法?”
吳心莆拍了拍胸膛說道:“不然你以為裡面的細節徐鎮國能知道多少,而且我們還幫他教了一些特殊的分類方法。”
“特殊的分類方法?”
“嗯,這可是屬於我讀書那時候自創的方法,可是能讓笨蛋都快速學會的方法。”
我可不能讓吳心莆把那個不合法的辦法說出來,連忙出聲打斷他們的對話。
“那個隊長,我們現在不是有正事要辦嗎?”
我這話一出,吳心莆也是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低頭道歉道:“那個李隊長,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說的都是胡話,你不要放心上。”
“沒事,只是你說的那個辦法是具體是什麽?”
李政這話一出,我立馬緊張了起來,絕對不能把方法泄露出去。
吳心莆也清楚知道這事情的重要性,在哪裡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沒有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什麽辦法。”
“是嗎?可是你剛剛…”
李政話才問到一半,我就對著他說道:“那個隊長,我們今天的時間不早了,還是先辦完正事再說其他。”
“嗯,你說的有道理,今天主要目得是過來辦案得。那麽小兄弟,下回我過來在問一下你,而且下次你還可以叫上你說的那個老劉一起出來聊天。”
吳心莆聽到他這麽說,連忙擺手說道:“那個就不用了李隊長,你本身就那麽多事情,那還需要自己親自過來啊,有空我會和老劉過去警局那邊找徐鎮國交流,隨便教他刑法的知識,到時候不就可以和你聊天嗎?”
“這也行吧!那麽你知道李天明現在在那裡嗎?”
“李隊長你說的該不會是李天明教授?”
“嗯,就是他,我過來主要是為了星期六那單槍擊凶殺案。所以請問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我知道,就是李教授叫我下來接一個人去他哪裡,他說的人應該就是你吧?李隊長。”
“如果沒有其他意外的話,那麽應該就是我了。”
吳心莆立馬露出笑容,對著我們兩人就說道:“那麽請你們跟緊我的腳步,
我現在就帶你們兩位過去教授哪裡。” 於是我們兩人在吳心莆的帶領下穿過了走廊,來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已經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人正在裡面翻閱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書籍。
那人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看起來就很像電視劇裡面經常播放的知識分子。不過相比外貌,他的兩隻手掌更讓我在意,因為我從來沒見過那麽白的手掌,而且那種白色,白的有點出乎我的認知了。
我們還沒說話,吳心莆就在哪裡出聲提醒道:“那個教授,你叫我帶的人我帶來,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吩咐的話,那我就先回去解刨室哪裡幫忙了。”
此時那個人也抬起了頭看向了李政,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李政,你總算是知道過來看我這個表哥了,也不知道叔叔是怎麽教的你如此冷漠。”
“是嗎?但我也好像不記得大伯有教過你在這種正式的場合說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那知道李天明聽到李政的暗嘲也不生氣,還滿臉笑意的走到他身邊,用力的把他腦袋夾在了手臂哪裡,還很大聲的說道:“你就是太過死板了,所以才會導致你現在還是單身的理由,你要多跟你表哥我學習學習。”
李政掙脫開了他的手臂,用很無奈的語氣說道:“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這裡還有其他人。”
此時的李天明也注意到了我和吳心莆兩人,而吳心莆現在也是驚的嘴巴微微張開,很明顯前面的那個男人,之前從來不會以如此面目暴露在他眼前,不然吳心莆不會這麽驚訝。
李天明也是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一種嚴肅的語氣說道:“咳咳…那個小吳啊,你剛剛不是說你要回去解刨室嗎?怎麽現在還愣在哪裡一動不動。”
吳心莆那敢多嘴,跟我們道了一個別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吳心莆剛離開,李天明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在哪裡和李政嘻嘻哈哈了起來。
“李政,你怎麽不早提醒我,要知道我在法醫部裡可是有名的冷面小王子啊,很多年輕的女實習生都很崇拜我的,要是等下小吳把我這個樣子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的夢要碎了。”
“不要廢話那麽多,我今天過來是為了拿案件的資料,還有你都快40的人了,不要老裝嫩。而且你泡了這麽多女友,為什麽就是不找一個人結婚啊?”
“結婚,你就不要開玩笑了,我可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而且我一直認為有愛就行了,結婚是兩個相愛之人的束縛。”
“閉嘴,快點把法醫報告拿出來給我,不然我明天就把這段話告訴大伯,到時候你就知道錯。”
“你可別做這事,到時候我可就要不好過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不回去那個家了嗎?”
然而剛剛還是用很歡樂的語氣聊著家常的兩人,隨著這話一出,整個氣氛就變得十分壓抑。
“家,那是我的家嗎?我的家不是早就沒有了嗎?”
“你還因為那件事情而怪罪五伯嗎?”
李政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起了案件的報告:“你還是把那個死者的報告書遞交給我,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李天明這回也不磨嘰,很乾脆的從抽屜哪裡拿出一遝紙張說道:“好了,我現在就把報告書拿給你啊!”
李天明一邊遞著報告,一邊還說起來關於案件的線索:“你這個案件是由我來作為一個主法醫,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因為子彈剛好卡在了他胸肌周圍的大動脈,從而導致血液大量流失,也就變成了我們經常所說的失血過多而亡。至於死者體內的那一顆子彈,我們這邊也做了一個研究,發現子彈殼的確是屬於沙漠之鷹專屬,但是裡面的火藥什麽都是後面填充,所以這發子彈的威力才會這麽弱。不過也是因為子彈殼的報告出的早,加上當時的確有人不見了一把沙漠之鷹的模型,所以法鑒部才會在一開始認定為沙漠之鷹。”
“你不用為他們開脫,法鑒部在這事情上面處理不當,就該讓上頭的人懲罰一下他們。”
李天明搖了搖頭勸說道:“你就不要難為他們了,他們那邊也是有苦難言啊!”
李政沒有回話,而是指著報告的某一頁說道:“徐鎮國,你之前不是部隊的人嗎?過來觀察一下這個傷口是由什麽槍械才能製造出來。”
我也不磨嘰,走到他的身邊就觀察了起來。
傷口的口徑確實大的嚇人,但傷口卻不是明顯的圓,反到是那種歪歪扭扭的橢圓,怎麽看也不像是從正常的槍械發出,更想之前在部隊觀看過的舊式改裝槍。
於是我把我的這個發現告訴了李政,看下他怎麽判斷。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不過你這麽說倒也符合情理,畢竟從那就些煙幕彈就能看出一些東西。”
然而隨著報告的翻動,也終於是看到了死者的樣貌,只是這個樣貌之人卻出乎我的意料。
原來死者正是那個清潔工,這也意味案件失去了主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