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看著錢偉傑離去之後,才把目光轉移到我身上。
“你就是徐鎮國?”
“嗯。”
“你知道你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嗎?”
“這…這是因為…”
“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告訴你原因。”
“我…我…”
“你是因為上面的意思,才能出現在這個地方。至於你的信息,我這邊也是有了一個了解。名字:徐鎮國,今年:23歲,18歲那一年通過了應征入伍的選拔,從而開始進行三年的義務兵役,然後憑借不錯的身體能力進入了部隊,也就是你之前所屬的邊防部隊。而讓你來到這裡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你小腿神經組織受損,沒有辦法進行部隊那些高強度訓練,畢竟警隊的訓練強度的確比較弱。不過你為什麽要來到刑警隊,這是讓我感到十分好奇的一件事?”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了解自己的那些過往,至於他後面想知道的那個問題,自己還是能回答他得,畢竟那可是自己早就注定的人生格言。
“我是因為一句話?”
“一句話,什麽一句話?”
“我本是一名平凡者,卻想在平凡的人生中找到我的不平凡,而實現這一點的我,就必須要呆在這個刑警隊裡面。”
“嗯,確實有點意思。但我不認為你這話有道理,甚至覺得有點無稽之談,平庸之人根本不足以留在這個刑警隊。”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畢竟這可是自己一直以來辛苦訓練的主要原因,也把這話當做自己尋夢的道路。而他的話語,讓這一刻的我沒有了緊張的情緒,隻產生了很多的詫異和憤怒。
終究無法壓抑憤怒的我,大聲的質問道:“為什麽你要這麽說,為什麽要說這是無稽之談?這句話難道哪裡不對了嗎?”
他無視我的叫聲,依舊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嗎?”
隨著這話一出,我滿腔的怒火也是瞬間給壓製了下來。
自己剛剛居然怒吼上司,這無論是在那個紀律部隊都是屬於很嚴重的紀律問題,甚至這一次已經不是面試成不成功的問題了。
“那個…”
“不用跟我解釋這麽多。我現在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頭腦發熱這種表現是絕對不該出現,作為一名警察,無論在什麽場合都要做到冷靜,就算有再大的清晰波動也千萬不能顯露出來。你要知道我們所代表的是什麽?還有你這行為會給警隊產生多大影響?這些事情你都認真思考一下。至於你這次衝動行為,我是不會太過計較,但我不希望你下次再有這種表現。如果下次依舊有這些舉動,我會申請把你調離一隊,讓你去到二隊那邊。”
此時我的心情很複雜,對於他的大度我是有一點感激,但對於他之前嘲笑自己道路的舉動,我依舊保持著憤怒,只是這一次的我是絕對不會再做那種事情。
“徐鎮國,在哪裡發什麽愣,你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報告,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現在準備開始我對你的考驗,用你們私下的話形容就是面試開始。”
只見李政站了起來,把椅子收好之後就來到門口,對著我說:“你今天的試驗很簡單,就是把地面上的書本放回原來的書架上面,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至於我現在還得出去幫一點事情,我希望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已經整理完成。”
我看著他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口袋裡面兩根麥芽糖,
於是遞給他說:“這是我昨天買的麥芽糖,希望你不要嫌棄。” 李政也不含糊,一手接過麥芽糖,一邊還教育我說:“麥芽糖,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麥芽糖?是不是錢偉傑跟你說過這件事?我早就和他說過我不喜歡這種東西,他還老要帶過來,現在還叫你們也學著帶過來,實在是太過分了,下回必須要批評一下他。”
我剛想回他一句,卻發現李政已經打開了包裝袋吃了起來。
這一幕對於我來說,就感覺很陌生,為什麽有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啊!你剛剛不是才在哪裡說這樣做不好,那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你為什麽還不整理,要知道你可是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啊!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整理一下。”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這裡面的擺放是有規定,不是隨便亂放進去,要是亂放進去可是會不合格的。”
我聽到這話,剛拿起的案卷再一次掉落在地上,抬起頭問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早說?”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還是說你沒有聽明白我話裡的意思。我這裡不需要平凡的人,我需要能幫助到我破案的人,不然我為什麽需要你呆在這裡,這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總之看在這根麥芽糖的份上,加油吧!”
李政說完之後也不在停留,直接就往大門口走去。
我看著地面那些雜亂無章的案卷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不停告訴自己:徐鎮國你不是那麽容易就給擊倒的人,你必須要向那混蛋證明你不比其他人差。
雖然這樣想完之後,心裡的緊張感是得到一點緩衝,但自己現在該從那一步做起。
是從翻找案卷開始,還是該從整理開始,又或者是…總之現在的自己完全是摸瞎狀態,好像無論做什麽都不對勁。
而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很自然的拿起了之前掉落的案卷,看到這裡的我,不禁輕笑了起來。
對啊!自己不一直都是那種動手能力大過動腦能力的人嘛!
反正也摸不著頭腦,不如先把掉落的案卷收起來,這樣整理之後可能會找到一些線索。
於是我開始先把掉落在比較遠的案卷收起來,這樣後面找到線索也好放進書架。
就在我收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每個案卷的側邊都有一個數字。
這個發現讓我停止了收拾,開始思考這數字代表什麽。
數字!通常情況下我想到的第一點是排序,可數字與數字間的間隔太大了。
我隨手拿起的兩本書,數字分別是8和19,然後第三本居然是28這個數字,而且我又在另外翻找的幾本案卷中又找到了重複的3。
難道這數字只是一個無意義的數字嘛?
不對!如果這是無意義,那麽為什麽這些數字會出現,必然有他存在的意義。
我停下了翻查,轉頭環顧起了四周,看下自己是不是遺落了什麽東西。
我環顧了一圈之後,發現了靠牆邊的一排書架,那邊框位置好像有什麽東西粘貼在哪裡,難道…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上面果然也有數字。這也意味著案卷上面的數字應該就是和書架配合的。
既然數字的意義搞明白了,那麽剩下就是該決定案卷的位置。
按照我之前收集的情況來看的話,基本剩下的案卷分別是7本3號數字,8本5號數字,還有9本13號數字。
就在我思考後面該怎麽區分這些數字之時,李政的聲音忽然從大門傳了進來。
“徐鎮國,你還有25分鍾,希望你把控好時間。”
他的這一次提醒,讓我之前放松的神經再一次繃緊了起來。
我連忙拿出手機一看,看了一眼,發現現在是10點05分,也就意味10點25分之前必須要找到剩下案卷的正確位置。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10點10分,我依舊沒有一絲頭緒。
我無論怎麽看,也沒找到手上幾本案卷的線索,到不是說這些案卷內容一樣,反到是因為他們到達了南轅北轍的地步。
上一本寫的是小偷小摸,下一本就是判國未遂的那種,而且內容也十分稀松,是只能看到主要犯罪的那種,至於過程描寫那只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我剛打算再快速翻看一本,發現側邊除了數字,還有一個屬於案卷的名稱。
這時候我才想起,自己是在整理案卷,不是來調查內容。
當我注意到這一點之後,我連忙轉換思想。假如我是李政,那麽自己每一次查找資料都會造成大面積的案卷亂丟的現象,而需要自己整理的時候,必然是按照某一種特別的規律來擺放,而自己一般是會讓書的側面對向自己,所以線索就該是在書架哪裡才對。
想到這裡的我,快速查看起書架案卷側部寫著什麽, 第一排的第二個上面寫著的是電瓶偷竊,而第四個寫著的卻是北站街鬥毆。
這兩者的共同點是什麽,一個是偷東西,一個是打架,這兩件事情和自己手上那本3號更搭。
我翻了半天,發現自己3號裡面有一個街道搶劫,也是屬於那些不是很嚴重的案件。
按照我的這個邏輯,是不是所有的案卷都根據自身的一個判刑涼來決定,還是說本身受到傷害的嚴重與否來決定順序的擺放。
我連忙看了一下最後那個,發現是一單連環殺人案,在結合上面找到的那些。
基本可以判定自己的那個猜測應該就是正確答案,就是按照判刑和傷害來擺放。
然而在擺放完比較有自信那點之後,我發現有幾本自己完全無法判定。
時間已經來到了10點23分,還有最後的兩分鍾,但是我依舊沒有辦法判定剩下幾本該怎麽擺放。
隨著時間流逝,我已經考慮要不要隨便塞進去,就當作拚一把自己的運氣。
但最後的最後,我還是沒有把手上的幾本案卷隨便塞進去。
隨著推門聲的響起,李政按照時間走了進來,看著我說道:“你手上既然有那幾本案卷,也就意味著你這次考驗不及格了。那麽…”
聽到這話的我,心裡已經感覺涼到半截,自己果然還是要離開這個一隊。
其實對於一隊,我本身沒有太大的觀感,就是單純不想讓李政把自己看低,想找機會讓他把之前那句話收起來。
“我問你話,你為什麽不回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