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為了上好武術課,給每個班級都騰出了一個大教室,裡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
那個皮膚黝黑的壯男王大力又出現了,身著無袖上衣,一條條肌肉顯現,他習慣性的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同學們,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來做你們的武術課老師。”
王大力隨手拿起一把長槍,掂量了一下。
隨後引發鬥氣,發力,捅在一旁的鐵塊上,出現一個指甲蓋大的洞。
“這是沒有使用鬥技時的效果,我大概把身體能力控制在鬥級100左右。接下來我將用同樣的力道,使用《玄破槍》的第一式《破甲》。”
“《玄破槍》?是那個槍法榜排行第九的槍法吧。”
白葉恆雖然不知道玄破槍,但還是湊熱鬧道:“假的吧,這麽牛逼的槍法我們這小地方的老師怎麽會有?”
(尼克楊???)
薑文靜解釋道:“因為大部分的鬥技都是公開可學習的啊,只是難度比較高,學會的人不多。”
曹七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要不要送你去小學深造一下?”
“哦喲,搞得好像你很淵博一樣。”
“這不比你淵博一點?”
砰——
鐵塊炸開的聲音瞬間吸引回了學生的注意。
王大力一個眼神遞過來,沒人再敢多bb,他長槍一揮,將散落的塊掃開,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這就是鬥技,形,意,氣三者合一。”
“相信大家應該在覺醒之前就接觸聯系過兵器的使用了吧,三個月時間,希望你們能掌握至少一門鬥技,現在先去選一件合適的兵器。”
使用兵器?不會真有人從練習什麽劍法刀法吧。
下一刻,白葉恆被光速打臉,所有人,沒錯,是所有人,連那個曹七也毫不猶豫地拿起一件兵器,對空揮舞,每個人都使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劍法、刀法、錘法……動作行雲流水,就連鬥槍都有不少人用,精準的在準備好的靶子心留下槍痕。
白葉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臥槽,不是說覺醒前都是讀書的嗎?”
“白葉恆,站著發什麽呆?”
白葉恆隻好走上前一件一件的看,不過好像拿哪件兵器都差不多,拿起劍看看又拿起刀看看。
看了一段時間後,得出一個結論,都沒有開光……
老師還沒叫集合,白葉恆便拿著一把匕首揮著玩,靜靜地看其他人表演。
那匕首在他的手中像是活了一樣,從這裡鑽到那裡,在指隙中自由穿梭,為開光的刀刃也從不正面碰上皮膚。白葉恆人還在發呆,這動作就像是肌肉自己完成的。
“真不知道選什麽,要不拿把刀算了,砍人應該不難。”
白葉恆忽然回過神來。
“差點忘了我有暗器精通!”
雖然這匕首不是暗器,但暗器精通這個被動技能使白葉恆的手指靈活性有了質的提升,此時把玩起小型武器時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魔術師,操作自如。
白葉恆有了想法,沒多久就在這武器堆裡找到了把更小的刀具,一隻手拿小刀,另一隻手拿匕首。
找到了趁手的兵器,白葉恆心中很滿意。
而白葉恆此時並沒有注意到王大力奇異的目光。
“白葉恆?是早上那個學生,奇怪的學生,拿我的水果刀做什麽。”
“集合!!”
這個班目前只有15個人,
王大力開始一個個地詢問每個人希望學習那種類型的鬥技或者基礎招式,然後列出幾個選項讓學生選擇,然後耐心的教導,並吩咐沒有教到的人先自行修煉。 白葉恆當然沒有修煉,他從頭到尾盯著老師看,幾個人下來就不得不開始佩服起眼前這個男人了。
從劍術,槍鬥術,刀法,槍法,戟法,好像無所不能,什麽都會。
白葉恆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世界的武者教師工資一定賊高。
漫長地等待後,白葉恆開始學習一種基礎刺殺術,王大力說,使用這種武器的要領在於快和狠,以最快地方式逼近對手,抓住對方要害瘋狂攻擊,要以壓製力取勝,絕不能讓對手搶佔先機。
然後一個下午,白葉恆基本上都在練習如何用膝蓋踢襠……
傍晚,課結束了,人也散了。
白葉恆今天沒有騎公共自行車,而是徒步過去,一路上講究一個原則,絕不走平路!不然總覺得對不起這個被動技能。也沒有人會閑到一直盯著屋頂看,再加上他的步伐很輕快,所以基本上沒人發現有人在屋頂上跑。
接下來的三個月,都將會是以這種形式度過了,但白葉恆並不會覺得無聊,因為在這個世界,他的努力會有回報,每天都是肉眼可見的提升,這就是他期待的武者生活。
雖然會想去打怪,但鬼族中最菜的“鬼奴”的鬥級也有1000以上,在自己到覺境之前還是得老老實實刷經驗。
——
傍晚,白葉恆在回家的路上。
滴度滴度滴度…
“怎麽回事?!”
白葉恆疑惑地望向空中。
這種警報聲…
紫色的光柱在這座城市上空不斷掃過,平靜被爆炸般的警鳴聲打破。
安寧的街道忽然躁動起來。
“快跑!”
“紫色警燈,天哪,天台縣不是安界嗎?”
“大娘別收攤了,跑命要緊啊!!”
……
白葉恆眉頭緊鎖。
“紫色警燈?!鬼王級威脅!!!”
他在網上看到過紫色警燈的介紹,是威脅整座城市的戰力降臨的警示。
國家為了應對避難所建立了地下結界,他雖然不知道地下結界的位置,但跟著人群的方向跑八成沒錯。
可此時最讓白葉恆為難的是,人群流動與自己回家的路相反。
怎麽辦?父母這個時間肯定都還在店裡,他們來得及跑嗎?
“不行,先回去。”
自己走了,父母要是沒跑掉,白葉恆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他加快腳步在屋頂間穿梭。
忽然,半空中像是有什麽東西,黑點被迅速放大。
轟!!!
大地震動了起來,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壓力將白葉恆壓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冷汗,如瀑…
這股壓力沒有針對誰,只是白葉恆在范圍內,便感到體內氣血翻湧,身體像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頭暈目眩的感覺,差點直接昏過去。
嘴角,鼻孔,耳孔,眼眶,緩緩流出血液。
疼痛,就像被隔開皮膚,蹂躪體內的器官。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
白葉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是那麽的脆弱,好像一隻路邊的螞蟻,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被一腳踩在底下。
“死?!”
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沒做,一切才剛開始,怎麽能現在死?
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暈過去,一定會死,至少現在還能使用鬥氣稍微護住心脈,若昏過去,怕是體內會被壓的稀巴爛吧。
“忍者之書!”
鬥氣源源不斷地灌入體內,讓他稍微緩解了一下,但是若這個環境沒有改變,十秒左右,怕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一個響徹天地的吼聲在白葉恆耳邊響起,震動!仿佛要將這篇空間震碎。
白葉恆的瞳孔收縮,腦袋被震地嗡嗡想,悶聲咳出一大攤血,意識跟著視線一起漸漸模糊。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
強烈的意志,生物本能的求生意志,死死地撐著白葉恆的身體,鬥氣仍在不停地運轉保護著身體,忍者之術還在傳輸鬥氣!
那是一個帶著黑色長腳帽,除了皮膚全身黑裝的巨人,身高又4米左右,手持一個差不多比他人長一倍巨型黑鐮刀,而此時的巨人卻渾身是血,靠著鐮刀支撐著身體,全身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黑色巨人怒目視向雲間,滿目殺意與不屈,再次怒吼一聲,那吼聲中夾雜著巨大的鬥氣,化為實質的氣浪湧向四周,將硬生生地雲層撕開。
由於集中在空中,對地上的傷害就小了不少。
可這片鬧市仍是浮屍遍野,水泥路被染得鮮紅。
一個白衣老人在這雲層中出現, 站立在夕陽之上,俯瞰這片狼藉之地,臉上露出愧疚與不忍,隨即化為憤怒,極致的憤怒。
“混帳!!!你都幹了些什麽!”
黑色巨人猛地踐地而起,離地瞬間地面蛛網般裂開,身影已經接近那一塵不染的白衣中年人。
在空中,那巨人好像說了什麽,但沒人知道。
白衣老人一手指天。
“白夜·明燈。”
一聲震天的吼聲想起,氣勢更勝之前,可這之中夾雜的不再是鬥志,而是悲哀與痛苦,黑色巨人把體內剩余的所有鬥氣都化為了這一聲不甘的吼聲。
隨後,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燈芯,被一股白色的火光點亮,以球形空間的白色火光將這片汙濁焚燒殆盡。
已是暗下來的天空瞬間被白色的閃光照亮,宛若一顆小太陽。
最後一聲吼聲並沒有傷到周圍,而是被老人的鬥氣裹住了,若沒有這樣,怕是要毀掉一大片房屋。
老人再次看向地面的一大片鮮紅的屍體,哀歎道:
“真沒想到,這鬼王瀕死能發揮這樣的力量,竟然讓他跑到這裡來。我這老東西,真是越活越不中用了。”
老人的鬥氣化為一個圓,覆蓋了這片被毀壞的地區。
“那邊是學校吧,還好有老師的鬥氣保護,倒是救不下不少人。這件事由我的疏忽引起,至少做些彌補。”
老人身影飄忽不定,在屍堆裡將失去意識的人一個個用鬥氣扛在空中,那鬥氣很柔和,將他們的傷勢護住。
老人帶著這些人,消失在雲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