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的靈性轉變為妖紫色的魔力,向外散發著迷人的幽光,仿佛黑夜中的熒光草地,擁有著屬於它們自己的光芒。
隨著反噬魔法的不斷構造,那先前就已經被艾米莉手上的頭髮吸收的黑焰竟然再一次浮現,隨後蔓延在這跟棕黃色的長發上。
在三人的眼中,這根來自於其中一人的頭髮被黑焰吞噬殆盡,消失在艾米莉的手中。
…………
“激昂與瘋狂”酒吧。
“隊長,我們還要等多久……”在火光閃耀的酒吧大廳裡,一個男人悄聲湊到了身旁的高挑女人身旁。
他上身穿著一身白色襯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散落在一旁,將誘人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顯露了出來,而那身騷裡騷氣的紫色外衣披在他的肩上,隨著他不安分的動作晃動著。
莉莉安沒什麽好奇地白了他一眼,手中透明的高腳杯在白皙的指間搖動著,裡面的紅酒不斷地旋轉,看樣子就快要灑到酒杯的外面。
而這時她直接將紅唇湊到了酒杯旁,同時右手高舉,將紅酒一飲而下。
“不用著急,我們是來找人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畢竟這件事我們已經調查了一個多月,但終究還是把范圍縮小到了這條街的附近。”
巴布洛街是澤羅區最富饒的一條街,遍布了美食、衣服和娛樂場所。
那麽這裡也是人們複雜程度最強的,有著各種常見的或是不常見的職業在這片地域奔走。
身處於這之中的“激昂與瘋狂”酒吧更是集中了很多不同身份的人,各種階級的人交集在一起,可以為一些人很好地遮掩他們的行動。
莉莉安吐了口熱氣,雖然已經有了一些醉意,但她還是清楚地小聲對萊昂納說道:“我們之前之所以沒有找那些學生,就是為了從她們離開學校的軌跡中尋找可能存在的野生非凡者。”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不直接問那些學生……”莉莉安把酒杯遞給一旁的服務員,提示對方再給自己倒一杯。
“沒用,你看那些學生懵懂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驅使的工具,如果直接詢問的話,說不定還會觸發隱藏在她們身上的手段,讓那個人警覺起來。”
“我們追了他那麽久,看到了那麽多人因為他的‘篩選’而變得家破人亡,所以不能就這麽莽撞地……”
話還沒說完,莉莉安和萊昂納的瞳孔就驟然縮小,立刻轉過頭,看向了發生了靈性波動的地方。
一個穿著整潔的男人狼狽地趴在了地上,不停地在灑滿酒水和不明液體的地毯上翻滾著,仿佛身上沾染了什麽東西。
而莉莉安的血紅色豎瞳則直接看到了隱藏在衣服下面不斷向周圍蔓延的一小團黑焰,它向周圍散發著瘮人的寒冷,讓她立刻想到了前幾天見到的畫面。
她想起了自己製造的“暗黑囚籠”被那片熊熊黑焰燃燒殆盡的場景,想起了自己的靈性在對方手中無力消散的場景。
這是那個魔女的黑焰?她也參與其中了?她在哪?
但隨後,莉莉安看到了一個陰森恐怖,帶著兩隻殘破的紐扣眼睛的洋娃娃,從對方的口袋裡掉落在地毯上。
那隻娃娃的脖頸處有一根細長的黃發,正在不斷地向外散發黑焰,而本身也在緩慢地消散。
莉莉安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無視了那個人痛苦地嚎叫,轉身對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萊昂納說道:
“回教堂找大主教,快點!”
萊昂納當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一個轉身就將外衣穿在了身上,飛快地向外面跑去。 莉莉安有些緊張地看著正在不遠處接應的艾希,眼神中也出現了幾分不知所措。
她很清楚這種黑焰可以直接將一切燒燼,而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對它產生任何效果。
“所有人都遠離他!”莉莉安大聲喊到,準備使用黑暗系法術,對男人的周圍施加黑暗封印。
這時黑色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男人的全身,開始吞噬對方的生命。
莉莉安看著對方的血肉不斷化作灰燼,消失在這陰暗的大廳之中,而因血肉消失流露出來的血水全部都在噴灑在地毯上之前就被黑焰化作無形,沒有讓充滿著各種異味液體的地毯“雪上加霜”。
可怕……莉莉安在這個世界上安穩地活了一百多年,從最初被迫成為大地母神教會的修女,到後來自願成為“繁茂之壤”的一員;從最開始的工作認真到時不時閑著過日子,成年後遲遲不肯晉升,將自己晉升為“血族男爵”的機會讓給下一位。直到現在已經過了全部壽命的一半,她才想要在一個星期後,等到那位血族前輩下葬後,不再讓給別人,準備自己繼承對方的血源精華。
“我這輩子還是過得太舒服了……”莉莉安的後背展現出一雙虛幻的黑暗羽翼,幾乎融入了這片客廳中的陰影。
她那雙蒼白的雙手合十,隨後手中迸發出無數根漆黑的線,在周圍形成了一個牢籠,將男人和周圍分隔開來。
可還沒等“暗黑囚籠”完全閉合,那個還在痛苦掙扎的男人身上的黑焰就停止了燃燒,消失不見。
而男人則以一種詭異的形式存活了下來,趴在地上苟延殘喘著。
莉莉安看到對方的頭頂上以紫色的魔力勾勒出了一個熟悉的圖案,正逐漸向男人的身上靠攏。
她對這個圖案簡直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艾米莉在她小腹上刻畫的印記!
果然是她……莉莉安咬了咬牙,右手才攥緊,就聽到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這個人詛咒了我朋友的女兒,考慮到你可能不會靈性佔卜的方法,我給他留了一口氣,希望你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把他留到我找到你。”
“不出意外的話他口袋裡應該還會有一個詛咒娃娃,保護好它。”
這是那個印記的能力?她竟然可以直接通過那個印記與我對話?
莉莉安心存疑慮地看向了那個已經失去靈性的破舊娃娃,將它用酒紅色高跟鞋踹到一旁後,蹲下身摸向了男人的上衣口袋。