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艾米莉終於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
清醒過後,隨之而來的疲憊也降臨到艾米莉的身上。
意識再一次模糊,眼前的事物再一次變得不清晰,艾米莉懷著終於解脫的心情安心地睡了下去。
還沒等她夢到一些美好的事物,她就看到了一片滿是夜香草和深眠花的草地,看到了那被無數繁星點綴的黑色身影。
“女神。”她立刻從草地上爬起來,恭敬地對祂行了一禮。
“女神,您知道我還會因為靈性耗盡陷入短暫地瘋狂的原因嗎?”
她小聲地問道,隨後意識到非凡者靈性耗盡按理說是要失控的,而她過了下來。
那道黑色身影輕笑了一下,帶有慵懶氣息的聲音傳入艾米莉耳中:
“你本質上雖然是沒有瘋狂和汙染的,可魔藥是有的。”
“這就像水和油,有部分油進入了水中,那麽它會漂浮在水面上”
“所以你的本質不會被這些瘋狂和汙染同化,而是依舊保持著純淨。”
“但你的表面還是會有存在這些瘋狂的,當你靈性耗盡後,你的體表將會不可遏製地出現瘋狂。”
聲音戛然而止,艾米莉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黑夜女神正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那麽……你的本質就會分擔一些瘋狂,擴散到全身,但那樣你的體表就不會出現失控的症狀了。”
祂有些遲疑地說著,似乎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說法。
沒等艾米莉回應,她的右手腕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抬了起來,她抬頭一看,正是自己那條和塞壬契約的手鏈。
“這條手鏈上,有著你不該觸碰的氣息。”黑夜女神的聲音傳了過來,艾米莉一下子就驚了。
塞壬是不可觸碰的嗎?艾米莉疑惑地看著那條已經漂浮到黑夜女神面前的手鏈,聽到祂喃喃道:
“永暗之河……”
永暗之河?塞壬來自永暗之河?不對,祂只是一位天使。艾米莉頓時想到了什麽,想到了對方失去的聲音。
那條黑線……侵蝕了祂的聲音……能侵蝕天使的,除了神,那就只有源質了。
艾米莉一下明白對方的脖頸怎麽回事了,她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
“女神,這條手鏈的指定信使是什麽樣的存在?”
黑夜女神沉默了一會,仿佛在根據這條手鏈追溯遠方身處靈界的塞壬身影。
沒過一會,祂就用著奇怪的語氣說道:
“祂是古代死神的從神,被人稱為‘災厄女神’。”
災厄女神?和女神原本的“厄運女神”有點像啊……艾米莉在腦海中胡思亂想。
緊接著,她又聽到女神說道:“祂負責用歌聲將靈魂吸引到冥界之中,引領到那位古代死神的國度。”
艾米莉立刻明白了當初為什麽塞壬看到那封和冥界有關的死靈契約,流露出一種懷念的情緒了。
古代死神死後,身為從神的她也被永暗之河的力量侵蝕,無法再發出聲音,也無法在現實中自由活動嗎……艾米莉突然有點可憐她的信使,於是開口道:
“我記得祂的脖頸處有疑似永暗之河的力量侵蝕。”
“等你下次召喚她的時候,就向我祈禱,將這件事告訴我。”黑夜女神沒有追究艾米莉為什麽會這麽自然地和祂談起“永暗之河”的事情,只是輕輕地轉過身,消失在這片草地裡。
艾米莉感到一股極速下降的感覺,
等她反應過來,她就回到了旅館的床上。 “靈性恢復一半了……”艾米莉看著有自己雙手抓痕的身體,來到盥洗室給自己獎勵了一個澡。
“看來我的死咒沒有發動是因為阿蘭德使用了厄運之戒啊……”她一邊搓著頭髮一邊想到。
扭了扭脖子,艾米莉抬起頭任由熱水澆灌在自己的臉上,隨後又莫名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人竟然被自己的非凡物品坑了,有被笑到。”艾米莉用雙手輕撫著自己豐滿的身體,隨後凝聚冰霜將自己覆蓋住,隨後冰霜破碎,一個乾乾爽爽的艾米莉回到了床上。
她控制植物將自己小包裡那瓶愛雯香水拿出來,將一小滴放入盥洗室的盆子中,和水混合在一起。
隨後那件唯一的哥特式洛麗塔長裙被她泡在了裡面,那些頭飾、手套和襪子也埋在了衣服下面。
艾米莉將水盆的內部覆蓋了冰霜,將那些水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外層是冰霜,內部是帶有重重香味的水的冰球。
她控制兩個尖銳的植物在冰霜上輕輕戳了一個不會破的洞,隨後那兩個植物開始晃動,冰球也隨之旋轉,裡面的水和衣服也跟著旋轉起來。
魔女牌洗衣機,你值得擁有。
這樣的行為持續了半個小時,艾米莉抬手將裡面的水連同衣服也變成了冰,隨後冰霜破碎,一套乾乾淨淨且冰爽的衣服回到了艾米莉身邊。
艾米莉滿意地聞了聞衣服中的愛雯香水的氣息,隨後將內衣全部脫下,重複著剛才的步驟。
洗完衣服後,精神狀態良好的艾米莉來到了康德酒館。
“那些小海盜已經逃走了啊……”艾米莉自言自語道,吐了吐舌頭, 敲了敲前台。
正在擦拭酒具的康德立刻看到了這位在昨天如同殺神的少女。
“小姐,您來啦?您快坐!”康德立刻反應了過來,抬手間將一杯啤酒倒在了一個杯子裡,放在了艾米莉的面前。
艾米莉給了他一個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容,接過了這杯黃橙橙的啤酒。
康德猶豫了一會,悄悄在艾米莉耳邊說道:
“軍方的人已經來過了,收走了那兩個海盜的屍體。”
“他們怎麽說的?”
“他們……”康德面露難色,“他們讓我暴露您的身份。”
“那就跟他們說,我的名字是……海拉?希爾,是一位善良的醫生。”艾米莉的眼睛轉了轉,開口說道。
“啊……啊?”康德心想你要是善良……
艾米莉眯了眯眼,小嘴翹了起來:“沒意見吧,老板。”
康德哪敢說不是,立刻回復道:“好的好的。”
艾米莉看著他吩咐員工看好前台,隨後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還有些濕漉漉的地板被踩得嘎吱嘎吱響,木門也來回地在搖晃著。
她深呼了一口氣,將嘴裡的酒氣輕輕吐到了空中。
“要是在這裡喝到醉也挺好的,我還沒有醉過呢……”
艾米莉搖了搖頭,將已經喝乾淨的酒杯放在前台,兩只因坐在高腳椅而懸空的小腳觸碰到地面,整個人滑了下來。
艾米莉隨手放下一個金幣,看著周圍酒客畏懼的目光,聳了聳肩,離開了康德酒館。
此時的康德剛剛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