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羅卡回來,要加速了”克麗絲向廣播中喊道。
隨後,她將魔力注入到船舵中。十字星船的速度緩緩地提升著,她經歷過一次的浪漫幻境,自然知道現在只需要全員抵達劇情支援的方向就好了。
船首處,除了羅卡退到了甲板上以外,凱特琳也從船杆上方轉移到了這個位置。遠處的機甲倒是終於有攻擊的架勢了,飛來多發的飛彈,然後羅卡揮動著長杖,海浪如同牆壁一樣掩護著船體,同時,船周邊的海面上也平靜下來,船體的速度再度提升,以一個很微妙的角度衝過了機甲。
“過去了嗎?”凱特琳看了看速度越發激昂的船體,“應該很快就完成了吧。”
“這樣說起來,等最後的支援就好。”林恆玉回收著飄散開了的部分書頁,輕輕地說著。
戚威遠看著周圍看上去還算危險的情景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幻境就要結束了嗎?”
說話間,
“是的哦,學弟,你感覺如何?”凱特琳身上的鎧甲變淡然後消失,“學弟你的幻想真的挺有意思的,那些居然外界的機械都認為可以是奇異造物。”
“沒啥感覺。”戚威遠倒是沒覺得有多對自己的想法,“老實說,本身這些也不算什麽幻想。”
“是說這些都是真實的?”羅卡回過頭盯著戚威遠看,她的眼眶內充斥著光芒,而看不清她的意圖。
戚威遠想了下,在琢磨著說法的時候,廣播中克麗絲卻發聲了:“那些小的金屬架子就是之前襲擊時候出現過的。只不過,當時戚威遠已經昏睡過去了。”
“啊,那個時候嗎?”戚威遠有點意外,不過客觀來說並不是那個時候的,他還是需要解釋一下的,“不是那個時候的,還要早一些。在克羅港的時候,就有一次的它們襲擊。應該是以那個為原型的吧,那也是近期來說最符合的一個場景的了。”
“克羅港?”意料以外的說法讓幾位二年級生有些好奇,但這個地點的名字有些耳熟,很快,林恆玉反應過來,這個地方之前是表世界的地方,問戚威遠說道:“之前演唱會的地方?”
“是這個地方。”戚威遠確認了林恆玉的猜測,不過也不打算做多解釋。
林恆玉追問:“其他的呢?其他的什麽船啊,蝙蝠啊,意義是什麽?”
“完全不知道。”戚威遠無奈攤手,“不過要說之後可能的援軍的話,那我還有點想法。”
“援軍嗎?”凱特琳有點感興趣了,“先說好哦,可能你想的會和最後表現的不會一樣哦。”
陰霾的天空以機甲為界限劃開了兩個世界,一面是他們來的方向,陰雲密布,表面並不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湧動;而另一邊是他們前往的方向,陽光明媚,風平浪靜。連接兩者間的分界線,那座巨人般的機甲側身轉向了快速行駛離開的十字星船。
而後陽光掩護的天空下,一隻奔跑的狐狸衝向了機甲,它的尾巴處燃起了五發火焰化作流矢射向了機甲,熾烈的火光吸引著戚威遠他們看見了天空中的野獸襲擊向機械的場景。
“為啥是火狐啊?”
率先感到奇怪的卻是戚威遠,但看到了天空中火狐優雅的身姿後,也就沒覺得是多大的問題了。
“雖然不清楚小戚你是怎麽想的,但是那邊兩個上過一雲老師的課的人別露出啥都不知道的表情。”林恆玉提醒著羅卡和凱特琳別再後輩面前丟臉。
“遠東神秘學變遷。
”廣播內克麗絲再提醒著兩個同級生注意。 似乎是發現火彈的襲擊不太夠,火狐狸又化為一道遁光向海面飛去,而那個方向,一艘寶船正緩緩駛出,相較於十字星來說,大了不只十多倍的樣子。
從包船上跳出一人,腳踏火光地飛向了十字星。
“林學姐,麻煩您將防禦稍微接觸了吧。”
林恆玉聽言,幾處放置著的魔法書也收回到她的手中,隨即,一道白光踏入了船首。白色的火焰跟隨著飛抵此人身邊,化為一尾白條魚遊在他的身邊,火焰內隱隱約約顯現出一個損字。細看來者,好生一個魁梧的漢子,身高勘比紫膚巨漢,然麵粉唇紅,體似凝脂,貼身衣著一件鱗紋白袍。未說言語,手中火焰輕拍至船首雕像處,數次閃動後,雕像攝向寶船一束藍光。
隨後,此人行禮作揖,退步而歸,未發一言。
而十字星船則快速向著寶船行駛而去。
“我說小戚啊,”林恆玉搖著戚威遠的身體,眼睛仿佛泛著星光一樣盯著來者的身形,激動得喊道,“這個援軍該不會是周國古書記小說裡面的吧?”
“學姐停一下晃,頭暈。”戚威遠任由林恆玉晃動著,準確說他自己也有點疑惑這個到底算是什麽時候的憧憬,只是林恆玉的問題提醒了他,心裡思索著,“身伴異焰,形若生靈,體藏星字,熠熠生輝。這應該就是老早看過的小說的角色。”
林恆玉翻閱出了一本小說一樣的文字,問道:“你看,這裡寫著的,‘面似傅粉體如酥,翻江踏海勇身軀’。你看看這個。”
戚威遠迎合著林恆玉,回憶起年少時的聽書,也接過那頁書紙:“好像還真是這個描述唉,學姐您也喜歡那些故事?”
“是的,但畢竟這邊讀書的同學少有來自周國的同鄉,而就算有一些,也很少有對那些故事感興趣的人了。”林恆玉伸手握住了戚威遠的手,用力得仿佛怕下一刻這人就沒了的樣子,“我數個一二三,我們說一下那個名字吧。一,二,三。”
“天損星浪裡白條。”“炎損星張青鱗。”
“?”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沒有什麽情況會比自以為別人是同道中人,而自信滿滿卻認錯的情況更尷尬的了。現在的戚威遠和林恆玉就是這個情況,更何況,旁邊還站著有兩個朋友,指揮室中有一位愛看笑話的“宿敵”的情況。
“噗啊哈哈哈。”率先笑出聲音的人是凱特琳,她完全沒在意遠東血脈兩個人的表情,肆意地笑出了聲音。羅卡仍然保持著降神的形態不作一言,但是神情卻有所松動。
好在尷尬的氛圍並未持續太久,十字星船就抵達了寶船邊緣,其下艙處打開了一座大門。
林恆玉也暫且不與戚威遠糾結誰的稱呼對這情況了,更準確說是在知道幻境的形成規則的話,那幻境內的人物就肯定依照戚威遠的幻想而形成的。而至於幻想的依據,不需要現在就讓戚威遠交代完了,總有時間問出來的。
一行人從十字星船轉移到寶船上。盡管寶船上已經出現過人帶領他們的路,但寶船下艙處,卻是一絲人影都沒有。寶船內的指引下,戚威遠帶領著眾人來到了下艙的出口,而在這裡,一些火焰形成的細犬等待著他們。無需言語,細犬帶著眾人繼續向船的甲板處移動而去。
在寶船的遠處,除開一隻火狐狸飛翔於天空中不斷發射著火焰阻礙著機甲的前進,海面上,剛才接應了十字星的那位好漢也手持魚叉踏在海面上戳入機甲的關節,身旁的魚兒也從這些缺口噴火注入,配合著他的行動,其身後亦有兩位好漢雙雙揮舞著手中長槍,團團的火焰接伴而飛,身後火焰化作的狼與狗相對而拜。如同舞蹈亦是儀式的節奏之上,形成的烈火長槍揮掃著機甲的攻擊,濺射而出的火星也化為數十杆稍小的火槍刺向機甲。
更遠的天邊,一隻頭頂熾烈紅火冠的白炎公雞與一頭紫焰山羊掠陣於雲端,時不時阻擋一下漏過的飛彈或者怪物,亦會發號施令一般散出點點火星,飄向前線。
而船上,一位軍師與一位道士帶著一位工匠靠近船杆處觀察著遠處的機甲,時不時寫著什麽的樣子,位於甲板中心則設立出了一個指揮台,一位身著綠袍的主將橫臥一把長矛端坐於其中,如同山嶽一般安穩著寶船眾人,以甲板上的指揮台為中心,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傳達開來。甲板的船員們正在聽從一位持令旗的俊秀青年的指揮,填裝彈藥,為施法人員提供支持,轟擊著遠處的機甲。另一隊船員從船艙內列隊走出,逐漸替換著甲板上的船員。很快,在寶船的攻擊下,怪物們的機甲逐漸顯現出劣勢,被擊倒得搖搖晃晃。
終於,戚威遠等人到達了甲板了,而機甲的拚死反擊也隨即開始了。
從龐大機甲下方噴湧而提供由海水與魔力混雜的動能同時掙退了前線三位好漢的圍擊,機甲一躍而起,白炎公雞與紫焰山羊配合著織出一張龐大的火網罩住機甲。但,機甲上的水汽足夠濃鬱,硬生生闖破火網直奔寶船而來。
端坐於寶船指揮台的男人放下了他的長矛,滑落到腳尖,輕挑,伸手接住了,隨即站立起來,長矛緩緩地畫了個圓,一隻黑炎麒麟亦如蘇醒一般從其影子處起身,伏在男人腳前聽候指令。而在他示意後,傳遞指揮的青年將手中的令旗放下,從身前掏出一把重弩,召出一隻黑炎燕子,回到了主將身前。長年累積的默契使得二人無需更多言語。
主將招呼著麒麟一躍而起,青年持弩遣箭伴於其周遭。黑色火焰騰騰而起,麒麟與燕子結伴而至,不消片刻,便與怪物機甲相遇於半空。主將的身影伴隨黑炎一同,直直將機甲的速度頓住片刻,而後龐大的黑炎漫沒了機甲的軀體,仿佛是有星光閃動。幾道亮光閃過,黑炎四分而開,機甲亦肢解而開,主將的身影從這黑炎中漸漸顯現,腳踏麒麟地緩緩降落。
於此,幻境的阻礙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