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特姆雖然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做點什麽的話,就一定會死。
想到這裡他也沒有過多猶豫,這一次他真正完全運用起了自己的腿部力量,幾米的距離在一秒鍾之內被直接跨越,甚至連加速時間都沒有。
他的身體微微俯下,拳頭也在短短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就已經隨時準備好了發力,他準備狠狠地朝眼前這個家夥臉上來一拳,但是周圍的觸手終究不是擺設,哪怕是如此短暫的時間,沒有人控制的他們也幾乎是本能的保護著它們中間的少年。
觸手的速度甚至在他出拳之前就纏繞到了他的手臂,短暫的時間讓他沒有機會發揮出其他力量來掙脫觸手,觸手也在短暫的時間內試圖纏繞到對方的腿腳上。
在這短暫的時間的爭鋒之下,最終修特姆的拳頭停留在了蘇白的面門前,掀起的拳風讓人隱隱作痛,蘇白的動態視覺還沒有達到可以觀測到這種速度的戰鬥,所以此時哪怕被憤怒衝昏了大腦,在這一擊之下也微微清醒。
“……去死吧!”
看著眼前眼前已經被觸手所束縛住的修特姆蘇白也沒有留情,事實上,他也確實需要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緒了,之前一直試圖抵消的混亂神性這一次完全附著在了他的靈魂上。
心中的怒火以然按耐不住,完全被神性所包裹的他,終將離現在的他越來越遠,而觸手們接收到指令之後,幾乎是虐待一般的一點一點的粉碎眼前這個家夥的骨骼。
從手腕和腳踝處開始,骨頭被逐漸碾碎的聲音逐漸開始蔓延,眼前這個家夥的意志還算堅定,哪怕是這種酷刑的行為也沒有叫出聲。
但是額頭上逐漸出現的些許汗珠和緊咬的牙關,代表著對方並不是習慣了痛苦,而觸手沒過多久之後就蔓延到了大腿,上半身也接近胸膛,但就是這種情況之下,他卻始終沒有死去,修特姆第一次開始討厭拉特爾如此強悍的生命力。
“殺,殺了我,有能耐你就殺了我呀!你個混蛋!”
對方也開始逐漸忍耐不住了,帶著嚴重痛苦的聲音從口中吐出,在外人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無意義的嘶吼。
“雖然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了,但是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雖然他們不會來找我,但是我也要完成主線任務的呀。”
蘇白思考了一會之後,比起自己心中的情緒還是任務更為優先,要知道他非這麽大勁就是為了完成那條支線任務,要是失敗了,可就虧大發了。
“把他第二性特征毀掉,拖到一個沒什麽東西的地方慢慢殺掉,雖然你們乾不出什麽驚喜的活,但是我說的沒問題吧?”
蘇白毫不顧忌的直接用拉萊耶文本對著這些觸手下令,這道命令的前半部分更接近於惡趣味,也有一些是因為那裡的痛覺神經和專心的痛苦是更深的,而觸手們也幾乎第一時間回答了沒問題的信息。
觸手開始逐漸遠離了蘇白,帶著修特姆開始逐漸走向遠處。
而修特姆的眼神中帶著一些驚恐,他不知道第二性特征是什麽,但是他莫名的有一股寒意,同時他清楚自己依舊還是要面臨慢慢折磨的痛楚,可是他那在他人看來幾乎無意義的時候又有什麽用呢,甚至都不會把其他人引來。
而蘇白看著逐漸遠離自己的觸手和修特姆時也將拉萊耶文本收回了空間,而他整個人也在那個時候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不在向他的大腦發達著痛苦的神經信息,
他的整條左臂骨頭幾乎都碎成了渣,也就是還有些皮肉相連,整條左臂像是沒有骨頭的軟肉了。 除此之外,他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根,甚至有一些肋骨已經插入了內髒,每一次呼吸牽動的血液流動都在刺激著疼痛,右手較為好一點,整體來說只是骨折。
他整個人有點內出血了,之前一直壓抑的傷終於在此時完全反應了過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這麽能扛,頂著這樣的傷害,跑了那麽遠。
“咳……果然還是太便宜那家夥了,不過這下麻煩可大了。”
蘇白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到並不是想等死了,只是開啟了精神觀測來窺探自己的內髒,在他的視線中自己的情況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骨骼處幾乎到處蔓延的裂痕,破碎的肋骨有一部分已經插入了內髒,肌肉結構和血管都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他的身體現在就像是一個殘缺不堪的大樓,只要隨時再來上一下, 整個就會直接坍塌。
“……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呀。”
帶著這樣的抱怨,蘇白逐漸站起了身,一邊攙扶著樹木,一邊緩慢地行走,同時他在集中注意力用外放的精神力緩慢的拔出在自己內髒的肋骨。
沒有麻藥之類的東西的情況下,硬生生把插入內髒的骨頭緩慢拔出,這期間甚至沒有開膛破肚的戳到其他神經,沒過多久之後大量的汗珠已經從額頭滴下,這才僅僅隻拔出了幾個而已,還有好幾個等著他呢。
每一個被拔出的肋骨都在小心翼翼的避開其他地方,然後順著氣管從喉嚨中取出來,這其中甚至幾度讓蘇白自己窒息。
不過也終於是在回到之前地點的時候將全部的肋骨都拔出來並且扔到了一旁,也看到了,不遠處在給阿曼普進行一些簡單包扎的王宇。
另一邊的老張依舊是玩偶做為主導,看起來就是整個人蹲在地上不斷的矯正自己腿部的狀態,但是基本無濟於事。
“蘇,你……”
王雨第一眼看到蘇白回來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但隨即就注意到了蘇白那隨意擺弄著的左臂還有口腔內流出的大量鮮血,身體其他部位的傷口以及走路的不協調,都代表著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戰鬥。
“沒什麽,還活著就行,你們也解決了,其余的想到了嗎?”
看著想要走過來的王宇,蘇白搖了搖頭,只是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用著虛弱的語氣對著幾人說道,而另一邊的拉特人聚集地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好像對於出來的三個人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