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艾米莉把左手伸進了早就放回到袖子裡的小鏡子裡,從中抽出了“心境”。
然後,她對準了那艘正在行駛的船,用力扔了出去。
“一定要拽住我啊,不然的話你就會掉下去了。”
卡蓮輕輕地點下頭,但隨後她就看到自己周圍的場景如同昨天那樣瘋狂地變幻,然後她就站到了由優良木板製作的甲板上。
她立刻控制好身體,沒有讓自己做出多余的舉動,發出聲音。
經過了這幾天險些喪命的經歷後,卡蓮已經變得做什麽事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沒人。”
她小聲地說道,卻發現艾米莉已經悄悄地開啟了隱身。
卡蓮完全感受不到艾米莉的位置,只能等著對方通過印記的聯系告知自己。
而艾米莉這個時候就很奇怪地看著這附近。
甲板上沒有人,但這艘船還在行駛,所以她打算進到船艙裡查看一下。
她走到船艙的門前,立刻感應到了裡面的場景。
艾米莉沉默了一會,周身化作黑暗,從門縫中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正靠在牆壁無聊地發呆。
外面是有什麽東西嗎?怎麽還有人專門守在門裡……艾米莉向後退了幾步,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忐忑的卡蓮。
“在這好好待著。”
卡蓮被這句話嚇得抖了一激靈,她迅速地找到一個角落,縮在了裡面。
艾米莉則完全隱身,走進了船艙裡。
還沒走幾步,她就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但聲音極其的小,仿佛中間隔了幾層厚厚的牆壁。
看來不是外面出事了……是裡面出事了。艾米莉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只是想搭個船,怎麽又碰到意外了。
她一路笨到聲音的來源,來到了一間被緊鎖著的門前。
只有一個非凡者啊……她感應了一下,看了一眼門牌——“倉庫”。
該去駕駛艙看一眼的,看樣子這裡才是事故的主要發生地,所以提前去看一眼誰在開船會更好……艾米莉將身體沒入黑暗,進入了倉庫中。
她剛進去,就聽到了一聲槍響在她耳邊響起。
艾米莉抬頭一看,一個穿著正式西裝的金發男人正拿著冒著煙的手槍冷笑道:
“快出來,不然還得有人死。”
在找人……追捕的人藏在這艘船裡了?看這架勢不是好人啊,都為了找人殺人了。艾米莉想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可真是個雙標狗……艾米莉解除了隱身,站到了金發男人的面前。
面對突然冒出的艾米莉,男人驚慌之中直接扣動了扳機,而周圍正站著的人也跟著舉起了手槍。
“是誰!”他大聲喊道,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房間就完全變了一個樣:
原本完全由木板組成的地板、牆壁和天花板,在此刻全部都鍍上了一層雪白色的冰霜,周圍的環境也隨之變冷。
男人的面色嚴峻,但身體有些一絲顫抖,他的一呼一吸都可以讓自己的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冷。
整間倉庫直接變為了冰雪世界,艾米莉飛快地掃了一眼脖子以下被完全凍住的持槍人員,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
年輕人居多、女性好少……奇怪,都好眼熟。艾米莉撤去了冰霜,但沒有將那幾個試圖攻擊她的人身上的冰霜撤走。
“你……”男人的臉色很不好,
他知道對方是非凡者,所以身為普通人的他沒辦法反抗,然後他看了一眼別人。 那神情仿佛就在問,你怎麽不出手?
那個男人的表情就和吃了蛋糕但裡面全是屎一樣,好像在說:我一個序列8跟這個級別的非凡者能比?
而艾米莉先去看了看那個被子彈擊中、倒在地上的人。
看來那聲慘叫就是他發出來的。
艾米莉不確定地眯了眯眼,有點……眼熟?
“小姐……”躺在地上的老人發出一聲哀嚎。
“怎麽是你……”艾米莉有些驚訝地蹲下了身子,直到對方叫了她一聲她才想起了這是在艾爾菲斯服裝總部的一個看守。
以前沒注意,沒想到還是個序列9。艾米莉噓了一聲:“你先閉嘴,等我搶救一下你。”
說完,她就將絲線伸進老人的身體裡,從中將子彈掏了出來,扔到了金發男人腳下。
然後,艾米莉從袖子中掏出小鏡子,把手伸進裡面,拿出了一個完全由冰霜組成的小瓶子。
裡面裝著鮮紅的血液,這正來自之前艾米莉在海底獵殺的魚類。
她將這瓶血液倒出四分之一, 懸浮在手上,然後血液消散,化為一股股血紅的魔力,沒入老人的體內。
老人的雙眼立刻瞪大,上身直接從地上挺了起來,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小姐,我……”
艾米莉沒搭理他,轉而再去看了一下人群。
她立刻看到了隱藏在其中,摘掉了飾品、去掉了妝容,裝著工作服,打扮就像一位如同的中年工作人員一般。
可那傲然的氣質和那原本就精美的臉龐依舊在這人群中與眾不同。
剛才怎麽沒看到你……艾米莉看到了扔在一旁的黑布,察覺到了蕾莎?艾爾菲斯臉上的一絲慌張。
這副架子是才端上來的啊。艾米莉轉而看向了蕾莎旁邊的人。
對方有著極致的面容,也穿著和蕾莎一樣的工作服,她龜縮在蕾莎的左後方,正呆滯地看著艾米莉。
“哦我的女神啊,我親愛的姐姐,看看你這是多麽狼狽,讓人忍不住嘲笑。”
艾米莉微笑著說道,身後湧現出藤蔓,奪走了那些人的槍,隨後撤去冰霜,用藤蔓將他們捆在了一起。
“好久不見,母親。”
嘲諷完瑪莎後,艾米莉再次看向蕾莎。
瑪莎緩緩站起身,又突然踉蹌了一下。
腿麻了……艾米莉一下子看出了對方踉蹌的原因。
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出醜,艾米莉凝聚出了一把冰椅,剛剛好被向後倒去的蕾莎坐下。
蕾莎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神情有些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